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猿坚定
  陆瑾平復了一下心绪,感嘆道:“这都是前人在无数次实践中总结出的规律,你第一次行炁居然就能够自行悟出……这份观察力,真是非同一般。”
  “主要还是太爷教得好!”李长安笑道。
  “我教的怎么样,我心里清楚,你不必谦虚,这是你先天在『观』上的天赋!”陆瑾说道。
  “观?”李长安有些不解。
  他知道八奇技里有一个大罗洞观,但对於这个能力的具体效果,有点玄乎,甚至他对观这个说法,也是一知半解。
  陆瑾解释道:“这世上的內修法门总结起来,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观』,也就是『看』。”
  “看法不同,会导致结果有本质上的区別,这正是诸多流派的由来。”
  “有的人向內看,专注自身,有的人向外看,试图看出身边每样事物所蕴含的变化。”
  “虽然都是『看』,但不能把它们混为一谈,也绝不能轻易去判断法门的高低,因为各自的角度不同。”
  闻言,李长安疑惑道:“那转河车也是一种『观』吗?”
  “是!”
  陆瑾说道:“你在修行的时候,看到了炁,看到了经脉,看到了穴道,看到了丹田,看到了行炁的规律,这不就是一种『观』吗?”
  “原来如此,”李长安想了想又道:“太爷,既然內修法门的精髓是『观』,『观』的话,岂不是什么都不做吗?”
  “不是什么都不做。”陆瑾纠正道:“是看,是静静地看!”
  “静静地看也是一种修行?”李长安问。
  “是的,但这是一种理论状態,理论上,只要你静的程度够高,高到超然於外,即便不用功,只是静静的看,体內的炁也会自动运行,自身也会变强。”
  陆瑾此话一出,李长安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有些呆萌的身影。
  不用修行,不用功法,体內的炁就能自动运行,这不就是冯宝宝吗?
  陆瑾见李长安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提醒道:
  “刚才说的只是一种理论,这天底下还没有这样的人。你当前要做的,就是好好用功,好好修行。”
  “太爷,我知道。”李长安没去提冯宝宝的事。
  “知道就好,至於你在『观』上的天赋嘛……”
  陆瑾顿了顿说道:“太爷並不是很擅长观法,太爷有很多东西都看不穿,也看不透,所以在这方面,没办法指导你。”
  “不过太爷倒是认识几个在观法上造诣颇高的人,到时候可以请他们来指导一下你。”
  说话间,陆瑾的脑海中不禁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个站得老高,俯瞰天下。
  一个正在努力攀登。
  “是谁呀?”李长安有些好奇。
  “是谁你先不用管,以后你就知道了!”
  陆瑾摆了摆手说道:“至於你观察到的这个规律嘛,知道就行了,但不要过分依赖於它。”
  “为何?”李长安不解。
  陆瑾解释道:“这些都是奇淫巧技而已,以前就有前辈著书,书中视三车力为邪魔外道,靠此法行炁都是高不成低不就,对了,你应该看过西游记吧。”
  李长安点头:“我看过的。”
  陆瑾说道:“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书中有这样一段情节,五百僧眾也拉不动的大车,被猴子只是一下就过了夹脊双关。”
  李长安回忆了一下:“確实是有这个情节,在车迟国。”
  陆瑾点头道:“没错,这里猴子其实就是心猿,这其实是想说,奇淫巧技来的再多,也不如心猿一动,专注自身,自己坚定,比专研什么技巧都有用,向內求生生不息,向外求求之不得。”
  “你虽然初次搬运周天成功了,但一次成功不代表次次成功,你再试几次,不要用三车力,用心猿去拉,看看能不能成。”陆瑾说道。
  “太爷,我这就试试!”
  李长安再次入定,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大胆许多,行炁也快了不少。
  炁从丹田到尾閭之后,他没再琢磨什么技巧,意识全神贯注地附著在那股炁上,全力向前推。
  在起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晦涩阻力,但在他的全力推动下,这点阻力简直就如同道路上的碎石子一般,只有些许顛簸罢了。
  很快,他就一路衝到了夹脊关,他依旧不动用技巧,继续保持先前的势头往前推,然后一路衝到了玉枕关,顺利进入泥丸宫,通过天池穴化生玉液琼浆,下十二重楼,经絳宫,落气海。
  至此,一个小周天搬运成功,他睁开眼睛,看向陆瑾:“太爷,我完成了。”
  “没用三车力?”陆瑾问。
  “没用任何技巧,就只是纯粹的向前行炁。”
  陆瑾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眼表,李长安刚入定的时候,他记了时间的。
  他发现这一次李长安行炁的时间,比第一次的行炁用的时间还要快上三分钟,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平静,没用技巧,不应该更慢,更吃力一点吗?怎么还快一些了。
  “对比使用三车力,你感觉如何?”陆瑾问。
  “我觉得更爽快一些。”
  李长安说的確实是实话,如果第一次是小心行驶,那后面两次就是在飆车了,自然要爽快一些。
  “好小子!”陆瑾夸讚道:“意志力够强,心猿够坚啊!
  真是越来越让人中意了。
  “都是太爷教的好!”
  “別拍马屁!”陆瑾乐呵呵的笑道:“这对太爷没用!”
  李长安也跟著笑了笑,他觉得挺有用的。
  “既然学会了河车转动,那就好好的去休息吧。”陆瑾说道。
  “太爷,我不累!”李长安现在正是兴致高涨的时候。
  “不累?你又是观察自然周天,又是行炁小周天,已经一天多没休息了,修行是水磨功夫,可不是急於求成的事,別把身体熬坏了,去,赶快去休息,就算不休息,去散散心也行,记得今天不准再修行了,修行是明天的事。”
  陆瑾把李长安赶去休息,他可不想拔苗助长,把自己这好苗子给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