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练气三层
  寒风刺骨,夜凉如水。
  小院中,有一青年不知疲倦地在练武。
  青年一袭白衣,五官周正,狭长的丹凤眼里,透著寒芒与坚毅,这人便是陈长青。
  “轰!轰!轰!”
  连续数拳击出,空气炸响,拳风捲起落叶纷飞。
  【你练习镇狱九重拳,经验值+1】
  【你练习镇狱九重拳,经验值+1】
  ……
  【镇狱九重拳,熟练(1/200)】
  “嘿嘿,赌对了!”
  看到拳法果真能升级,陈长青终於长长舒了口气。
  稍作调息,他盘膝而坐,便探手入怀,夹出三枚钢珠!
  灵力凝聚於指尖——
  “嗤!嗤!嗤!”
  一旁人头高的黑曜巨石瞬间被炸成两截!
  【你练习灵力弹指,经验值+1】
  【你练习灵力弹指,经验值+1】
  ……
  “《灵力弹指》威力越来越大,已不弱於前世的步枪!”
  “相信若再击中那一阶狼牙蜂王,轻易就能击透!”
  陈长青没有沾沾自喜、满足现状,反而越练越有劲头。
  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庞滑落,白衣被浸湿。
  他不管不顾,只是一遍遍重复著动作,仿佛不到筋疲力尽,便不会停歇。
  多少次,寂静的夜里,唯有拳风与指劲。
  ……
  修仙无岁月,如此苦修般过了两年。
  某一天。
  陈长青一如既往地练习……
  【灵力弹指至大师级,修为进度+30】
  “增加……修为?”
  紧接著,伴隨著脑瓜一阵刺痛,自身五臟六腑皆清晰呈现在其脑海。
  不仅如此。
  附近求偶被拒的蟋蟀;粪球被抢、闹情绪的灵甲虫……等方圆五丈的景物亦同样清晰呈现。
  “这是神识?!我踏入了练气三层?!”
  陈长青迫不及待打开面板:
  【姓名:陈长青】
  【年龄:23/112】
  【境界:练气三层2/100】
  【功法:长春功16/400】
  【技能:
  法术:灵力弹指(大师1/1600)
  拳法:镇狱九重拳(熟练123/400)】
  【神通:无】
  果然。
  原来法术修炼至高深境界,竟能反哺修为。
  而且,练气初期诞生的神识,一般不过三丈,我有五丈。
  这足以弥补《长春功》因为要汲取岁月之力,修炼缓慢带来的问题。
  陈长青颇感欣慰。
  不一会儿,他的桌子上便摆上两样东西:《基础符籙宝典》及留影石。
  前者不过是介绍画符由来的歷史,及一些注意事项,陈长青早已滚瓜烂熟。
  神识渗入留影石……
  “轻身符…火弹符…金刚符…”
  里面记载著三种符籙的画符过程与解说。
  “周家的符籙传承……拢共才三张么?”
  “我怎么不信……”
  陈长青不禁皱眉。
  拋开杂念,反覆观看几遍,觉得掌握要领后,陈长青略带兴奋地拿出狼毫笔、灵龟血墨,和几张青麻草符纸。
  “嘿,我有金手指,就不搞戒斋沐浴那套了。”
  符纸铺平,左手按住上角,体內灵力沿手臂经脉缓缓注入右手,再透过笔毫注入符纸……
  “轻身符”的纹路图,像两道交叉的旋风纹,核心“符胆”是缠叠那几画。
  得益於《长春功》带来的绵长灵力和心性,陈长青的运笔虽慢,却比常人更稳。
  不过,在快要成符时,他一兴奋,还是画偏了。
  顿时,整张符纸无火自燃。
  【轻身符製作失败,经验值+1】
  “差一点。”
  “无妨。”
  “再来。”
  “又失败了……”
  ……
  “呵,失败了六次,总算成功!”
  【轻身符製作成功,经验值+2】
  ……
  画了大约八个时辰,陈长青得到三张成品符,每样各一张。
  【技能:
  画符:轻身符(入门8/100)、火弹符(入门9/100)、金刚符(入门8/100)】
  “感觉身体被掏空……”
  “……必须得试试效果。
  陈长青捏爆一张轻身符。
  呼咻!
  一蹦三四米高,一跃五六米远。
  “不错,如灵豹附体,比轻功厉害。”
  “其他符籙应无差池。”
  想著火弹符有火光,金刚符也缺少攻击对象,陈长青当下不再检验试用。
  喝了几口缓解神识的灵茶,他缓缓睡去。
  虽精疲力尽,这一晚,陈长青睡得格外香甜。
  如此这般,每晚肝到深夜,痛並快乐著。
  三天后,陈长青拢共得到了八张符文,除去用来体验的三张。
  身上还余五张。
  清晨。
  还在梦中的陈长青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柳菲菲已经躲他一年了。
  除了二牛,不会有別人。
  小子,你最好有事。
  不情不愿地爬起床,套上外套,睡眼惺忪的陈长青去拉门拴。
  果不其然,就是这小子。
  如今的二牛,早已不復当初的稚青、瘦弱,而是满脸红光,微微发福。
  他很少说方言了,修为也来到练气四层。
  简直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咦,陈大哥,你突破到练气三层了……恭喜恭喜。”
  李二牛率先开口,模样有惊讶,有欣喜。
  “恰巧突破,仙苗中,我还是垫底的,不值一提。”
  陈长青摆摆手,“说吧,大清早的,你不陪媳妇暖床,跑我这来干吗?”
  李二牛先是憨憨一笑,隨即摸摸头:
  “陈大哥,以前这个时候你都起床练功了,谁知今儿你还没睡醒呢……要不你再睡会?”
  “不睡了,什么事?”
  “之前给你说过的,今天是我比武的日子,想邀请你观赛。”
  为了能生出更优质健壮的子嗣,周家每隔两三年,就会为入赘的仙苗们,组织比赛。
  说通俗点,就是提高蝌蚪质量。
  据说第一名的奖励,是一斤灵茶,五枚回气丹,外加三十斤灵兽肉,总价值超过半百数灵石,诱惑得很。
  “哦,日子选的是今天啊,我洗个脸就来。”
  “好咧。”
  ……
  “有信心拿第一吗?”路上,陈长青问。
  “我有一件法器,应该不怂他们。不过,那个叫梁胜刚的傢伙……他孩子生得比我还多……怕身上不止一件法器……”
  这两年,李二牛二孩出世,是带把的。
  取名周葱,寓意快高长大。
  不到三年,为周家生两个孩子,算很不错了。
  纵观其他仙苗,大多只在反覆干犁地的活,而没能播下种子。
  但是,之前那一对生有双胞胎的夫妻,梁胜刚和周巧儿。
  年初时,又生了一对双胞胎。
  拿到的奖励几乎是二牛的双倍。
  梁胜刚在资源的疯狂堆积下,在仙苗中第一个来到练气五层,算得上资质极佳!
  陈长青掏出五张符籙,塞给李二牛,“不要担心,我支持你。”
  “轻身符、金刚符、火弹符……五张这么多?”
  “至少五十块灵碎一张,这些符,陈大哥你如何得来的?”
  李二牛诧异,陈长青平时还要他接济,他当然知道前者日子过得紧巴。
  “嘿,瞧你这话说的。你难道忘记我的身份了吗?”陈长青淡淡回应。
  “符师?你成为了符师?”
  农夫出身的李二牛还是没忘节省本性,“可是,陈大哥,打个比赛我应该用不上五张符吧?”
  “只是刚会画而已,此事先不要张扬,”陈长青点点头,旋即,换上一种严肃的语气:
  “记住了,与人搏斗,保命东西,是多多益善,你用剩再还我!再说,等你拿了第一,我还不是赚翻了?!”
  闻言,李二牛这才客气收下。
  其实,陈长青真的很不富裕,特別是现在可以画符的时候,要拿画成的符,去藏书阁兑换符纸、符墨等消耗品。
  毕竟,周家每个月的供给,只有灵米,灵肉,保证他饿不死而已。
  但是二牛对他不薄,欠的人情总是要还的。
  再说,万一他能拿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