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魔女看戏
  暗金罡气与源能白光接连炸开。
  两道人影一路从树下杀到灌木丛边。
  白光大盛,一刀快过一刀,刀刀直逼姜哲要害。
  姜哲侧身。刀光擦著胸口装甲切过,带出一道浅浅白痕。
  信鸽右脚重踏地面。泥土当场凹陷。
  他借力拧腰,长刀顺势拉回,反手一刀横劈。
  姜哲边退边挡。黑甲表面光线扭曲,利用半秒的视觉错位避开致命斩击。
  横劈落空,刀锋劈碎青石。
  信鸽站定身子,甩了甩握刀的右手。
  手腕有些发麻。
  自己的速度,比刚开打时慢了半拍。
  不是体能消耗的问题。
  信鸽扫过右手,青筋暴凸,皮下血管泛出暗黑色,正顺著手腕向上攀爬。
  他猛地抬头,盯住站在五米外的姜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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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下毒?”
  姜哲歪了歪脖子。
  “才发现?”
  信鸽回想起刚才的交手。
  罡气擦过下巴,削断几根胡茬。
  伤口极浅。但毒素顺著破损的毛细血管渗了进去。
  源能运转,强行堵截毒素。
  信鸽冷笑:“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你真以为有用?”
  就在这时。
  庄园西侧,能源所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直衝上空。
  主楼外墙的探照灯闪烁两下。所有的指示灯同时熄灭。
  马克的喊声从耳麦传出:“老大!这烟花够不够大?”
  信鸽嘴角裂开,露出发黄的牙齿。“干得漂亮。”
  他鬆开耳麦,盯住姜哲。“现在,没人能来救你了。”
  信鸽爆步前冲,源能白光再度暴涨。
  姜哲抬起左手,五指张开。赤金液火在掌心浮现,拉长变形。
  信鸽眼皮狂跳,直觉疯狂示警。他强行顿步,收刀后撤。
  姜哲抖腕。赤金液火化作一道流矢爆射而出。
  信鸽横刀格挡。
  嗤!
  液火撞击刀身,直接黏附。鈦合金刀刃迅速通红,边缘捲曲。
  信鸽快速甩动长刀,甩落几点火星,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还会玩火?”
  姜哲不答,欺身前压。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
  信鸽哪怕分心压製毒素,又损失了刀锋的锐度,依然凭藉身体素质占据上风。
  姜哲不断规避退让。
  偶然间,他眼角一瞥。
  井盖边缘,半截毛茸茸的兔耳朵露在外面,隨著风吹轻轻摇晃。
  叶未嵐?
  这女人什么时候来的?她看到了什么?
  姜哲脚下步伐微变。有意放慢了移动速度。
  信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空隙。长刀反手切向姜哲的左肩。
  姜哲偏转身体,肩部装甲迎上刀锋。
  刺啦一声。黑甲被划开一道口子。
  姜哲借势踉蹌后退,脚下一滑,后背对准井盖方向。
  信鸽眼中凶光大盛,单脚蹬地,刀尖直刺姜哲心臟。
  姜哲腰间猛然一扭,凌空向右侧横滚。
  长刀失去目標。信鸽受惯性牵引冲向敞开的井盖。
  一只毛绒兔爪从井口伸出。
  两根布制手指合拢,稳稳夹住发红的刀锋。
  信鸽眼皮狂跳。双手握住刀柄,往后猛抽。
  长刀被强行抽离。信鸽连退三步,举刀戒备。
  一台臃肿的兔子玩偶从管道口慢吞吞地爬了出来。
  叶未嵐双脚踩住地面,拍了拍肚子上的灰尘。
  两只长长的兔耳朵跟著一晃一晃。
  叶未嵐歪著硕大的兔子脑袋。
  她歪著硕大的头套,布满红线的眼睛盯著信鸽。又看了看三米外空荡荡的草地。
  “打啊。怎么不打了?”
  她往前挪了两步,乾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两条兔子腿盘起,双爪托住下巴。
  “你们继续。別管我。我就看看。”
  信鸽手心渗出冷汗。
  一个手段层出不穷的四阶姜哲。加上一个来歷不明的陌生玩偶。
  眼角余光不断搜寻姜哲的位置。
  橡树下。灌木丛边。碎石堆旁。
  空无一人。
  “操!”
  信鸽咬牙暗骂。他不敢背对地上的兔子,只能一点点后退。
  十米外草丛的阴影里,姜哲隱蔽气息,没有刻意去注视信鸽。
  毒素在信鸽体內缓慢扩散。
  快了。再等一会儿。
  叶未嵐托著下巴,一动不动。
  正午日光被浓烟遮蔽,庄园外围转入全面死战。
  与此同时,第三区。
  黑色的磁悬浮轿车停在刘宗源別墅门前。
  顾清推开后座车门。
  陈知慎站在大门台阶上。穿著一件手工裁製的深黑色燕尾服,银白色的头髮梳得没有一丝凌乱。
  顾清踏上台阶。
  陈知慎微微欠身,面带微笑:“顾副局长。先生不在。”
  顾清脚步不停:“我找的不是刘董。是天工部惨案的物证。”
  陈知慎向前半步,卡死顾清的路线。
  “这是私人住宅。没有先生的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內。”
  顾清抬起左腕。光脑射出一道蓝色全息投影。
  “这是天鉴司的紧急搜查令。合法合规。”
  陈知慎扫了一眼投影,微笑分毫不变。
  “顾副局长,这份授权上写的是可疑场所。先生的住处,我不认为符合这个定义。”
  顾清关闭投影。
  “张越的供述里曾与嫌疑人接触。刘董作为崑崙董事,配合调查是联邦法律赋予的义务。”
  陈知慎轻轻摇头。
  “规矩是规矩。但这扇门,您今天进不去。”
  “顾副局长,凡事都有界限,越界即是死局。”
  顾清不再废话,十根金属丝线从指尖射出。
  丝线切割空气,直刺陈知慎双眼、咽喉和心口。
  陈知慎右肩微沉,一柄细长无护手的刺剑从袖口顺势滑出。
  手腕抖动。剑尖在空气中点出数十道银光。
  叮叮叮!
  丝线与剑锋连续碰撞。大片火星在两人间炸开。
  源能碰撞產生的气浪压平了台阶两侧的名贵灌木,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顾清上本身不动,脚下后滑半步。
  陈知慎持剑站在原地,燕尾服的下摆平整依旧。
  “顾副局长,何必为难我一个管家。”
  顾清眼神冰冷。双手並举。
  二十根合金丝线交织成网,封死陈知慎的左右退路。
  陈知慎脚尖点地,主动迎上金属网。
  刺剑在身前画圆,源能附著剑身化作残影。
  丝线撞上剑影,爆出刺耳的摩擦声,全部被强行弹开。
  陈知慎借势前压,剑尖突破丝线,直指顾清眉心。
  顾清后仰上身。
  被弹开的丝线在精神控制下交错折返,缠向陈知慎双腿。
  陈知慎脚踩丝线,拔地而起。刺剑自上而下,挟裹著风啸当头劈落。
  顾清双臂交叉。身前的二十根丝线瞬间收缩,编织成一面六边形的金属盾牌。
  轰!
  剑锋砸中盾牌。环形衝击波向四周扩散。
  別墅的防弹玻璃剧烈震颤,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
  陈知慎借力向后空翻,稳稳落在台阶顶端。刺剑垂在身侧。
  顾清双手下压,金属丝线重新缩回指口。
  两人相隔五米。
  停在路边的天鉴司外勤探员纷纷拔出配枪。
  但没有人敢靠近。
  顾清盯著台阶上的老人,仅靠古武和肉体就將他拦下。
  陈知慎单手负背:“顾副局长。还是留步吧。”
  顾清冷声开口:“你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
  陈知慎微微欠身,声线温吞。“只要先生还没发话。那就先拦住这一时。”
  顾清没有再进。
  打不过陈知慎,但他也不需要打贏。
  既然已经確认了陈知慎的位置,那就只需要拖住,等叶红那边的行动。
  同一时间。庄园大门。
  奥古斯踩过草皮,走向主楼。
  冰蓝与赤金源能溢出体表,在地表烧出一条焦痕。
  主楼顶层防弹玻璃后,几名崑崙高层正俯视下方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