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哄骗老鬼
  火鸦元灵木木说道:“你要杀那老鬼?给我离火符,老祖……”
  陈霄气的一把抓住火鸦壶,冲火鸦元灵乱摇,说来也怪,他从未祭炼火鸦壶,那法宝居然也不抗拒,任由他持在手中。
  火鸦元灵看了一眼火鸦壶,忽然打个哈欠,化为一溜火光,钻入其中。
  陈霄只觉耳目六识立刻清净许多,连道心修为都增长了一大截,只好將火鸦壶暂且收在法宝囊中,免得那贼廝鸟又跳出来坏事。
  他选了另一条山路,避开庞家大宅,直上封顶。
  头上铅云压顶,云层舒舒捲卷,犹如大石压顶,与人一种沉闷之感,云层之中兀自又点点电光闪动,將落未落。
  陈霄听庞武说自从先祖庞忠与那老鬼一战之后,百余年来,山顶皆是这般气候,也不知何故,庞家上下推测是那老鬼道行將满,遍体阴气鬼气,引来天雷轰杀,但等了百年,也不见天雷落下。
  还是方才那老鬼主动牵引天雷,將閆昭打成重伤,不知那老鬼又伤成什么模样。
  陈霄头顶铅云,逕自上了山顶。
  金檀山之顶极为阔达,足有百丈方圆,最为显眼的便是一株高有十丈,粗如蛟龙的金檀木。
  庞武曾说,这株金檀木已有千年火候,乃是金檀木之王,山中所有金檀木皆是它的子孙后代。
  庞家潜居来此,发现此木,欣喜若狂,千年灵木价值太高,刚想將之伐断或是炼成法宝,那老鬼便跳將出来,说是此木是其亲手种下。
  庞忠自知是一派胡言,当下一人一鬼动起手来,闹得两败俱伤。
  不久庞忠便即死去,庞家无人镇守,不敢招惹那老鬼,也就默认此木归其所有,严令族人不许上山顶生事。
  好在那老鬼也受了伤,百年之间,不曾下山生事,双方反倒平静下来,直至今日。
  陈霄將那张离火符取在手中,隨时皆可发动,只仰头去瞧那一株金檀木王。
  此木歷经千年,皮若龙鳞,冠盖广覆,最显眼处乃是一道焦痕自树冠而起,斜斜而下,贯穿整座树干。
  那焦痕乃是天雷所劈,痕跡有新有旧,旧者当是多年之前受天雷击打而成,新者当是閆昭与老鬼斗法,被那老鬼引动金檀木王体內雷意,又引来一轮新的天雷轰击。
  说来说去,这株金檀木王才最是倒霉,几轮天雷轰顶,都被其承受了去。
  陈霄却感应到此处木行精气之盛,几乎等若整座上善岭所有老木森林加总之和,若能炼化,足可一举修成凝真境界。
  何况那一株千年雷击木更是无价之宝,落在剑修手中可炼製飞剑,借其中天雷真意,扫荡群魔。落在符籙派修士手中,也可祭炼出一枚雷帝宝印,镇压气运!
  如此宝贝,怪不得那老鬼在此盘踞数百年,不肯离去。也怪不得閆昭那廝动了贪念,非要与老鬼拼个你死我活。
  陈霄暗道倒是来对了,此木就算不能到手,也绝不能被老鬼或是閆昭师徒夺走,凭空助长魔道气焰。
  他看了几眼,就欲退走,忽有一个飘忽声音传来,一经入耳,遍体就有森寒之感。
  “我道是閆昭那廝又来,原来是个小辈!咦,火鸦壶?你是庞家之人?”出声的自是那百年厉鬼,也不知其藏身何处。
  陈霄脚步一定,拱手道:“晚辈庞霄,见过前辈!”既然老鬼错认他是庞家之人,索性顺水推舟,套一套其口风。有离火符在手,也不惧这老鬼耍什么花样。
  那金檀木王树干粗大之极,要数十人合抱,內中已然中空,露出黑黝黝的一座洞穴,此刻正有一蓬鬼气自洞穴之中飞起,化为一道人影。
  那人影乃是书生打扮,白衫白面,十足的风流倜儻,只是自腰部以下,仍是团团鬼烟凝聚,不甚好看。
  那鬼影书生面部栩栩如生,十分凝实,越往下便是虚淡,只是望著陈霄冷笑。
  陈霄见他模样,料定必是方才天雷一击,这老鬼也受了波及,以至鬼体都淡化了几分,此獠居然能在天雷之下活命,足见道行高深。
  鬼影书生打量他一眼,道:“庞家居然能生出你这般英才?自庞忠之后,倒要数你前程最为广大!”
  陈霄道:“谢前辈夸奖,晚辈自落生,便被抱去別处抚养,更拜了玄门门户修行,听闻家中遭难,前几日才赶回金檀山!”
  故意做出愤恨之意,叫道:“那閆昭师徒强占了我庞家宅院,扬言要杀前辈,可笑那閆昭自不量力,被前辈神通所伤,此刻正在我家修养!晚辈此来,是特意为前辈送信的!”
  那老鬼点了点头,道:“既然火鸦壶都在你手上,本座自是信你是庞家之人。小小閆昭,自不量力,本座天雷一击,足可要了他半条命去!哈哈!”
  鬼影书生与庞忠大战,对火鸦壶十分忌惮,见陈霄手持此宝,轻易信了陈霄之言,做梦都想不到非是陈霄得了火鸦壶,而是火鸦壶死乞白赖的要跟著他。
  陈霄忙道:“閆昭被前辈重创,正该一鼓作气,將他杀死,晚辈此来,正是要请前辈出手,斩除此獠!”
  那老鬼面上尷尬之色一闪而逝,笑道:“本座招引天雷,虽將閆昭重创,却也从天雷真意之中窥探出大道之秘,机不可失,只好静坐参悟,待本座悟透天雷之妙,再去杀那廝不迟!”
  陈霄心道:“也是个嘴硬皮软之辈!”哪里不知这老鬼亦是受伤,不敢寻仇,却拿什么狗屁的天雷真意来糊弄。
  故意露出为难之意,道:“机不可失,若被那閆昭养好伤势,再杀上顶峰,岂非不美?”
  鬼影书生何尝不知此理,只淡淡问道:“你待如何?”
  陈霄叫道:“閆昭欺压我庞家,他是魔道,为了疗伤,必要杀人炼法,我庞家上下都沦为其血食!晚辈斗胆,请前辈赐下一道神通或是法宝,孤身刺杀,定要將那廝挫骨扬灰,保全族人,请前辈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