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战爭之机·谋夺
  机遇?
  彰仙错愕,目光闪烁,但很快又隱下,他望向权铭,权铭却摇头对他道:“莫敖已经下令,禁言此事。”
  禁言此事。
  彰仙頷首,很快笑道:“这是家国大事,理应谨慎。”
  如此,二人一同离开道天,各自又在权水与漳水交界处分別,回归水府。
  ……
  权铭面上掛起一丝疑虑,这彰仙怕是动了心思。
  虽然对方不清楚其中內容,但彰仙是知晓他的,无意义之事,他权铭从来不做,与屈瑕交谈,必是有利可图。
  摇摇头,权铭想到彰仙在之前的水府宴上言说自己在漳水四百载,道天考核多次不过,困在道天一重,如今命数將尽之言。
  而现在,不知是有新的道天考核降临。
  还是因为今日特邀前往道天,让对方感觉还有一爭天命之机。
  大战有大利,谁都清楚啊。
  “主上!”
  殿內,隨著权铭归来,一位位精怪赶来拜见,丰华率先言:“主上前往道天一日一夜,如今可要用食?”
  仙神自然不会飢饿,只是权铭为了保持人的作息,才每日用餐。
  “一日一夜。”
  权铭暗道:这道天之中竟然察觉不出时间流逝。
  笑罢,他道:“举行一场小宴罢,你等隨同入席,明日啊……咱们可都得操劳起来,这莫敖给吾下了神令,得维护权水至漳水一节的水运稳定吶。”
  权水下游可是有著权人的尸域在,即使有他的尸骸镇压,但他还是不时前往巡视,以免出现不可控的意外,比如土伯乱来……当然,现在是不怕了。
  权铭手中把玩著新到手的权柄——一节犄角。
  这权柄天然与尸域契合,自然要赐予自己的尸骸,好让尸域化作如同幽都一般的存在。
  当然,这份权柄只能掌控权水流域。
  但这也足够。
  何况,谁能保证他的权水会一直只有二百里的?
  虽然权水下游的长江他没有实力覬覦,但上游,罗国的那部分罗水可一直在他的目下,勾引他顾盼不已……只要楚国吞併罗国,而在这途中他有足够的功绩,这罗水就必定是他的。
  他可不是枝仙。
  而罗国也没有另一位『权铭』与楚王交好。
  思即此,他好像许久没有与此位来往信件……
  嗯。
  “丰华,去问问我那侄儿手中还有没有酿出的……权酒,我准备书信於友,诉说次月之事,此时需以酒为礼,方显情之真挚。”
  酒?
  丰华安排权婆去置办宴席菜餚后,就听见权铭的吩咐。
  他紧忙道:“有的,有的!”
  “昨日我与公子巨说了您对酒水的满意,公子巨晚些时候又送来许多,以供您取用……公子巨还言这些酒水酿造尚浅,若有改进,还请主上安排。”
  “嗯……让他把剩下的酒水送来。”
  “再多购些权地的粮食。”
  “然后以我这一脉宗祠的名义,筹备对吾的冬祭……吾之冬祭秉持权人之祖,商之传统,以十一月末为年关,十二月初为岁首,在岁首之日祭……此刻,还有二月之多,六十日,为一甲子之时,足够他酿造一批好酒了……祭祖,酿酒之日需对吾小祭,吾会以先祖神之名,赐福酒水。”
  “……”
  洋洋洒洒,安排好酿酒之事。
  丰华得令,立即去办。
  权铭则在殿中与其余精怪安排巡逻之时,以便稳定自己的水域,同时也道出自己获得土伯的部分权柄,能管理权水亡魂之权……
  这!
  眾精怪一惊。
  “主上……主上得了亡魂之权?”那青鱼精捂唇,口中吞吐的墨点都不自觉停滯几分,染黑了她的面颊。
  鲶鱼夫人与荷花精兄妹也惊得结巴,但很快转惊为喜。
  那背著龟壳的傲来女目光微动,急语:“主上掌有管理亡魂之权,这权水水域之中,岂不是所有祭奠之事都由您掌管?那……那咱们是不是得赶快通知下去!”
  荷花精兄妹附和道:“是极,这段时间我们朝取露水,夕揽月华时,就在外面见到不少权人祭祀……甚至还有一些楚人在祭祀战中亡去之人,而祭祀的神名都是土伯……咱们得快些传达下去,不然那些亡魂听见土伯之名,怕都要顺水而去,离开权水……这对亡魂无益,主上也得不到引渡亡魂的功绩。”
  殿內议论纷纷,皆为权铭得权而喜。
  同时也秉持『半个幕下之士』的身份,为权铭出谋划策,好似权铭只要点头,他们就立刻去操持。
  权铭见此,笑道:“此事確实应该放在第一位。”
  看了看周围,这会权婆才接手了宴席之事,一时间也无法举办,是以他道:“那诸位且先去权水周遭告知精怪等……”
  权铭一拍手中的那节犄角,几道黑光落入精怪手中。
  又看向权翁:“就劳烦你去权县寻县尹,告知他此事,让他昭告於之下的民眾,以免祭祀出错。”
  “速去速会罢,明日我还会去下游尸域那正式接手这份权柄,那时还会以这份权柄,再告知权水生灵。”
  “诺!”
  得到旨意,眾精怪退去。
  权铭则起身,留下了青鱼……
  “青鱼,你性情冷淡,不喜与外界交谈,就且隨我去棋阁……正好,吾有事询问。”
  ……
  棋阁——
  青鱼吞吐著墨点,面上的阴翳之色中泛著疑惑。
  权铭与之对坐。
  看著空荡荡的棋盘,执起黑子,下於……天元!
  嗯!
  青鱼一愣。
  与权铭下棋多日,这还是第一次见权铭第一手下於天元,而下天元者,要么是初学者胡乱一步,要么就是乱战的狂人……
  “主上何意?”
  青鱼將刚刚捏起的白子放回棋罐。
  权铭也不与青鱼卖关子,直接道:“少司命可是出了大事……今日在道天一见,可见她一位执掌生机的神明,虽神威勃勃,但面容却满是惆悵犹豫……就连大司命也过问关心……”
  “而你,从少司命池水中离开,来此的青鱼精怪,也是面容阴翳,与少司命有相似……病症。”
  “嗯?”
  权铭抬眸,紧盯青鱼。
  这一次,他势必要一个答案,因为此时战爭在前,莫敖下了神令,这些高位神明都下界前往边界,这些高位神明明显才是仙神战爭的主力,什么屈氏派来的仙神,还是其余氏族派来的仙神,与仙神勾结,夺取利益是一回事,但绝不敢触碰底线……楚王的底线。
  莫敖?
  这些高位仙神只听令於楚王。
  而非世家。
  这就是底线!
  那么……他权铭想要借势打势,就必须与一位高位神明搭上话。
  他已经在屈瑕那,得到了护卫权水之北的位置。
  这是入局,成为棋罐中的一枚棋子。
  而与青鱼了解少司命之事,以此结交少司命,就是將棋子拿起,成为棋手。
  呵!
  难不成他权铭真的只是看上了护卫权水之北的那点的功绩不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