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镇守「册封」
  冯末抬眼看向冯糯年,语气平淡:“怎么了?”
  “是关於我妹妹的事情……
  不,应该说是弟弟的事情。”
  冯糯年连忙纠正称呼,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看来令弟这几天喝下符水后,情况好多了。”
  冯末捕捉到对方在称呼上的转变。
  “也是多亏了三少!”冯糯年满脸感激,“这次找你,是我弟弟冯白山,他昨天晚上又梦到了奇怪的东西。”
  冯白山看来就是令兄的名字。
  只是冯末眉头微挑,心中生出疑惑。
  新郎诡没死之前,对方的梦就已经被符水解决了。
  如今新郎诡已然殞命,怎么还会继续做这种梦?
  这实在不合常理。
  於是,冯糯年便將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就在黎明破晓前,我二弟突然昏倒了。
  之后他就梦到了一个和新郎诡一样穿红衣的身影。
  和以往不同的是,对方脚不沾地,脖子上仿佛拴著一根绳子。
  轻飘飘地在空中摇曳。
  而且还头戴红色面纱。
  根据我弟弟的描述,对方打扮得很……喜庆。”
  破晓前?
  冯末心中一动,那个时间点,恰好是新郎诡被击杀的时候。
  他又追问起冯白山最近的生活习惯。
  冯糯年一一回应。
  如今他弟弟已经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只是依旧喜欢穿女装。
  不过也不再避讳穿男装出门,性子也开朗了不少。
  如此看来,这支系留下来的诅咒对冯白山已经没有影响了。
  可为什么还会梦到新的诡异?
  对方脚不著地,头戴红面纱,脖掛麻绳,串联起这些特徵……
  这不就是一个上吊而亡的新娘子么!?
  和新郎诡一样身著喜庆红衣,二者恐怕有著某种关联。
  所以当然喜庆了!
  冯末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冯糯年乖巧地站在一旁,没有丝毫打扰。
  按照当初孤枕任给他的那本:一阶诡灾详解。
  上面记录。
  诡异的习性和特徵,往往与周围的环境息息相关。
  这也是冯末之前在这片区域。
  只见到瘦长诡、笑面诡这类常见诡异的原因。
  至於那新郎诡,属於二阶诡异,书中並没有相关记录。
  但环境决定诡异习性这一点,却是诡灾的根本规律。
  由此。
  冯末推测,这个新出现的诡异,或许和新郎诡有关联。
  就像当初的花旦诡与戏班诡一样,是从属或共生关係。
  如此一来,这诡新娘的阶段,恐怕不低。
  冯末眉头紧锁,低声自语:
  “按照这情况,刚解决了新郎诡,莫非又来个新的三阶诡异?”
  他对三阶诡异的印象,只有先前唐族长闹出来的诅咒乌龙事件。
  但从这新诡异的特徵来看,绝对不是江玄村那头三阶断腿诡。
  “此事我已经知晓。”冯末收回思绪,对著冯糯年点了点头。
  他转头询问黄老二的意见,可对方在环江流域待了这么久,压根没听过这种特徵的诡异。
  黄老二一个劲地摇头,活像个拨浪鼓。
  毕竟这里地处偏僻、人烟稀少,他这一个月见到的二阶诡异,都快比得上这辈子见过的总和了。
  好在按照唐仁先前的卦象,最近三天江白村是安全的。
  “既然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务必多加留意。”冯末叮嘱道。
  “是,庙主!”黄老二连忙应声。
  “那三少,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冯糯年主动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几分恳切。
  俩人距离不由贴近。
  冯末鼻尖微动,瞬间縈绕著一股少女身上的清香。
  “倒是有一件事。”冯末缓缓开口,
  “帮我备上纸墨,送到五臟庙来。”
  “嗯!”冯糯年清脆地答应下来,眉眼间带著几分欢喜。
  这事对她来说並不算难,虽然不清楚三少要纸墨做什么,但笔墨纸砚,也確实符合冯末的气质。
  ……
  距离黄老二等人打扫完战场,还有一段时间。
  冯末索性直接回到了五臟庙內,开始筹备一件要紧事。
  这件让他如此急切的事。
  便是关於俗神贷中的“研究中心”启用。
  他在庙內挑选了一块事先预留好的空地。
  立即心中默念:“预支!”
  下一秒,
  眼前便出现了一套约莫一人多高的书架,还有配套的桌子和板凳。
  书架上充斥符文光泽。
  红、蓝、黑、白、金。
  主以这五种色调为基色的书籍,不规则的散落在书架各处。
  比起书籍的绚丽,桌子与板凳就很质朴。
  普普通通,好像就只是给人拿来休息用的。
  但整套下来,也就占据三米的空间而已。
  “这么点儿大?”冯末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他原本预留了长宽各三十米的空地。
  如今这套家具,连十分之一的空间都没用到。
  “算了,这样也好。”冯末释然一笑,
  “若是以后再解锁其他建筑物,也能顺势摆进来。”
  他伸手触碰书架。
  立即,书架上的书页顿时无风自动。
  “刷刷刷!”
  书页翻动声响起。
  与此同时,他眼前浮现出一串新的提示。
  “研究中心(一阶)”
  “主*研究”二级科研:可將所有建筑物升至二阶建筑。“偿还条件:一百座一阶建筑”
  “副*研究”罕见词条:你在原有的词条上,会遇到效果更拔群的词条了。“偿还条件:有二十种词条重复”
  “副*图纸”酒馆:你可以建设酒馆,使用灾石换取对应物资。阶段提升后,可僱佣到优质帮手。“偿还条件:一百灾石”
  “注意:研究中心会每日刷新;主项研究可锁定项目,副项研究会隨研究中心刷新而变更。(本次提示仅显示一次)”
  冯末缓缓点头,瞬间明白了规则。
  他可以锁定一个研究项目,除此之外,其他项目都会在每日刷新时消失。
  目前来看,
  他还没有建设到一百座一级建筑。
  但凭藉现有的资源,一到两天內就能完成,只是费点时间而已。
  至於另外两个副项研究和图纸,他现在就能达成条件。
  重复二十种词条,对他来说太简单了,只需预支灵石即可。
  无论是哪一项,消耗的都是灾石。
  经过昨晚的大战,他如今最不缺的就是灾石。
  只不过,现在的预支名额被研究中心占用著,他暂时无法预支其他东西。
  只能等冯糯年把纸墨送来,再做打算。
  也就在这时。
  五臟庙的门被轻轻推开。
  冯糯年小心翼翼地探进脑袋,像只谨慎的小猫,生怕打扰到冯末。
  两人目光对视,冯糯年愣了一下。
  “三少……你要的纸和墨,我带来了。”
  冯糯年连忙走进来,將纸墨轻轻放在书桌上。
  她虽然好奇这书桌是何时出现的,但比起之前顷刻间拔地而起的城墙,多了些书、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也不算什么怪事。
  就这样,冯末坐在书桌前,开始记录戏班诡的相关信息。
  他將自己对戏班诡的所有见解,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写在纸上。
  无论是戏班诡的瞬移能力。
  虚弱后的状態。
  还是交战时的表现。
  以及它的戏曲对人的精神影响,都没有遗漏。
  做完这一切,整整一张草稿纸都写满了。
  可让他意外的是,预想中的预支完成的提示,並没有出现。
  “奇怪……”冯末皱起眉头,心中纳闷,
  “不行么,那如何才能够定义为全新诡异呢?”
  “三少,你这是想把江白村遇到的诡异,匯报给庙堂吗?”冯糯年在一旁静静看著,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怎么说?”
  “三少您现在是我们村的里社守庙主。
  关於三少您目前的情况,黄叔也和我说了。
  您现在是镇守级別的实力。
  可是要真正成为一名镇疆护庙主,有实力只是满足了条件。
  其中还是需要庙堂来为您册封。
  就比如环江镇的庙主。
  他的镇守庙號就是镇江护庙主,取名於环江。”
  冯末眉头轻佻。
  冯糯年说的和他想的並不一样。
  但也勾起来了他的兴趣:“那如何才能被册封?”
  “是以,为大商朝做贡献为主。
  比如低欲诡灾,驻守庙宇,以及记录诡异什么的。”
  冯糯年轻轻一笑,嘴角处露出一个可爱的小酒窝,“如果是三少的话,您的表现让庙堂知道,肯定能会为您册封的。”
  冯末点点头。
  原来如此。
  同样,他也捕捉到了冯糯年所说的信息关键。
  记录诡灾,可以为大商朝做贡献。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冯末。
  倒不是真为大商朝办事,而是这新型诡异的判或许断不是他个人,而是需要更加权威的认证?
  我说他是戏班诡。
  別人见到了,骚成那样,也可以说是荡妇诡。
  甚至是多子多福诡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有一个定数,明显不够权威。
  而如果被大商朝证实,那就很权威了。
  自己在大商朝里,也算是半个大商朝的人。
  要好好利用!
  要让其他人认知戏班诡的存在,或许联繫庙堂,是最快的途径。
  “有什么办法能联繫到大商朝的庙堂?”冯末抬头问道。
  “自然是有的!”冯糯年连忙回应,“有专门的送信组织,穿梭在大商朝的各个角落。”
  “诡灾泛滥,他们也会送信吗?”
  “对!哪怕道路被封,他们也会送。”冯糯年点点头,“这群人掌握著大商朝最安全的路线。
  就算是临近孟夏,灾厄最活跃,被禁路的时段,也能通行。”
  说到这,冯糯年话锋一转:“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越是危险的地区,他们开的价钱就越高。”
  “需要多长时间?”冯末不在乎灾石多少,只关心效率。
  “最快三天,最慢个把月。”冯糯年想了想,补充道,“主要看地区局势,如今咱们环江流域诡灾不断,以我个人经验,大概需要半个月。”
  半个月?
  冯末眉头紧锁,这实在太慢了。
  这意味著,他半个月內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直等消息。
  不过,冯末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踏雪云舒!
  那傢伙也是庙堂下来的人。
  既然她有获取情报的方法,必然也有將情报输送出去的手段。
  “江青村距离这里多远?”冯末问道。
  “若是走环江路,最快只需要半天路程。”冯糯年连忙回应。
  半天路程不算远,一个来回,刚好一个白天。
  当然,这是最顺利的情况。
  若是路途上出现意外,可能还要在外过夜。
  “三少,你问这个,是要去江青村吗?”冯糯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不。”冯末轻轻摇头。
  他不会去江青村,更不会亲自去。
  如今有了人手,能省事,自然要省事。
  这事,劳烦黄老二或唐仁其中一人,一趟就好。
  至於人选。
  不言而喻,自然是晚上也能溜达半天,对环江流域更加熟悉路况的黄老二。
  听到冯末並非要亲自前往,冯糯年鬆了口气。
  隨即,她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含羞问道:
  “那……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偌大的五臟庙內。
  只剩下他们孤男寡女两人,气氛不免有些微妙。
  冯糯年心中有些焦躁,脸上露出一抹红晕。
  她又鼓起勇气说道:“比如,为三少准备洗澡水?
  你可是咱们江白村的大英雄。
  昨晚劳累了一整夜,还没好好休息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