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子腾要见我?等著!
  王熙凤使出浑身解数,逗得贾母哈哈大笑。
  其他人亦是陪笑凑趣。
  一时间,房中笑语盈盈,彷如春日。
  等眾人离去,贾母笑容收敛,神色黯然!
  自己终究是老了!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贾珠定会被重罚!
  但是,贾宝玉软弱无能的名声亦会终身摘不掉!
  功勋之后,竟然被嚇得病倒在床?!
  贾家在京城中定会成为笑柄!
  因自己之故,荣国府两个出色的后辈將再无出头之日!
  只能如此了,贾母暗嘆一声。
  ......
  一股暗流在荣国府扩散开来。
  荣国府的下人都暗暗咂舌:对珠大爷要恭敬有礼,不能敷衍了事!
  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面前。
  宝二爷身边最得宠的茗烟,因破坏规矩,被珠大爷打得半死,撵出府去!
  茗烟被撵,有不少人暗中叫好。
  皆因茗烟平日里狐假虎威,属实做了不少欺男霸女的恶事!
  大家虽不敢明言,但暗地里骂声不绝!
  有人担心宝二爷是贾母的心尖子,当著宝二爷的面打了他的人,岂非打了宝二爷的脸面?
  老太太且能乐意?!
  那珠大爷还能有好果子吃?
  眾人还未回过神来,又一个消息在府中人群中炸开。
  珠大爷从贾母房中出来后,宝二爷身边所有下人皆被罚银!
  珠大爷竟无事?!
  这......荣国府最得宠的宝二爷要成昨日黄花了吗?
  眾多想把女儿送进宝二爷身边当差的,皆在暗中打听。
  宝二爷臥病在床,身边下人因服侍不周被罚一个月月例!
  听闻此事的人皆是撇嘴。
  宝二爷一年多少次生病?大家数都数不过来!
  下雨天生病,下雪天生病,和姐姐、妹妹们拌几句嘴也生病......
  若是次次都怪下人服侍不周,那点月例银都不够罚的!
  隨后贾母和王夫人皆去看望了宝二爷,那些人才定下心来。
  宝二爷仍是受宠的!
  ......
  贾璉回家和王熙凤一起用晚饭时,聊起请贾珠酒席。
  王熙凤支走下人,將贾珠之事低声告知贾璉。
  贾璉手中的筷子落地,半响方道:
  “此事可当真?”
  王熙凤明白贾璉心中所想,嘆道:
  “若非亲眼所见,我亦是不信得!”
  贾璉回过神来,眼神中透出一丝羡慕:
  “不想珠大哥竟如此......如此......”
  “是啊!”贾璉虽未说出后面的词语,但王熙凤是认同的。
  “老太太竟然没有说什么重话?!”
  “老太太不是最宠爱宝玉吗?难道因为这次珠大哥赚了银子,送了参王?”
  王熙凤喃喃道,此事在心里憋著,只能说与贾璉听。
  贾璉沉思片刻,轻声道:
  “不对!”
  “传闻珠大哥回京要进兵部,主管京营编练新军!”
  “这个档口,老太太岂能因小失大!”
  王熙凤骤问此事,粉面惊疑,杏眼圆瞪,急问道:
  “京营节度使是我叔叔,编练新军应是他安排,怎还......”
  见王熙凤心急,贾璉忙道:
  “此事就是王子腾提的!”
  “听说他要升九省统制,不在京营了。”
  王熙凤闻言大喜,俯身给贾璉斟酒道:
  “此事可当真?”
  贾璉挑了挑眉毛,笑道:
  “我说了,你又不信?”
  说的王熙凤失笑出声,又俏脸微红,上前给贾璉赔礼。
  “给璉二爷赔礼,都是妾身言语不当,望璉二爷大人大量,莫与小女子一般见识!”
  见王熙凤一身大红锦缎袄包裹著玲瓏身段,俏面含春,贾璉心中一热,凑近王熙凤耳边吹了口气,
  “如想叫我饶你,今晚需听我安排。”
  王熙凤粉面緋红,轻啐了一口。
  贾璉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不管府內因自己而起的汹涌暗流,贾珠一夜好眠。
  醒来时,身边李紈已是起身收拾停当,贾珠不禁问道:
  “怎不多睡一会?”
  “昨个兰儿说,今日孟先生会讲解《四书》,需要准备周全,嘱咐了我多次呢。”
  想到儿子郑重的神情,李紈笑意浮现。
  “嗯,既然如此,咱们不能负了兰儿的向学之心。”贾珠翻身下床。
  两人穿戴整齐,来到外厅时,贾兰已是等在那里。
  贾珠嘱咐了几句,问了隨身人员,点头放贾兰去家学。
  见李紈还在盯著贾兰背影,眼神慈爱。
  贾珠上前拦住李紈纤腰,李紈娇躯发软,靠在贾珠胸口。
  轻轻摩挲了几下,贾珠道:
  “这几日无事,当去拜见岳丈大人。你可做好准备?”
  李紈软软地靠在贾珠胸前,俏脸泛红,听见贾珠要带自己回娘家,不禁高兴道:
  “没什么好准备的。咱们去了,他们定会十分欢喜的!”
  贾珠失笑,
  “怎能如此?!我在外三年,极少回京。”
  “虽每年都送节礼,但人不到,已是失礼。”
  “把我准备的那幅书画带上,岳丈大人见了,定会喜欢!”
  李紈忙点了点头,又道:
  “大爷带回来的绸缎还有不少,挑一些带过去就是了。”
  贾珠点点头,
  “你安排吧,明日便去。拖得日久,怕岳丈不让进门!”
  李紈捂嘴轻笑,美眸看著贾珠,眼中爱意盈盈。
  “那不能够!爹爹对你可是满意的紧!”
  贾珠见李紈一副小女儿模样,忍不住调笑道:
  “你可满意?”
  李紈红著脸,轻声道:
  “能嫁给大爷,是奴家几生修来的福分!”
  想不到李紈能说出如此情话,贾珠忍不住把李紈揽入怀中。
  温存片刻,李紈轻轻挣脱,红著脸柔声道:
  “大爷,咱们该去请安了。”
  贾珠心中暗嘆。
  晨昏定省,做的不周全即是有失孝道!
  两人给贾母施礼请安时,贾母已如平时一样,微笑点头。
  贾珠转身退出时,並没注意到贾母眼底的一丝寒意。
  给贾政夫妇请安时,贾政如平日般威严点头。
  王夫人则目光复杂,神情凝重。
  贾珠见状,知王夫人已知昨日之事。
  但贾珠有理有据,又是为了宝玉学业,王夫人不好多言。
  沉吟片刻,王夫人道:
  “你舅舅多次提起你,明日你就去王家拜见你舅舅吧。”
  贾政捋鬍鬚的手停顿,面色冷然。
  “太太说的是。只是听闻近来京营事务繁忙,怕舅舅脱不开身。”
  “等休沐之日再去不迟,想来舅舅亦会体谅。”
  贾珠恭敬地回道。
  王子腾跑路,把自己丟进京营,还想要自己去谢恩?!
  做梦!
  王夫人一怔,隨即面无表情,如泥塑佛像般闭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