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楚大总裁的千亿胃口,被一碗饭治癒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电动轻纱,洒在两米宽的真皮大床上。
  楚南梔按停了床头的定製闹钟,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睁开了眼睛。
  按照过去半年的惯例,每天早晨叫醒她的不是闹钟,而是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烧感。
  那种乾呕却吐不出东西的痉挛,总会让她在洗手台前折腾半个多小时。
  她习惯性地將手掌贴向平坦的丝质睡衣小腹,准备迎接新一轮的刺痛。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任何痛感传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违的温热平稳地贴在胃壁上。
  昨晚那整整三大碗裹满猪油的蛋炒饭,竟然被这个千疮百孔的胃完美消化了。
  不仅没有积食的反酸,反而唤醒了这具身体深处的某种原始活力。
  楚南梔掀开蚕丝薄被,光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指尖抚过隱隱有些发热的锁骨,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站在逼仄餐车后的男人。
  火焰升腾间,那双冷淡清醒的眸子,还有骨节分明、顛著沉重铁锅的手腕。
  臥室门被轻轻推开。
  助理林若雪端著一个银质托盘走进来,上面放著一杯绿油油的羽衣甘蓝汁和两粒白色胃药。
  “楚总,该吃药了。”
  楚南梔趿著羊绒拖鞋走到落地窗前,隨手將托盘里的胃药扫进垃圾桶。
  白色药片在垃圾桶底砸出清脆的声响。
  “把这杯草汁倒了,换一杯冰美式过来。”
  林若雪端著托盘的手抖了一下,绿色的汁液差点洒在衣服上。
  她瞪大眼睛看著自家老板。
  半年来,楚南梔连喝口温水都要皱眉,今天不仅没干呕,还要喝伤胃的冰美式?
  “没听清我的话?”楚南梔转过身,深黑色的丝质睡裙勾勒出冷艷的曲线。
  林若雪咽了口唾沫,赶紧点头:“听清了,我这就去换!”
  ……
  上午十点,楚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一號会议室。
  冰冷的中央空调风呼呼地吹著,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各部门的高管。
  气氛压抑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啪!”
  一本厚厚的季度营销策划案被狠狠砸在拋光的实木桌面上,滑出半米远。
  楚南梔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菸灰色职业套装,双手撑著桌沿,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这就是销售二部熬了半个月做出来的东西?”
  坐在会议桌末端的夏晚意浑身一抖,脸色苍白地低下头。
  她胃里的绞痛还在肆虐,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根本不敢抬头对上那道凌厉的视线。
  失去陈安养胃汤的滋润,再加上昨晚喝下的红酒,她的肠胃已经全面罢工。
  楚南梔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文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数据造假,竞品分析一塌糊涂,全篇都是假大空的废话。”
  “销售二部的人要是脑子被门夹了,就趁早递辞呈,楚氏不养閒人。”
  夏晚意死死咬著下唇,双手在会议桌下用力按压著抽搐的小腹。
  要是以前,这个时候她已经在吃陈安送到楼下的热腾腾爱心午餐了。
  可现在,她只能像只鵪鶉一样缩在椅子上,忍受著顶头上司的降维打击。
  她做梦也想不到,此刻站在讲台上气场全开、精神百倍的冷艷女总裁,昨晚刚在她前男友的路边摊上,毫无形象地狂炫了三碗炒饭。
  楚南梔端起手边的冰美式喝了一口,目光甚至没有在夏晚意身上多停留半秒。
  在楚南梔眼里,这个化著精致妆容却能力平庸的下属,只是一个隨时可以替换的螺丝钉。
  “这份策划案全部推翻重做,明早八点我要看到新版本。”
  “散会。”
  高管们如蒙大赦,纷纷收拾东西逃离会议室。
  夏晚意扶著桌角站起身,双腿发软,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
  下午五点半,总裁办公室。
  夕阳的余暉透过百叶窗,在地毯上切出斑驳的光影。
  楚南梔坐在宽大的大班椅上,手里的签字笔在文件上快速划过。
  她的效率高得惊人,半天时间处理完了平时需要两天的审批。
  林若雪抱著行程表走进来,放轻了脚步。
  “楚总,晚上七点和君悦集团王总的饭局已经安排好了。”
  “地点定在云端旋转餐厅,王总那边对这次两亿的併购案很有诚意。”
  楚南梔握笔的手顿住了,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一个墨点。
  她看著文件上的数据,脑海里却突兀地钻入了一股子猪油混合著葱花的焦香味。
  云端餐厅那用镊子摆盘的米其林法餐,甚至比不上昨晚铁锅底部刮下来的一粒焦饭。
  胃里传来一阵轻轻的蠕动,不是痛,而是赤裸裸的飢饿感。
  她想吃那口裹满蛋液的碳水。
  这股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狂蔓延,烧得她根本坐不住。
  楚南梔將钢笔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饭局推了。”
  林若雪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楚总,这可是两亿的併购案……”
  “推迟到下周,理由你隨便编。”
  楚南梔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风衣搭在臂弯里,大步向门外走去。
  “让老赵把车开到楼下,现在就走。”
  ……
  华灯初上,江城迎来了晚高峰。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穿梭在车流中。
  车厢里瀰漫著淡淡的祖马龙车载香水味,冷气开得很足。
  楚南梔靠在后座的真皮靠背上,目光透过贴著防窥膜的车窗,看著街道两边的霓虹灯渐渐变得俗艷破旧。
  迈巴赫的底盘压过坑洼的积水路面,车身微微顛簸。
  车厢內的静謐与窗外的人声鼎沸形成了鲜明的割裂感。
  林若雪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著自家老板。
  堂堂千亿集团的掌舵人,为了吃一口路边摊,连上亿的合同都能隨意搁置。
  这要是传到董事会那帮老头子耳朵里,估计能把他们嚇出心臟病。
  十五分钟后,迈巴赫缓缓停在了三合巷的入口处。
  前方的道路被乱停乱放的共享单车和流动小贩堵得严严实实,车子根本开不进去。
  楚南梔推开车门,一脚踩在沾著油污的柏油路面上。
  夜风吹起她的风衣下摆,巷子深处那股熟悉的烟火气瞬间將她包裹。
  她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眼角化开了一丝柔和的期待。
  林若雪赶紧拿著包跟下车,踩著高跟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烂菜叶。
  “楚总,咱们推掉王总的饭局,就是为了来吃路边摊?”
  她实在忍不住心底的疑惑,小声嘀咕了一句。
  楚南梔没有回答,视线穿过拥挤的人潮,看向昨晚那个偏僻的角落。
  昏黄的路灯下,那辆熟悉的二手餐车前,不再是昨晚的冷清。
  长长的队伍排了十几米远,一直拐到了旁边的烧烤摊。
  油烟味混合著人群嘈杂的交谈声,在巷子里升腾翻滚。
  陈安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站在灶台后。
  他手里拿著锅铲,冷淡地將一张百元大钞从案板上扫落在地。
  “不许插队,去后面排著。”男人的声音穿透喧囂,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楚南梔看著前方的人头攒动,眉头微蹙:“是啊,只可惜,今天这路边摊,好像没那么容易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