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关我什么事,我是「钉子户」
  冯末眉头轻佻。
  这是什么话?
  他张了张嘴,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於是汉忠义又確认道:
  “你真就是长安县始平冯家的嫡系三子,冯末?”
  “是。”冯末依旧坦然回应。
  “行!”汉忠义勒住马韁,环顾了一下四周。
  眼前箭塔林立,高墙耸立。
  一个小小的江白村,固若金汤。
  城墙之上的冯末更是不凡。
  腰间配著一把凶悍长刀,模样明显不想善茬。
  这和他拿到的情报完全不符。
  不是说好的,是个只会弄虚作假的废物么?
  眼前的一切,和“废物”两个字没有半点关係。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副官开了口。
  “按照规矩,应当让我们指挥使大人带人进村巡视一遍,也好看看这江白村,有没有什么防御疏忽的地方,是否需要增派人手。”
  副官脸上精明,明显没壮汉那么多心思。
  冯末瞥了一眼身边的黄老二。
  此刻,对方正不断地给他使眼色,头都快摇成了拨浪鼓。
  那张脸上仿佛明明白白写著:
  要是真开了门,江白村怕是就完蛋了。
  冯末立刻將事先准备好的玉佩拿了出来。
  “我与司兵兵长大人早已交好,江白村更是和江青村有了贸易往来,不知大人您来到此处,究竟是何目的?”
  看到玉佩的瞬间,副官立刻闭了嘴,不再多言。
  反之,汉忠义则低头沉思了少许。
  “原来如此,是司兵兵长的人。”
  司兵兵长是长安县太尉的心腹。
  他就算手里有兵权,到了人家的地盘,也得守规矩。
  不过,也不能就这样空手而归。
  “马无夜草不肥,我们长途跋涉而来,也需要休整补给。
  我向村守您借点细粮一用,日后定当奉还。”
  这还不肯走?
  对方看来还真想从自己这里捞好处了?
  嘲讽我可以,但动我的东西……
  冯末双眼微眯,看向唐仁:“算一卦。”
  “吉……小吉!”唐仁连忙回答。
  好不容易补了两天的气血,就这么又亏空了。
  冯末確定了吉凶,心中便没了担忧。
  他看向城门下的指挥使大人,
  缓缓开口:“江白村只以物易物,概不赊帐。”
  听到这话,汉忠义完全没想到冯末会这样回应。
  一旁的副官瞬间青筋暴起,明显感受到了冒犯。
  “堂堂一个小小庙守,竟敢和指挥使大人这样说话!”
  他眼神中满是冷色,:“冒犯了指挥使大人,真就不怕掉了脑袋?!”
  冯末瞥了一眼唐仁,对方也是秒懂。
  唐仁咬咬牙,再次起卦卜算。
  “小……吉!”
  冯末满意地点点头,朗声道:“军有军纪,村有村规。
  还请指挥使大人,不要拘於小节。”
  “好一个不拘於小节!
  既然如此,那我便就公事公办。
  正如副官所说,进村巡视,本就是执行公务。”
  汉忠义立刻就要抬手下令。
  一旁的黄老二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冯末则双眼微眯。
  江白村內的所有箭塔,已然全部蓄势待发!
  三阶箭塔的致命一击,也已经锁定了此人。
  “你来真的?”汉忠义同样也察觉到了城墙后那一个个蓄势待发的箭塔。
  明明都只是一级箭塔,他一人便可破阵。
  只是不知为何,他却总觉得后颈凉颼颼的,心里没底。
  汉忠义那一直要挥下来的手,最后终究还是摆了摆。
  “算了,撤军。”
  他不是傻子。
  堂堂如此贫瘠的村落,竟然有这么多箭塔,还有如此严密的高墙防御。
  小小村守与他对阵,也不落下风。
  这冯家三少,根本就不是他情报里写的那般不堪。
  万一传闻是真的呢?他真有能抵抗两头二阶诡异的实力呢?
  “真的要走?!”副官一脸错愕。
  “走。”汉忠义缓缓道,“去江青村。”
  副官只能不甘地点点头。
  见状,冯末也鬆了口气。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又驰来了一批人马。
  约莫有五六百人左右的规模。
  冯末眉头一挑,可通过视野塔看清带队的来人后,便瞬间鬆了口气。
  正是踏雪云舒。
  对方这六百兵马,在对面千人的大军面前,气势上丝毫不输半分。
  两军照面,
  非但没有和乐融融,反而瞬间剑拔弩张,对峙起来。
  踏雪云舒更是翻身下马,足尖踏空而行。
  三步便跨过百米之远,最后落在了城墙之上,站在了冯末的身边。
  “汉指挥使,你越界了。”
  踏雪云舒往前一步,將冯末牢牢护在了身后。
  一时间,冯末眉头微挑。
  上一个这样大咧咧站在他身前护著他的,还是那条叫小白的土狗。
  冯末见状,连忙拱手作揖,想要感谢踏雪云舒的解围。
  可他还没张开嘴,对方就抢过话来:“你没事吧?”
  冯末微微错愕。
  隨即,踏雪云舒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態,
  立刻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说,江白村没事吧?”
  冯末摇了摇头。
  踏雪云舒隱藏在甲冑下的头微微点了点,隨即便看向了城门下的汉忠义。
  “江青村和江白村,已经有了贸易来往。
  以我的名义,以及司兵兵长的名义作保。
  况且,这里有始平冯家的產业,他是冯家嫡子。
  你虽是指挥使,可你就不怕始平冯家的怒火?”
  几层身份重重压下来,刚刚还囂张跋扈的汉忠义,立刻摆了摆手赔笑。
  “哪有,哪有。说来也巧,我正准备撤军,司兵长你这不就赶上了。”
  “是么?”踏雪云舒回头看向冯末,似是在確认情况。
  冯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对此,踏雪云舒则更加意外。
  “没我的帮助,你竟然自己搞定了?”
  她明显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之所以带兵赶过来,也是因为今早得到了线报。
  因为镇守册封规则改变,原本派来的援军临时换了將领。
  来的人是汉忠义,出了名的兵王,是对付诡异的专家。
  可他对部下之外的人,行事作风却实在不敢恭维。
  得到消息后,踏雪云舒便立刻带兵赶来,甚至几乎带足了所有人马,只留了一小部分驻守江青村。
  所以,她实在意外,
  这三少在没有她帮助的情况下,竟然能摆平汉忠义。
  一时间,甲冑之下的眼神,不由得又多看了冯末两眼。
  俩人距离很近,冯末甚至能听到对方略显急切的喘息声。
  他眉头微挑,开口问道:“四饼兵长大人,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踏雪云舒冷声道。
  隨后,她不再多看冯末一眼,继而看向城门下的汉忠义等人。
  汉忠义见状,也是知道捞不到好处了。
  立即咬牙下令:“走!”
  於是,这千人的人马,便立刻调转方向,离开了江白村。
  朝著环江路驶去。
  只不过,
  临走的时候,那副官依旧满脸不服气,只留下了一句狠话。
  “哼!关係户!我看你试炼时,又能够撑住几何!”
  副官狠话放完。
  人就伴隨著烈马奔腾的蹄声,瞬间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冯末见状鬆了口气,
  如此一来,江白村的这次兵灾危机,也算彻底度过了。
  只是,那位副官嘴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试炼是什么?
  冯末连忙向踏雪云舒询问相关的事情。
  隨后,只见她丟下了一卷秘卷。
  “这算是机密,你还欠我半斤血米。
  如今后续部队已经抵达,我还要回村主持事宜。
  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
  说完,踏雪云舒便再次踏空而行,转身离去。
  冯末望著对方的背影,不得不说,这踏空而行的身法,是真的很帅。
  他连忙拱手作揖,高声道:
  “下次若是再次相见,江白村必定为司兵大人献上厚礼。”
  “有心最好。”
  就这样,踏雪云舒也带著她的人马,离开了江白村。
  而冯末低头看著秘卷上的內容,微微皱起了眉。
  册封的规则,发生了变化?
  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他当初来这里,本就只想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村守也好,镇守也罢,他冯末就待在这小村子里,哪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