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青天明月几时有,我今停杯一问之
  “內力化剑?”
  婠婠瞳孔一缩,目露惊讶之色。
  “不愧是妙手老板,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成功了。”
  顾千杯的言语中是压制不住的欢喜。
  “最开始看到你的要求,说是要有酒杯的造型和作用,又要能聚集內力当剑用,我还真有些头疼。
  不过你提到了孔周三剑中的含光剑。
  说此剑也是没有寻常剑刃,而是以內力化剑,变化莫测。
  顺著这个思路,我去找了含光剑的资料,研究了其铸造的过程。
  最终,被我找到了答案。
  我在墨陨铁中加入了我收藏的剑玉髓,其有著导气的效果,接著我又在上面刻画了聚气纹,让內力能够顺畅地从酒杯中凝聚。
  如此你注入內力话,便能以內力化剑。
  而且,內力越强,剑刃也就越锋利。
  以你如今先天修为,凝聚出的长剑已是不输给一般长剑。
  等你突破宗师,此剑便可胜过寻常兵器。
  若是你能突破大宗师,那足以比肩神兵利器。
  怎么样,还不赖吧?”
  朱停说著,一脸自豪之色。
  毕竟做出这等精妙的剑器,对他来说是极为自豪的一件事情。
  “很不错。”
  顾千杯满意点头,隨后內力一变,金色剑锋化作了赤色。
  下一刻,顾千杯一招白阳破晓施展而出,炙热的剑气瞬间在这山间中绽放。
  试剑!
  顾千杯手握赤色长剑,身若游龙,剑出如电。
  一时间,台阶上的落叶尽数被剑气捲起。
  炙热的剑气將它们尽数点燃,化作火雨落在地上,最后归於天地尘土。
  顾千杯虽然能以金光咒化剑,但太过消耗內力。
  若是寻常战斗也就罢了,但要是遇上高手,没空喝酒补充內力,这多出的內力消耗或许就是致命伤。
  所以,顾千杯才想著弄出一把剑。
  但寻常的利剑,他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而他也想要一个特別一点的酒杯。
  思来想去,便有了这將酒杯和长剑融合的想法。
  而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含光剑。
  当然,他是没有这个能力去做这件事,所以他找了最有可能完成他设想的朱停。
  而朱停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將这酒杯剑柄打造成功了。
  “比直接用金光咒凝聚长剑要节省將近三分之二的內力,而且锋利程度和坚固程度也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五十。
  等我多適应一段时间,或许能节省和提升更多。
  这酒杯剑柄打得值。”
  顾千杯满意一笑,长剑一挥,已是试剑完毕。
  他手中的酒杯剑柄散去了剑气,再次变成了造型奇特的酒杯。
  “看来效果比我想像中的更好。这或许跟你修炼的內功有关係。”
  朱停见状,满意称讚。
  “多谢朱老板。这酒杯剑柄,我十分满意。”
  顾千杯拱手说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满意!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不止如此,你用它来喝酒,还有冰镇的效果。
  那滋味想来也是妙不可言。
  来,给它起个名字,我记录在案。
  以后你用它名扬江湖,我也好跟显摆这是我做的。”
  顾千杯闻言,看向手中的酒杯剑柄,一句诗词忽然从他的脑海中滑过。
  “就叫停杯吧。”
  “停杯?就算是我做的,也没必要用我的名字当酒杯名吧,那多不好意思。”
  朱停虽是这么说,但脸上却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顾千杯麵色一窘,没想到朱停是这么理解的。
  而婠婠却捂嘴笑道:“朱老板,我猜顾公子取这个名字,应该是取自青莲居士的『青天明月几时有,我今停杯一问之』的典故吧。”
  “是这样,哈哈哈。那也是挺好的。”
  朱停顿时尷尬一笑。
  而顾千杯则是意外地看向婠婠,没想到她居然能瞬间领会自己的意思。
  婠婠注意到顾千杯的目光,眨了眨眼,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停杯剑,停杯剑……是个不错的名字。我记下了。”
  朱停嘀咕两句,像是要缓解尷尬,也像是真的在认真记录。
  隨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顾公子,庄主说,你要的凝神酒材料已经找齐,放在了酿酒房,你可以隨时取用。
  他很期待你的凝神酒,希望能儘快见到。”
  顾千杯闻言,眼前一亮。
  “不愧是庄主,办事效率真高。我今天就回去酿造凝神酒。这酒简单些,半天时间就能弄完,之后放置一月就好。”
  “行啊,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朱停热情邀请,顾千杯正想答应,却见婠婠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舍之情。
  顾千杯靠近朱停,小声说道:“朱老板,你先去外面等我,我待会就来找你。”
  朱停顿时露出我懂的神情,转身先走。
  顾千杯见他走远,来到了婠婠面前。
  “我回去一趟,晚上就回来。你帮我把地扫了,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聚庆斋的糕点可好?”
  婠婠耸了耸鼻子,原本的不舍化作笑意。
  “本姑娘可不是一块糕点就能收买的,最起码得两包!
  听说聚庆斋的茯苓糕和绿豆糕都很好吃,我全都要。”
  婠婠伸出手指,如数家珍,最后更是做了个握拳的动作,配合一脸装出来的凶狠,颇为可爱。
  “知道了。肯定给你买两大包!”
  顾千杯微微一笑,点了一下婠婠的鼻尖,隨后施展凤舞六幻,闪身离去。
  婠婠被这一点,愣了一瞬,隨即看到顾千杯那看似瀟洒离去,实则露出几分慌张的背影,不由浅浅一笑。
  “倒也不完全是个木头嘛。”
  心情大好的婠婠拿起被自己放在一旁的竹帚,竟是破天荒地认真扫地了起来。
  那嘴角掛著的笑意,却是许久不曾散去。
  下午。
  酿造好凝神酒的顾千杯正提著从聚庆斋买好的糕点,准备返回云何寺。
  在路过一条街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曾静!
  也就是曾经的细雨。
  此时的她正摆著一个小摊卖布,收敛了所有的杀气,看上去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妇女。
  顾千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在其四周扫过,果然发现了另一个身影。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在不远处看著曾静卖布,时不时抬头看了看满是乌云的天空,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忽然,天空中响起雷鸣。
  隨后雨滴快速掉落。
  一旁卖茶水的蔡婆叫道:“哎呀,怎么下雨了。阿生啊!快帮阿静收布,不然待会都淋湿了。”
  原本正在观察的中年男子闻言,立刻上前帮曾静收布,手脚麻利,却不说话。
  曾静看著这个老实本分的男子,神情复杂,有欢喜,也有几分不安。
  “看来一切还是回到了原点啊。”
  顾千杯心中暗道,微微摇头,正想离开,却听到蔡婆茶水铺中传来一位年轻公子的声音。
  “这位朋友,雨这么大,不妨进来躲一躲雨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