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无能的丈夫3
  “李长安,我今天是来赎人的。五百万两白银,一分不少。你放人,我交钱。两清。”
  “夫人急什么?”李长安笑了,“来都来了,不上岸坐坐?幽州的茶虽然比不上江南的,但別有一番风味。”
  “不必,”江柔的声音冷得像刀子,“我赶时间。”
  “可我时间多啊,”李长安慢悠悠地说,“夫人要是不急,咱们就在这儿耗著。我这两千兄弟正好没事干,陪夫人聊聊天也不错。”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两千铁骑齐声大笑,笑声在海面上迴荡,惊起一群海鸟。
  江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知道这个人在拖延时间,但她没有办法。两千架弩机对著船,只要她敢说一个“不”字,下一刻整艘船就会变成刺蝟。
  “你想怎样?”江柔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下船,”李长安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不容置疑,“一个人下船。我们慢慢谈。”
  “不可能!”顾横厉声喝道,“夫人,不能下去!”
  李长安看了顾横一眼,淡淡道:“你是谁?”
  “顾家护卫统领,顾横!”
  “第九境?”李长安问。
  顾横昂起头:“正是!”
  李长安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边的赵铁山:“铁山,人家也是第九境,你觉得怎么样?”
  赵铁山面无表情地打量了顾横一眼,吐出两个字:“花架子。”
  顾横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纵横江湖二十年,第九境自在通玄境的修为,走到哪里都是被人尊称一声“顾大侠”。现在居然被一个边塞的粗鄙武夫叫“花架子”?
  “你说什么?!”顾横的手按上了剑柄。
  赵铁山没有说话,只是翻身下马,走到岸边,抬头看著船上的顾横。
  “下来,”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打贏我,我家世子就放你们走。”
  顾横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转头看向江柔,江柔微微点了点头。
  她也想看看,燕北王府的底气到底在哪里。
  顾横纵身一跃,从三丈高的船头跳下,稳稳地落在沙滩上。他的身法轻盈飘逸,落地无声,確实是一流高手的水准。
  “报上名来,”顾横拔出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著寒光,“我的剑下不死无名之辈。”
  “赵铁山。”
  赵铁山依然面无表情,甚至连刀都没有拔。他只是从腰间解下了一根铁棍——那是他的兵器,一根三尺长的熟铁棍,通体漆黑,看起来普普通通。
  顾横冷笑一声:“用棍?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你,”赵铁山淡淡道,“是没必要用刀。”
  顾横的脸色彻底变了。
  “找死!”
  他一声暴喝,长剑出鞘,剑光如虹,带著呼啸的剑气直刺赵铁山的咽喉。第九境强者的全力一击,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剑气激盪,连沙滩上的沙子都被捲起了一层。
  这一剑,足以开山裂石。
  然后——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顾横的剑停在了半空中,被一根黑色的铁棍架住了。
  不,不是架住了。是赵铁山的铁棍后发先至,在剑锋距离自己咽喉三寸的地方,精准地敲在了剑身上。那一敲的力量大得惊人,顾横只觉得虎口发麻,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什么——?!”
  顾横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是第九境自在通玄境,全力一击的力道至少有万斤。这个人居然用一根铁棍就挡住了?而且看起来还游刃有余?
  “就这?”赵铁山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动了。
  铁棍如龙,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这一棍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两个字——快,狠。
  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狠得让人头皮发麻。
  顾横举剑格挡。
  “鐺!”
  又是一声巨响,顾横整个人被震退了五步,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在沙滩上。
  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他知道自己遇到硬茬了。
  同样是第九境,但差距大得像是两个世界。赵铁山的每一招都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杀意,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不是他这种在江湖上切磋比武能练出来的。
  赵铁山在边境杀了十几年异族,手里的铁棍不知道敲碎过多少脑袋。他的招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每一棍都是要命的。
  而顾横呢?他在顾家当了十几年的护卫统领,虽然也偶尔和人动手,但那都是江湖上的切磋,点到为止,哪有过真正的生死搏杀?
  一个是见过血的狼,一个是关在笼子里的虎。
  高下立判。
  “还要打吗?”赵铁山收起铁棍,面无表情地看著顾横。
  顾横握著剑的手在发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输了。
  三招之內,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