第19章:蓝玉破境!
  东方泛起鱼肚白,微弱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將鲜血染成刺目的殷红。
  秦昭手中长枪染满黑褐色的尸液,枪尖溅射的液体隨著他的一轮轮衝刺挥洒在半空,最后又滴落在地,与地上的鲜血混合,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他已经杀疯了,彻底適应了这腥风血雨的杀戮战爭。
  或许,他骨子里天生就隱藏著一头嗜血的野兽,只是前生被世道规矩牢牢锁住,此刻经战火与鲜血浇铸,枷锁应声而碎,野性彻底挣脱了束缚。
  每一枪挥出,就有一只铁尸的头颅被洞穿撕碎。
  在他亲自领兵冲阵的鼓舞下,数千步骑和新兵们亦是热血高涨,战意激昂,隨著他一次次冲阵,尸潮的数量迅速减少。
  与此同时,英灵殿內的气运值,也在以一个极为恐怖的速度快速增长著……
  只是这势如破竹的局势並未持续太久。
  隨著渡口处尸潮越来越少,终於有高手注意到了秦昭。
  叮噹、叮噹——
  清脆的控尸铃响起,近百只周身泛黄的铜尸闪电般从尸潮內衝出,其中还夹杂著六具尸气更强的银尸。
  后方则跟著一头已被尸毒感染同化的白虎凶兽,体型庞大,双目猩红,身上的毛髮已经脱落大半,但獠牙利爪依旧锋利,身上散发的凶煞尸气堪比灵台境强者。
  白虎背上坐著一个黑衣术士,同样也散发著灵台境的威势,此刻正满脸煞气地盯著秦昭,手中控尸铃一晃,喝道:“杀了他!”
  “吼~”
  近百具铜尸瞬间嘶吼著冲了上来。
  其中那六具银尸速度最快,不仅身上的尸气更浓,而且躯体较为灵活,不再像普通行尸那般僵硬,其中尸气最弱的都堪比洞天,还有两尊灵台。
  秦昭望著其中一具堪比灵台境的银尸,整个人突然怔了一下。
  “父亲……”
  那具银尸的身形长相,赫然与记忆中前身父亲秦啸天一模一样。
  前身与父亲相处的一幕幕记忆片段,如走马观花般陆续在脑海浮现。
  印象中那威严、沉稳,偶尔却又带著几分温和內敛的伟岸形象,与前方那具凶煞狰狞的银尸渐渐重合,让他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难以言述的悲伤与愤怒的情绪。
  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
  明明是前身的经歷,与他无关。
  但或许是那份简单而纯粹的父子之情触动了他,让他没来由地感同身受……
  “父亲?”
  对面那黑袍术士也注意到秦昭的异常,隨后看了眼那银尸,脸上浮现一抹变態的笑容:“原来他就是你父亲!”
  “这具宝贝银尸当初可是杀了我圣教不少高手,为了將他炼成尸傀,本座也花了不小的代价。”
  “难得今日你们父子团聚,多么温情的戏码啊,正好把你也炼成尸傀,让你们父子俩永远待在一起!”
  “怎么样?本座对你们父子俩是不是很好?”
  秦昭强行压下复杂的情绪,冷冷扫向黑袍术士,心中首次涌起无尽的杀意!
  黑袍术士桀桀怪笑:“对了,就是这样的眼神,你父亲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看我,心中的恨意越强烈越好,这样本座炼出来尸傀品质才会更加卓越……”
  说话间,六具银尸已经衝到近前。
  李儒神情凝重,一言不发,拔出腰间长剑,便与六具银尸缠斗在了一起。
  面对这种已经失去灵智的尸傀,他最擅长的鴆毒失去了作用,哪怕以『心火』焚烧,竟也被银尸身上的浓郁尸气渐渐压制扑灭了,无奈只能拔剑近身搏斗。
  但这几具银尸的银甲之躯也是坚固无比,剑气斩击,竟发出金戈相撞的鏗鏘声,火花四溅。
  见此情形,李儒暂时也只能凭藉矫健的身法与之周旋,將六具银尸死死缠住,寻找破局之法。
  而此时,那近百具铜尸也整齐地冲了过来。
  滚滚尸气如黑云般席捲,尚未临身,就已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伴隨著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对比最低都堪比洞天境武者的银尸,铜尸实力稍弱,大多都在搬血境內徘徊,但也有一些身躯完全转化为铜甲之躯,已经可比肩通玄境武者。
  除了没有气血和真气,其肉身、防御、力量和速度等各方面数值,甚至已经超过了一般的通玄境武者!
  轰隆隆——
  近百名比肩搬血和通玄境的铜尸一起衝刺进攻,所造成的威势是相当惊人的,哪怕是一般的灵台境也不敢正面硬抗。
  但三千步骑却丝毫不惧。
  “御!”
  一名步骑统领大喝一声,下达指令。
  步骑大军立刻变幻阵型,將秦昭护至中央,兵煞涌动,化作防守阵型,抵御铜尸队伍衝击。
  砰砰砰……
  一只只铜尸径直撞击在兵煞凝结的守御阵型上,砰砰作响,兵煞阵型被撞得颤动不止,处在最前方的大明步骑也在摇晃,脸色涨红,但依旧稳定地支撑著。
  可后面的尸群依旧不知恐惧般,前赴后继地猛扑过来,就连周围的铁尸也嘶吼著围了上来,如蚂蚁啃象似的,往里面步步紧逼。
  哗、哗——
  步骑大军退一步、又退一步……阵型不断往里面收缩。
  或是因为阵型的变动,对『奋勇』奇术也造成了影响,突然尸潮当中一阵剧烈轰鸣,蓝玉被那黑袍法相和四具灵台境银尸联手击退,从尸潮中倒飞而出,踉蹌地跌出了主战场。
  “就凭你们,也敢来伏击本座?”
  黑袍法相带著四具银尸追了出来,阴鷙的双眼扫视一圈,嘴上囂张,但心中却暗暗鬆了口气。
  今日遇到的对手,著实古怪,古怪到令他都有种强烈的不安。
  所幸,对方的武道高手数量太少,终究还是自己更胜一筹!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黑袍法相施展控尸术,再次从尸潮中唤出了数十具铜尸,与数千铁尸一同展开合围。
  “今日就用你们的血,来打响本座进入云州的第一战!”
  黑袍法相这才彻底鬆懈,同时也为自己即將再次增加数千名实力不俗的尸潮大军感到愉悦。
  尤其是这个气血磅礴的红袍武將,若是炼成尸傀的话,说不定能炼出一尊堪比法相的顶级银尸!
  黑袍法相看向手持长枪的蓝玉,眼中闪过浓浓的炽热之色,宛如在欣赏一个完美的作品。
  但让他诧异的是。
  面对此等绝境,蓝玉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恐惧与绝望之色,眼中的兴奋和战意反而愈发浓郁,朝著他轻蔑一笑。
  “跳樑小丑,你觉得你贏定了?”
  轰!
  话落,一道更加狂暴的气势猛地从蓝玉身上爆发。
  如同打破某种桎梏,蓝玉身上浮现一股奇异的波动,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体內气血和真气剧烈沸腾,与这股奇异波动交相呼应,渐渐融合……
  “什么?!”
  黑袍法相脸色骤变。
  临阵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