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错,但要多练!
  转眼七日已过。
  思过崖洞外半人高的平石上摆著几碟小菜,一老二少各自捧著碗吃的正香。
  菜式偏素,少有荤腥,味道却还可口。
  现如今岳灵珊这丫头彻底抢了英白罗的买卖,每日雷打不动上山三次,待到后来,两份饭变作三份,她倒是不嫌辛苦。
  洞內石壁上各家剑招岳不群已拓下大半,分门別类的装订成册,起初还有些遮掩,如今已明目张胆的借鑑学习。
  岳不群:“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澈儿此言深得我心!”
  “爹,女儿也想学洞里的剑招。”
  老岳斜了她一眼,“你这丫头,玉女剑法十九式可练得纯熟了?混元功近日可有精进?爹之所以瞒下此事,就是怕门內弟子如你这般被剑招迷了眼。
  咱们华山派向来......”
  一语未毕,略显失望的岳灵珊便接茬道:“向来以气为先,以招为次。哎呀,女儿知道啦。
  可玉女剑法许得旁人餵招,爹你又不让与华山剑法对拆。本来李师兄学几式別派剑招作陪练最好,如今你又不许,那女儿如何练剑嘛?”
  李澈无视她横来的眼神儿,两耳不闻,故作不知,只一心乾饭。
  他暗自腹誹道:“臭丫头还想抓我壮丁,门儿都没有!”
  “胡闹!”岳不群轻呵一声,登时收了笑意,“你李师兄练功正在关键时候,哪有功夫陪你玩闹?!
  练不得剑便去吐纳练气,整日介四处乱窜,可有半分心思用在练功上?!”
  岳灵珊生受了严父一番训斥,手捧的半碗饭再难下咽,隨即闷声闷气道:“哦~知道了爹。”
  李澈见此暗暗发笑,顺势再补一刀,“师父说的是,小师妹你確实该收收性子。”
  “吃吃吃,撑死你!”
  李澈笑看著碗中冒尖的白饭,顺势扒了几口,“多谢小师妹啦,正好没吃饱。”
  岳灵珊捧著空碗呆愣了一瞬,转而又红了脸。
  “咳~澈儿,紫霞神功你已练了数日,可感受到气感?行功可有阻碍?”
  李澈忙放下碗,正色道:“弟子按功法要诀每日晨昏各吐纳两个时辰,而后按照师父指引走气循脉,昨日已觉丹田有明显热感,气行指尖,微微发胀。
  弟子正要求教,师父曾言,初修者练功两月当有此跡象,莫不是弟子行功有差?”
  “嗯?”
  岳不群手上动作一顿,刚夹起的青菜又落入盘中,“快让为师瞧瞧。”
  两指搭脉,气冲指尖。
  岳灵珊在一旁不敢作声,但见爹爹双目微张,精光隱现,转而又捋了捋长须。
  这下意识的动作她再熟悉不过,可见爹爹心情甚佳。
  过得片刻,岳不群微微吐气,竟似在压著嘴角,“无妨,澈儿行功无半点问题,许是你混元功基础打的牢靠,如今厚积薄发,修炼紫霞神功自然快了些。
  但!绝不可骄躁。
  修炼內功讲究循序渐进坚持日久,精、气、神三者尤为要紧,当心无旁騖,静心通明。
  所以,还得多练!”
  “谢师父教诲,弟子晓得了。”
  “嗯,甚好!来,先吃饭。”
  “爹爹,紫霞神功这般好练吗?那爹爹当年寻到气感用了多久?”
  盘中那颗青菜再次落下......
  岳不群瞪了乖女儿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跟著沉声道:“明日起不许来思过崖用饭,早午晚正是运气练功的好时候,你这丫头整日挖空心思躲懒。
  半月后爹查你功课,若无精进,非罚你不可!”
  岳灵珊:“......”
  一刻钟后,岳灵珊拎著餐盒下了思过崖,一路上跺脚揪草,不知多少刚冒出新芽的草木遭了殃。
  她口中不断嘀咕著“臭师兄”、“偏心眼”、“气死我啦”......
  “小师妹!”
  “啊?”
  左手树后忽然窜入个人来,登时惊了她一跳。
  岳灵珊拍了拍心口,颇为烦闷道:“大师哥,你干嘛嚇我?”
  来人正是令狐冲。
  寧中则终究心软了些,让他罚跪一夜,受了板子,又言传身教一番便接过了。
  至於那三日去向,令狐冲只说:“当夜弟子醉死过去,酒肆中一位前辈担心弟子出事便將弟子托回家中。
  弟子足足睡了两日才醒了酒,如此才耽搁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师父师娘说谎话,寧中则一眼便瞧出端倪,但他既不愿多说,又不好逼问,总归人没事儿便好。
  令狐冲被问得一怔,心想往日与小师妹这般玩闹,她语虽带气却是装的,这回怎像是带著些恼意。
  “小师妹你別生气,大师哥不是有心的。你瞧大师哥给你带了什么。”
  他藏在身后的手臂绕了出来,手中却是一支冰糖葫芦。
  裹著糖浆的山楂球红灿灿的,只瞧一眼便让人口齿流涎。
  怎知岳灵珊並未像往常那般欢喜接过,反道:“大师哥,你又偷偷下山了?娘前几日刚说让你带著师兄弟们勤练武功,你怎么就不听呢?”
  “我......不是的小师妹!”
  令狐冲实未想到小师妹非但不喜,反却怪他,一时间笨嘴拙舌,竟说不出半个字来。
  “哎~大师哥,爹爹刚还训斥我整日只知玩闹荒废了武功。往后我也得用功啦,这些东西我不喜欢了。”
  眼见令狐冲神色慌乱,表情凝固,岳灵珊驀地有些心软,转而柔声道:“大师哥,对不起,是我自己心情不好,所以语气重了些,可不是恼你。”
  “小师妹,你,你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其实我没偷下山,是师娘让我去山下置办米粮,顺道买来哄你开心的。”
  岳灵珊瞧依旧举著那串糖葫芦,片刻后便接了过来,“谢谢你啦大师哥。”
  转而又道:“大师哥说我变了,我也不懂。只是,只是那天我躲在爹娘门外偷听,忽然懂了一些事。
  大师哥,咱们快回去练功吧。你可知道,李师兄才不过七日紫霞神功已入门,咱们可不能落下太多。”
  “你说师父將紫霞神功传给了李师弟?!”
  “哎呦,爹爹不让我给旁人说,大师哥你可別说漏了嘴。大师哥,咱们快走吧。”
  说罢岳灵珊便向玉女峰走去。
  独留令狐冲一人呆呆的看了眼小师妹,又扭头看向思过崖方向。
  他不在意紫霞神功,更不在意李师弟天赋强过自己被师父师娘所重。
  甚至知晓师父上山传功竟有些欣喜,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轻了几分。
  可小师妹的態度,却让他心乱如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