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名声的涟漪
周一的清晨，空气里还残留著周末狂欢散去后的清新。
乌野高校的校门缓缓吞吐著身著白色制服的学生，一如往常。
然而，当光野和影山並肩踏入校门的那一刻，某种微妙而確实的变化，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漾开了圈圈涟漪。
窃窃私语声，像是被惊动的蜂群，从四面八方隱约传来。
目光，不再是往常那种隨意掠过或仅限於对“排球部成员”的粗略认知。
而是带著好奇、探究、钦佩，乃至於是一点点兴奋的聚焦。
“看，是光野君和影山君！真的来了！”
“那就是一年级的新王牌？打败了白鸟泽的那个？”
“最后那球你看到了吗？直播里简直像怪物一样！”
“听说他们俩的组合被叫作『光影』？啊啊，真的很有感觉！”
“嘘，小声点，他们看过来了……”
“……”
目光如影隨形。
光野和影山有点受不了这种，默默加快了步伐……
走过教学楼前的步道，穿过略显嘈杂的鞋柜区，终於是踏上通往教室的楼梯。
每一步，似乎都能感受到那些落在背上的视线，听到那些压低音量却依旧清晰的议论。
有单纯对强者的好奇，有对精彩比赛的讚嘆，还有一些他们不太理解……
但隱约觉得不太对劲的兴奋低语……
影山显然也察觉到了。
他微微蹙著眉，步伐比方才更快了，眼眸直视前方，对那些议论和目光採取了视而不见的漠然態度。
或许对他而言，这些外界的纷扰，与球场另一端拦网手的视线並无本质不同，都是需要屏蔽的杂音。
光野的脚步则稍微慢点，表情也维持著惯常的平静，只是嘴角那抹温和的弧度略微收敛了些。
他不太习惯这种被置於聚光灯下的感觉。
比赛时的瞩目是战场的一部分，他可以全情投入，心无旁騖。
但此刻，在这日常的校园里，他更想作为一个普通的一年级生，一个排球部的队员，安静地走向教室，准备上课。
这种被额外关注，身著標籤的感觉，像是一件不太合身的新衣服，料子或许不错，却处处透著不自在。
走进教室，情况並未好转。
原本喧闹的课间因为他们的到来有了一瞬间不易察觉的凝滯，隨即是更多刻意压低却更显刻意的交谈声。
同班同学投来的目光也复杂了许多，好奇中夹杂著些许距离感，好似一夜之间，他们就从熟悉的同窗变成了需要仰视，带著光环的“名人”……
课上，连一向严肃的数学老师，在讲解完一个复杂公式的间隙，都会推推眼镜，目光扫过教室后排，难得地露出一个堪称和煦的笑容：
“……所以说，解题思路很重要，就像我们排球部的同学在赛场上，也要有清晰的战术和关键时刻的决断力。哦，对了，恭喜你们夺冠，打得非常精彩。”
全班同学的目光也会在这时齐刷刷地聚焦过来，伴隨著一阵善意的低笑和窃窃私语。
光野只能微微頷首，假装在草稿纸上验算公式，只是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一丝不自然……
下课铃声更像是某种信號。
教室后门的玻璃窗外，明显多了许多『路过』的身影。
有別班的女生三两成群，假装不经意地朝里张望，然后红著脸快步走开；
有高年级的学长，抱著手臂靠在走廊对面，目光带著审视和评估；
甚至还有其他运动社团的成员，大大方方地探头探脑，眼神里是纯粹的对“击败了白鸟泽的傢伙”的好奇。
去洗手间，走廊上会收到更多注目礼。
回到座位，偶尔会发现课桌抽屉里多出点东西——一颗包装精致的糖果，一张画著加油图案的匿名纸条，甚至有一次是一瓶功能饮料……
东西本身並无恶意，但那种小心翼翼的『供奉』感，却让光野感到一丝微妙压力。
感觉他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成了需要被小心对待和远观的『展品』。
相比之下，坐在他前座的月岛就显得正常得多。
他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该看书看书，该记笔记记笔记，偶尔推推眼镜，发出一声只有附近人能听到的轻嗤。
似乎在嘲讽这突如其来的名人效应是多么无聊且令人困扰。
他这种彻底，称得上傲慢的无视，反而在光野周围营造出了一小片令人安心的正常空间。
午休时，也会有完全陌生的同学鼓起勇气过来搭话，结结巴巴地表达崇拜，或询问比赛细节。
光野不得不拿出耐心应对，礼貌回应。
也有其他运动部，比如篮球部或足球部的高年级前辈，会在他路过时用力拍他的肩膀，大笑著说“干得漂亮！给乌野长脸了！”，力气大得让他一个趔趄。
这些来自“同行”的认可更直接，但也更让他意识到，自己肩上似乎无形中承载了更多来自乌野这个集体的期待。
明亮，嘈杂，带著热度，却也让他感到些许陌生的舞台。
这就是成名带来的附属品吗？
前世他也夺回冠军，但也没有这种待遇呀……
然而，当下午放课的铃声响起，当他换上那身熟悉的橙黑运动服，踏上通往体育馆的那条熟悉路径时。
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不同了。
那些窃窃的私语，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门隔开，留在了身后的教学区。
推开体育馆沉重的门扉，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橡胶地板的微尘味，排球皮革的味道，运动饮料的薰香气味，还有……属於『家』的，喧闹而真实的热度。
“哦！光野！影山！来啦！”
西谷中气十足的喊声第一个响起，他正单手叉腰，指著地上画好的线，对略显紧张的山口嚷嚷，
“山口！重心再低一点！要像捕食的猛虎……不，是守护领地的乌鸦！对！就是这样！”
日向像颗橙色的弹簧一样在球场边弹跳，追在正在整理球网的影山身后：
“影山影山！今天也给我托快攻！要更快！比白鸟泽时还要快！”
“吵死了，呆子！先把基础步伐练好再说！”
影山头也不回，语气嫌弃，手上整理网绳的动作却一丝不苟。
“哈哈哈！贏了一场就得意忘形了吗，田中学长！”
月岛凉凉的声音从场边传来，他正拿著记录板，看著田中尝试一个高难度滚翻救球失败后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说什么？！我这叫钻研新技术！月岛你这小子！”
田中立刻跳起来，张牙舞爪。
乌养繫心教练抱著手臂站在场边，武田一铁老师拿著笔记本在一旁低声交谈。
看到光野进来，乌养只是抬了抬眼皮，简短地说了一句：
“来了？热身，然后按照白板上的菜单开始。”
没有特別的问候，没有额外的关注，没有什么隆重仪式。
一切都和往常任何一个训练日一样。
集合，点名，热身跑圈，拉伸，基础练习……
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发，呼吸在安静的体育馆里变得清晰。
肌肉在熟悉的动作中甦醒、酸胀、又逐渐变得灼热。
然而，正是在这片看似一切照旧的平静水面下。
光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些细微的波澜。
乌野高校的校门缓缓吞吐著身著白色制服的学生，一如往常。
然而，当光野和影山並肩踏入校门的那一刻，某种微妙而確实的变化，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漾开了圈圈涟漪。
窃窃私语声，像是被惊动的蜂群，从四面八方隱约传来。
目光，不再是往常那种隨意掠过或仅限於对“排球部成员”的粗略认知。
而是带著好奇、探究、钦佩，乃至於是一点点兴奋的聚焦。
“看，是光野君和影山君！真的来了！”
“那就是一年级的新王牌？打败了白鸟泽的那个？”
“最后那球你看到了吗？直播里简直像怪物一样！”
“听说他们俩的组合被叫作『光影』？啊啊，真的很有感觉！”
“嘘，小声点，他们看过来了……”
“……”
目光如影隨形。
光野和影山有点受不了这种，默默加快了步伐……
走过教学楼前的步道，穿过略显嘈杂的鞋柜区，终於是踏上通往教室的楼梯。
每一步，似乎都能感受到那些落在背上的视线，听到那些压低音量却依旧清晰的议论。
有单纯对强者的好奇，有对精彩比赛的讚嘆，还有一些他们不太理解……
但隱约觉得不太对劲的兴奋低语……
影山显然也察觉到了。
他微微蹙著眉，步伐比方才更快了，眼眸直视前方，对那些议论和目光採取了视而不见的漠然態度。
或许对他而言，这些外界的纷扰，与球场另一端拦网手的视线並无本质不同，都是需要屏蔽的杂音。
光野的脚步则稍微慢点，表情也维持著惯常的平静，只是嘴角那抹温和的弧度略微收敛了些。
他不太习惯这种被置於聚光灯下的感觉。
比赛时的瞩目是战场的一部分，他可以全情投入，心无旁騖。
但此刻，在这日常的校园里，他更想作为一个普通的一年级生，一个排球部的队员，安静地走向教室，准备上课。
这种被额外关注，身著標籤的感觉，像是一件不太合身的新衣服，料子或许不错，却处处透著不自在。
走进教室，情况並未好转。
原本喧闹的课间因为他们的到来有了一瞬间不易察觉的凝滯，隨即是更多刻意压低却更显刻意的交谈声。
同班同学投来的目光也复杂了许多，好奇中夹杂著些许距离感，好似一夜之间，他们就从熟悉的同窗变成了需要仰视，带著光环的“名人”……
课上，连一向严肃的数学老师，在讲解完一个复杂公式的间隙，都会推推眼镜，目光扫过教室后排，难得地露出一个堪称和煦的笑容：
“……所以说，解题思路很重要，就像我们排球部的同学在赛场上，也要有清晰的战术和关键时刻的决断力。哦，对了，恭喜你们夺冠，打得非常精彩。”
全班同学的目光也会在这时齐刷刷地聚焦过来，伴隨著一阵善意的低笑和窃窃私语。
光野只能微微頷首，假装在草稿纸上验算公式，只是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一丝不自然……
下课铃声更像是某种信號。
教室后门的玻璃窗外，明显多了许多『路过』的身影。
有別班的女生三两成群，假装不经意地朝里张望，然后红著脸快步走开；
有高年级的学长，抱著手臂靠在走廊对面，目光带著审视和评估；
甚至还有其他运动社团的成员，大大方方地探头探脑，眼神里是纯粹的对“击败了白鸟泽的傢伙”的好奇。
去洗手间，走廊上会收到更多注目礼。
回到座位，偶尔会发现课桌抽屉里多出点东西——一颗包装精致的糖果，一张画著加油图案的匿名纸条，甚至有一次是一瓶功能饮料……
东西本身並无恶意，但那种小心翼翼的『供奉』感，却让光野感到一丝微妙压力。
感觉他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成了需要被小心对待和远观的『展品』。
相比之下，坐在他前座的月岛就显得正常得多。
他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该看书看书，该记笔记记笔记，偶尔推推眼镜，发出一声只有附近人能听到的轻嗤。
似乎在嘲讽这突如其来的名人效应是多么无聊且令人困扰。
他这种彻底，称得上傲慢的无视，反而在光野周围营造出了一小片令人安心的正常空间。
午休时，也会有完全陌生的同学鼓起勇气过来搭话，结结巴巴地表达崇拜，或询问比赛细节。
光野不得不拿出耐心应对，礼貌回应。
也有其他运动部，比如篮球部或足球部的高年级前辈，会在他路过时用力拍他的肩膀，大笑著说“干得漂亮！给乌野长脸了！”，力气大得让他一个趔趄。
这些来自“同行”的认可更直接，但也更让他意识到，自己肩上似乎无形中承载了更多来自乌野这个集体的期待。
明亮，嘈杂，带著热度，却也让他感到些许陌生的舞台。
这就是成名带来的附属品吗？
前世他也夺回冠军，但也没有这种待遇呀……
然而，当下午放课的铃声响起，当他换上那身熟悉的橙黑运动服，踏上通往体育馆的那条熟悉路径时。
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不同了。
那些窃窃的私语，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门隔开，留在了身后的教学区。
推开体育馆沉重的门扉，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橡胶地板的微尘味，排球皮革的味道，运动饮料的薰香气味，还有……属於『家』的，喧闹而真实的热度。
“哦！光野！影山！来啦！”
西谷中气十足的喊声第一个响起，他正单手叉腰，指著地上画好的线，对略显紧张的山口嚷嚷，
“山口！重心再低一点！要像捕食的猛虎……不，是守护领地的乌鸦！对！就是这样！”
日向像颗橙色的弹簧一样在球场边弹跳，追在正在整理球网的影山身后：
“影山影山！今天也给我托快攻！要更快！比白鸟泽时还要快！”
“吵死了，呆子！先把基础步伐练好再说！”
影山头也不回，语气嫌弃，手上整理网绳的动作却一丝不苟。
“哈哈哈！贏了一场就得意忘形了吗，田中学长！”
月岛凉凉的声音从场边传来，他正拿著记录板，看著田中尝试一个高难度滚翻救球失败后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说什么？！我这叫钻研新技术！月岛你这小子！”
田中立刻跳起来，张牙舞爪。
乌养繫心教练抱著手臂站在场边，武田一铁老师拿著笔记本在一旁低声交谈。
看到光野进来，乌养只是抬了抬眼皮，简短地说了一句：
“来了？热身，然后按照白板上的菜单开始。”
没有特別的问候，没有额外的关注，没有什么隆重仪式。
一切都和往常任何一个训练日一样。
集合，点名，热身跑圈，拉伸，基础练习……
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发，呼吸在安静的体育馆里变得清晰。
肌肉在熟悉的动作中甦醒、酸胀、又逐渐变得灼热。
然而，正是在这片看似一切照旧的平静水面下。
光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些细微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