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苏念:哥哥!家里真的坐不下人了!
  跪在地上的徐福寿没有起身,他抬头露出坚定眼神道。
  “不会错的,小姐。”
  “这盒子,这地契,还有您与主子那七分相似的眉眼,老奴绝不会认错。”
  苏念还想说什么,徐福寿已经颤颤巍巍地从自己那身大红唐装的內衬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用黄布包裹著的线装书,书页泛黄,边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他双手將书举过头顶,身旁的徐震海立刻会意,恭敬地接过,然后双手呈递到苏念面前。
  “小姐,这是我们徐家的族谱。”
  苏念呆呆地看著那本古旧的族谱,不敢伸手去接。
  徐震海就那么跪在地上,高高举著。
  徐福寿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
  “还请小姐翻开第一页。”
  苏念咽了口唾沫,在叶承辉鼓励的示意下,终於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本沉甸甸的族谱。
  她翻开封面。
  一股陈旧的墨香扑面而来。
  第一页,没有记载任何人的名字。
  只有一行用毛笔写就,力透纸背的工整小楷。
  “徐氏一脉,源起苏公长青之恩,世为苏氏家僕,永世不得背弃。”
  这行字,通过苏念的手机镜头,清晰地展现在了全网所有人的面前。
  如果说之前的下跪只是让人震惊,那这行白纸黑字的祖训,则是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三观。
  徐家,这个在长三角屹立百年,资產数千亿的庞然大物,其家族的祖训,竟然是给別人当僕人。
  “民国十九年,家父徐有德,在苏州城外快要饿死,是苏老爷给了半块饼,救了全家。”
  徐福寿的声音悠悠传来,像是在讲述一段被尘封了近百年的往事。
  “苏老爷看家父读过几年书,便收留在身边,当个管帐先生,后来更是將苏州城大半的產业,都交由家父打理。”
  “这些產业,就是我们徐家发家的第一桶金。”
  徐震海跪在地上,补充了一句,他的嗓音乾涩无比。
  “小姐,我们徐家名下所有的產业,无论是宏远集团的股份,还是那些度假酒店,在最初的底层股权协议里,最终的实际持有人,写的都不是我们徐家任何人的名字。”
  “写的,一直都是苏长青,这个名字。”
  “我们只是代持,只是管家。”
  “这百年来,徐家每一代家主上任前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瑞士银行,確认那份底层协议的有效性,並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延续这份代持契约。”
  “我们……一直在等主子回来。”
  苏念低头,看著怀里的紫檀木盒子。
  她终於明白了。
  哥哥隨手扔在暗格里的,根本不是什么价值千亿的財富。
  那是拴著徐家这条巨龙的锁链。
  是整个苏州,乃至整个长三角经济命脉的最终归属权。
  而我苏念!他的妹妹!也就是苏州王的妹妹!
  哥!你真牛逼!我也想给你磕一个了!
  角落里,周建国老爷子激动地拍打著轮椅扶手,他浑浊的老眼里泛著光。
  “好小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长官的布局,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看透的!”
  叶老也颤颤巍巍说道。
  “班长……他总是这样,把天大的功劳,说成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当年救我的时候,也是这样……”
  人群的最后方,跪在地上的徐天,整个人已经抖成了筛子。
  他掏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在屏幕上划著名,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水军头子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刚刚花了五百万,去黑自己家族真正的主子。
  这不是找死,这是在刨徐家的祖坟。
  徐天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是直接嚇晕了过去。
  但他周围的徐家人没一个敢动,甚至没人多看他一眼。
  客厅里,徐福寿磕了一个头,抬起脸,用一种近乎於祈求的姿態看著苏念。
  “小姐,老奴斗胆,敢问主子……主子他现在何处?”
  苏念被这连番的衝击震得有些回不过神,她下意识地指了指窗外河边的方向。
  “哥……哥哥他去钓鱼了,还没回来。”
  钓鱼?
  徐福寿愣住了。
  徐震海也愣住了。
  但他徐福寿没有丝毫的不满或者不耐。
  他环顾四周,对著所有徐家人,用尽全身力气下达了命令。
  “那我们就等!”
  一百零二岁的老人,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所有人,就地跪好!”
  “等到老爷回来为止!”
  苏念:……我滴乖乖,这也太夸张了,你大可不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