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终局
  “这不是认准了三娘的本事,旁人真比不了嘛!”
  陈枫笑意不减。
  “少来这套!”
  三娘掩唇轻笑,话音却带三分认真,“我三娘做事,向来有规矩——你也清楚。”
  她拄著拐杖,一双明眸直直落在陈枫脸上:“说吧,打算拿什么换?”
  “一种药,专治陈年旧疤。”
  “三天,连老疤都能褪乾净。”
  “用好了,皮肤还能养得又白又嫩。”
  陈枫不疾不徐,目光坦然。
  “哎哟?你手里还真藏著这宝贝?!”
  三娘“腾”地起身,眼里瞬间亮起光来。
  早年在战场上滚过,她身上刀痕弹孔几十处,解放后试遍法子,疤痕却顽固如初。
  她盯著陈枫轻轻頷首的样子,迫不及待追问:“说,要我干什么?”
  “一会儿有两个暗劲高手,是敌特,会从这入口进来。”
  “我们要无声无息地制住、抓活的。”
  “可这儿太扎眼,动静一大,全盘都乱。”
  “所以——只能请三娘出山了。”
  陈枫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两个暗劲?还是敌特?”三娘眉心一拧,“单来一个,我连影子都不让他留下!”
  “可要是俩……动静小不了!”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无妨,三娘你盯住一个。”
  “另一个,我来对付。”
  陈枫笑得淡,声音却稳。
  “你?”
  三娘抬眼看他,眼神里浮起一丝疑色。
  “真能压得住?”她脱口而出。
  陈枫嘴角微绷,没接话。
  只道:“等著看。”
  ……
  “快!武斗大会马上开场了!”
  “我查实了——救郑朝阳的,就是白玲那个贱人的男人!”
  “不过眼下正闹离婚,郑朝阳的事一搅和,两人早撕破脸了!”
  “他绝不会蹚这浑水!”
  “等混进大会现场,想走就走,没人拦得住!”
  段飞鹏领著飞鸦,脚步迅疾,穿行於山腹深处的洞道之间。
  “你敢保证,武斗大会里没他们的人?”
  飞鸦开口,嗓音沙哑,却意外地清亮年轻。
  她从头到脚裹在黑衣里,面罩严实,连发梢都藏得密不透风。
  “放心,一个都没有。”
  “就算有,手里也没武器。”
  “到时候人潮一涌,我们往哪挤、往哪闪,他们连盯都盯不住!”
  段飞鹏说得篤定。
  飞鸦不再吭声。
  两人只余脚步迴响,一路向內。
  “哗——”
  骤然一声裂响,视野豁然洞开!
  “到了。”
  望著眼前喧沸如市的广阔洞厅,段飞鹏嘴角一扬。
  “也是来参赛的?有没有带违禁品?”
  三娘已迎上前,不偏不倚,挡在二人身前。
  “嗯?”
  飞鸦眸光一紧,右手下意识滑向腰侧。
  “別动!”
  段飞鹏一把按住她手腕,隨即转向三娘,堆出笑脸:
  “三娘见谅,这位头回来,规矩还不熟。”
  “嗯。”
  三娘略一点头,眉头仍锁著。
  “武斗大会只准带冷兵刃,热武器一律禁入。”
  “愿意寄存,我替你收著;不愿交,就请掉头回去。”
  她目光隨意一扫墙边——陈枫正靠在那里,朝她极轻地点了下头。
  她心里便有了数。
  “飞鸦,这是场子的铁律。”
  段飞鹏顺势劝道,“东西先搁这儿,绝对稳妥。”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卸下配枪与手雷,递了过去。
  “嚯,装备这么齐整,当是去攻山头?”
  三娘一边接过,一边嘖了一声。
  “呵……”
  段飞鹏只笑,没应。
  目光却已落向飞鸦。
  “信我,这儿真没风险……”
  他再次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迟疑。
  “呼……”
  飞鸦终於吐出一口气,从怀中、靴筒、后颈暗袋里,一件件取出武器,默默交到三娘手中。
  “好,再过一道搜身,就能进场。”
  三娘將东西转交给身旁助手,又补了一句。
  这本就是惯例——陈枫从前入场,也从没免过这一关。
  “行。”
  段飞鹏应得乾脆,双臂一展,坦荡立定。
  旁边一名汉子立刻上前,自上而下细细查验。
  三娘则缓步走近飞鸦,双手翻剑,动作利落。
  “嗯哼……”
  就在此时,一声极轻的鼻音,悄然响起。
  飞鸦身子一歪,当场瘫进三娘怀里!
  “咻——!”
  几乎就在同一剎那!
  一道银光破空而至!
  不偏不倚,钉进段飞鹏尚未回神的命门大穴!
  “嗯……”
  他眼珠一翻,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往下坠!
  还没沾地,陈枫已闪至他身后,一手稳稳托住后颈,另一手扣住腕脉!
  “呼……妥了。”
  陈枫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嚯!陈疯子,这手针法,怕是真摸到化劲门槛了吧?”
  “绝了!以前可从没见你亮过这一招!”
  三娘抱著昏死过去的飞鸦,又惊又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嗐,也就这点小把戏。”
  陈枫笑了笑,抬手又朝飞鸦耳后轻点一针。
  “郑朝阳,人交给你了——五个小时內,谁也別想睁眼。”
  他侧身望向快步走近的郑朝阳几人,声音乾脆利落。
  “太好了!真太好了!”
  “连根汗毛都没伤著,就把俩人全摁住了!”
  “陈医生,这次真得好好谢你!”
  郑朝阳满脸放光,话音都发颤。
  “不必客气,各取所需罢了。”
  陈枫摆摆手,目光却已落向白玲。
  白玲脸上的笑意骤然凝住。
  方才擒人的雀跃,像被风捲走的纸灰,半点不留。
  脸色刷地褪成青白。
  “那个……陈医生,咱们是不是可以先撤了?”
  郑朝阳察觉气氛不对,赶紧插话。
  “你们先回吧。我和师姐还有事要办。”
  陈枫將段飞鹏与飞鸦一併塞进郑朝阳和郝平川手里,语气不容置喙。
  “你……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白玲心头一紧,脱口而出。
  “这不归你管。记住——明天上午十点半,民政局门口见。”
  陈枫眉峰微蹙。
  “我们还没离!你別忘了自己今早答应过什么!”
  她嘴唇发白,却咬著牙不肯退半步。
  陈枫静静看了她许久,才低声道:
  “……师姐要靠擂台战破境。我得守著。”
  “呼……”白玲胸口一松,点头应下:“好。”
  “那我们先走了。”
  她又望了陈枫一眼,嗓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明天上午,民政局。”
  “仅此一次。”
  “若你失约——我不会再等,也不会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