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从对朋友的未婚妻过分关注开始(2)
  周成焕回国那天,裴泽杨非要给他接风,直接去他家里把他接了出来。
  路上,他接了个很长的电话。
  临近西郊那个酒庄的岗哨,他打著电话,抬起眼看到一个身影。
  一身白色的裙子,小腿露在外面,腰收得正好,肩很薄,颈项线条乾净柔和。
  他的视线多停留了一秒。
  车开近了才看清是谁。
  两年前在老爷子的葬礼上,他一开始差点没认出来她。
  印象里那个爱哭的小傻子长成了清雅纤细的少女,五官等比放大,褪去了些稚气。
  上车后,她那声“成焕哥”叫得不情不愿,一副很怕他、不想跟他多说话的样子。
  显然是因为当年地下室的事情。
  这时候记性倒是好起来了。
  也没见她把这件事忘了。
  而且她表现得很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討厌他、怕他。
  酒庄那晚后,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周成焕再次见到了她。
  吃完饭走出包间,看见谢义森在往楼下看,他隨意地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看见她和一个年纪差不多大的男生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和那晚在酒庄完全不一样。
  谁看过去都要觉得像情侣。
  谢义森说这对很养眼。
  养眼吗?
  她可是订了婚、有未婚夫的。
  周成焕跟谢义森说,那是他朋友的未婚妻。
  谢义森很惊讶,说看不出来,问他要不要告诉他朋友。
  还不確定是什么情况,他搅进去算什么。
  搞得好像他想让他们分手一样。
  周成焕真觉得她和那个男生关係不对,是受表姐所託去酒吧接陆月琅那次。
  周成焕没想到她和那个男生也在。
  三个人在一起,明显看得出谁和谁关係更好。
  一个有未婚夫的人能和別的男生走那么近?
  而且两人下意识只报了一个地址。下意识的反应不会骗人。
  她不是死心塌地喜欢孟恪?
  周成焕没想到后面她会堂而皇之地带著那个叫祝嘉延的男生去郊游。
  说是陆月琅带去的,但周成焕一看就知道不是。
  孟恪都不介意的?
  这种毛都没长齐、没有边界感的小子有什么好的?
  晚上她淋了雨发烧,被孟恪抱回房间。
  那个叫祝嘉延的要跟过去,被裴泽杨拦下。
  原来裴泽杨也看出来不对。
  之后那个祝嘉延竟然跑来问他要不要去看看。
  那一瞬间周成焕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情绪。
  为什么单单问他,不问別人?
  到了夜里,周成焕有事跟zane打电话,一直没睡。
  有人下楼的时候,他就听见了脚步声。
  他特意收了收腿,给她让道,没想到她直接绕了路。
  捨近求远,很刻意地绕路。
  那怎么不记得在医院约他看流星的事呢?
  要不是她,他那时候早就离开医院了。
  周成焕忽然就有些生气。
  没想到更让他生气的在后面。
  云笈在谢义森牵头下,和a大叉院的实验室有了合作意向。
  正好叉院要办交流会,请了谢义森当嘉宾。
  周成焕抽空去听了半场交流会,晚上又和叉院的领导一起吃饭。
  吃完饭散场,谢义森被以前的老师拉著说话,周成焕出来在车上等,没想到看见了她。
  跟著她出来的还有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跟她表白。他们站得离他的车不远,他听得一清二楚。
  听见那个男生说“反正你还没有男朋友”,他讥讽地笑了一声。
  何止男朋友,连婚都订了。
  原来她在学校不说自己有男朋友的。
  长了一副甜得要命的样子,其实在外面背著未婚夫养鱼?有一个还不够。
  周成焕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为什么那么生气,被绿的又不是他。
  那种恼火里带著別的情绪。
  规避风险的本能让他决定跟她保持距离。
  再次见面是曾桓的生日。
  裴泽杨让他別那么凶,说孟恪不在,他们要好好照顾她。
  孟恪的未婚妻,关他什么事。
  裴泽杨是一点不懂对朋友的未婚妻要避嫌。
  后来她离开了包间一趟,再进来时碰倒了门边的花瓶。
  在眾目睽睽之下,周成焕看见她朝自己看了过来。
  “成焕哥,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为什么是他。
  在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中,周成焕本不打算出去的,他们又不熟。
  但他看见了她眼中的慌乱和无助。
  在她要把那样的目光转向其他人时,他鬼使神差站了起来。
  走出包间,得知那个祝嘉延因为过敏在抢救室抢救,她要他送他去医院,周成焕更加觉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看出来他们的关係了?
  她凭什么认为他会帮她遮掩。
  他又鬼使神差地送她去了医院。
  直到后来在医院的楼梯间,她说祝嘉延是他们未来的儿子,周成焕发现了自己的双標,才知道自己之前在气什么。
  她和別人不清不楚是不行的,但如果是他自己,那可以接受。
  他那时候不是替孟恪生气。
  他气的是都养鱼了,怎么还要跟他保持距离?
  **
  祝令榆这边还在想,发现她是兔子精是什么意思。
  她回想他第一次喊出“兔子精”,问:“是元旦跨年那天晚上吗?”
  周成焕眸光动了动,回过神看著她。
  侧面的光照进他的眼睛里,显得瞳色深黑。
  “差不多。”
  看了两秒,他抬起手,捏了捏她薄薄的耳朵,然后手鬆开,食指关节侧面沿著她下頜滑到下巴,停了一瞬。
  接著抬起她的下巴亲过来。
  他的手指往上,在她两颊轻轻一捏,祝令榆就张开了嘴。
  气息混到一起,他亲得格外重,上半身也压过来,一只手撑著沙发的靠背。
  他像故意似的,在祝令榆换气到一半的时候就堵上来,重新抵进来。
  反覆几次,祝令榆的呼吸都是乱的。
  她身体往后仰了仰,微微撤开,看见他眼底的笑意。
  这人就是故意的。
  没等她开口,周成焕扣住她的后脑又吻下来,这次变得很轻柔。
  祝令榆抱住他的后颈。
  一个绵长的深吻后,他拉低她的领口,在那枚吻痕上亲了一下,然后把她拎到腿上,面对他坐著。
  祝令榆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什么。
  周成焕两手扶著她的腰,轻轻摩挲,黑沉的眼睛暗示地看著她,“这次自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