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五步一杀,死不退让
  老橡树下,浑厚的源能威压向外倾泻,直接压垮了周围的灌木残枝。
  信鸽握刀的手悬停在半空。
  视线掠过那只臃肿的兔子玩偶。
  毒素正在侵蚀他的神经,手中长刀已经严重捲曲。
  单是一个手段诡异的姜哲就已经足够棘手。
  现在加上一个底细不明的五阶,这局根本打不了。
  信鸽脚跟发力,踏碎两块青石板,朝著庄园正门的方向全力狂奔。
  姜哲双眼透著血色,暗金色罡气瞬间包裹全身,整个人爆射而出。
  叶未嵐迈开两只毛茸茸的腿,不紧不慢地蹦跳著跟了上来,速度丝毫没有落下。
  合成的电子童音在后方响起:“別跑啊!我不出手,我保证只在旁边看著!”
  信鸽在残垣断壁间急速穿梭,左手按下耳麦。
  “阁下。那只兔子动了。姜哲叫了那个五阶当帮手。”
  频道接通的瞬间,通讯器里直接传出巨灵卫士机甲殉爆的刺耳轰鸣。
  奥古斯的声音透过嘈杂的背景音传来:
  “往正门跑。我支援。”
  “明白。”
  信鸽切断通讯,速度再次拔高。
  庄园西侧,连接主楼与大门的碎石小径。
  五道人影正快速穿行。马克端著脉衝步枪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身后跟著四名平等会队员,炸毁能源所又损失了三人。
  听到前方的破风声,马克猛地顿住脚步,枪口瞬间抬起。
  看清来人,马克下压枪口。“老大?”
  信鸽带起一阵狂风,没有任何减速,直接从马克身边掠过。
  信鸽头也不回地怒吼:“往正门跑!后面是姜哲和一个五阶!”
  马克愣了一瞬。顺著信鸽衝出的方向看去。
  瀰漫的硝烟中,一道纯黑色身影撞破浓烟。
  后面还跟著一只蹦蹦跳跳的臃肿兔子玩偶。
  马克横移一步,端平手里的脉衝步枪,枪口直指逼近的黑色装甲。
  身后的四名突击队员在半秒內做出反应。
  五人瞬间呈扇形散开,武器全部上膛。
  听到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信鸽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马克!你特么!”
  马克空出左手,隨意地摆了摆。
  “老大,你先走。”
  “这里交给我们。”
  手指扣向扳机。
  蔚蓝色的脉衝光束瞬间撕裂空气。五人齐射。
  高强度的能量弹幕在狭窄的碎石小径上交织成无死角的火力封锁。
  面对迎面罩下的光束,姜哲速度不减。
  全息超感预警网在脑海中瞬间构建出每一道光束的弹道轨跡。
  两发光束擦著胸甲掠过。
  第三发避无可避。姜哲肩膀硬顶。
  砰!光束击中左肩。
  纯黑液態装甲表面泛起一层能量涟漪,吸收了大部分衝击力。
  肩甲上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凹痕。
  双方距离拉近至十米。
  脉衝步枪的作用被无限削弱。
  马克果断放手,任由步枪掛在战术背心上。
  右手反向腰间,直接抽出一柄带血槽的高频战术刀。
  四名突击队员同步弃枪拔刀,呈半包围姿態扑向姜哲。
  三十米外。叶未嵐停下了蹦跳的脚步。
  她走到小径边缘的一截断墙后蹲下身子。
  两只爪子扒著砖石残骸。探出半个兔子脑袋,兴致勃勃地盯著前方的截击。
  马克盯著迎面衝来的姜哲,发出一声低吼。
  “姜部长。”
  “不知道你和老大怎么打起来的。”
  战术刀高频嗡鸣,刃口泛起致命的蓝光。
  “但你既然动手了,那就是敌人。”
  两人距离缩短至两米。
  马克双腿发力,整个人凌空跃起,战术刀挟裹著劲风直劈姜哲颈部装甲。
  “欠我的那瓶酒......”
  “下辈子再给吧!”
  姜哲扫过马克决绝的脸颊。
  右臂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半圆。
  鐺!高频震颤的臂刃直接斩断了迎面劈来的战术刀,余势不减。
  暗金色的锋芒撕开空气。
  两名从侧翼包抄的突击队员连动作都没做完。
  胸口的防弹插板连同肋骨被瞬间切开。
  温热的鲜血呈喷射状撒在沿途的碎石上。
  两具躯壳重重砸落地面。
  马克落在姜哲左侧。手中断刀顺势扎向姜哲肋部。
  姜哲左手猛然探出。
  五指扣住马克的手腕。拇指发力下压。
  咔嚓!
  马克腕骨直接粉碎,断刀脱手掉落。
  剩余两名突击队员从姜哲背后死角扑杀而至。
  一人双臂覆盖著厚重的岩石鎧甲,另一人握著一柄军刺。
  姜哲不用回头,已经感知到了背后的杀机。
  左手一抖,一团赤金色的液火脱手甩出。
  液火糊在岩甲异能者脸上。超高温瞬间融化了厚重的岩层。
  仅过半秒,那人便捂著脸倒在地上疯狂翻滚。
  同一时间,姜哲右臂向后反向挥动。
  锋利的臂刃向后上方倒鉤切出。
  军刺被当场斩断,紧接著是颈椎断裂的闷响。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砸进旁边的绿化带里。
  交火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
  马克看著一地残尸,额头冷汗混著血液滴落。
  手腕粉碎的剧痛被飆升的肾上腺素强行压制。
  借著姜哲扣住他手腕的力道,马克左膝猛地向上提起。
  膝盖骨狠狠顶向姜哲腹部。
  姜哲没有规避,直接接下这一记膝撞。
  右手臂刃缓缓抬起,暗金色锋芒锁定马克脖颈。
  就在即將劈落的瞬间。
  倒在地上翻滚的岩甲异能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起地上的脉衝步枪。
  枪口对准了马克与姜哲重叠的躯体。
  枪口亮起过载的刺眼红光。
  马克注意到了地上的枪口。
  他没有躲,反而死死抱住了姜哲的左臂。
  盯著那柄落下的臂刃,没有闭眼。
  “老大……跑……”
  臂刃刺入。光束同时爆发。
  过载的脉衝光束瞬间贯穿了马克的胸膛。
  带著焦黑的血肉和內臟碎片轰在姜哲的胸甲上。
  轰!
  暗金色的罡气层剧烈闪烁,表面直接崩出大片裂纹。
  光束的热量烧穿了外层黑甲,露出第二层装甲。
  巨大的衝击力让姜哲的脚步向后滑退了半米。
  装甲受损,但皮肉未穿。
  马克胸口多了一个碗口大的焦黑血洞。
  鲜血正顺著裤管大股大股地流下。
  他靠在姜哲的手臂上,头颅低垂,嘴唇微微张合。
  血沫不断涌出。
  姜哲面无表情地抽出臂刃。
  马克的尸体失去支撑,滑落在碎石小径上。
  鲜血迅速將灰白色的石块染成暗红。
  甩掉臂刃上沾染的血浆。
  低头扫了一眼胸口正在缓慢闭合的装甲裂口。
  没有去看地上的五具尸体,抬眼望向正门方向。
  信鸽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在浓烟与炮火之中。
  姜哲转过头看向几十米外,那只依然蹲在断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的兔子玩偶。
  “你不是说要帮我?”
  叶未嵐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撑在墙沿上,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我帮了啊。”
  “要不是我站在这,那个拿刀的五阶大块头会跑吗?”
  她拍了拍肚子上的灰,笨拙地跨过断墙,朝著姜哲这边走来。
  “他不跑,你能这么轻鬆砍完这五个挡路的?”
  叶未嵐走到近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断刀。
  “我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姜哲看著那颗硕大的兔子脑袋,沉默了两秒。
  “你在看戏。”
  叶未嵐没有否认。扭了扭臃肿的腰身。
  “別计较那么多。我跟著呢,追你的去吧。”
  姜哲收回视线,再次朝著大门方向掠去。
  叶未嵐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隨后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