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血鬃狼(求追读)
  第一波兽潮冲完挡住之后,后续的劲头明显弱了一些,虽然断断续续又涌了几回,但明显势头不如刚开始。
  风梧城这几日没歇过,工匠在城墙根补凹下去的几处缺口,江家家丁押著十几辆灵石车从城东方向调到北门那一段,整座大阵蓄势待发。
  天阴。
  风从万妖林那边压过来,吹了几日没断,风里那股腥味一日比一日浓。
  江老太每日站在风梧城最高点,不出手,也不下场,只是眯眼看著远方。
  她在感受兽群的气息,確认是否有二阶妖兽混入。
  ———
  头一日入夜,江老太回到本宅老院,跟江博渊在西厢房里头对坐了半个时辰。
  烛火不旺,茶不烫。
  江博渊把一份探子刚传回来的情报摊到她面前。
  “溪云城那边还在撑。”
  “嗯。”
  “听说有援军已经赶到了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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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霽嵐城那边就是白石宗的金丹真人收的尾。”
  “到咱们这边估计还得不少时日。”
  江老太把茶碗搁下。
  “能撑几日,全看运气。”
  她声音不重,江博渊听得清。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但是也只能这样。”
  江博渊没接话。
  江老太把茶喝完,搁下茶碗。
  “今夜先把阵眼备到位,灵石分到位,隨时准备著,防止被打个措手不及。”
  “是。”
  江老太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了一下。
  “凌川那边你看著点。”
  “別让他胡来。”
  江博渊点了点头。
  江老太回了西屋,这一夜她没睡,盘腿在自家蒲团上头调息了一夜。
  她知道,这一仗她得撑到援军。
  ———
  第三日下午申时。
  天还是阴。
  江老太上了北门城墙最高那一段。
  她左手提著自家那柄拂尘,二阶上品,是当年她筑基那一年师父亲手交到她手上的。
  后来这柄拂尘在她背后掛了几十年,中间她杀过妖、斗过法,自打晋了筑基中期之后再没正经斗过法,拂尘也跟著躺了好些年。
  这一次终於又要派上用场了。
  江老太抬手摸了一下自家鬢角。
  闭关出关那一日她在铜镜里头看过自家。
  鬢角白了一半,眼角细纹也添了几道,驻顏丹也难以继续维持她的容顏了。
  这一身骨头,不年轻了。
  但眼下还是得把这一关度过了。
  此时,太阳被云挡了一半,从北边透下来一片惨白,城外平地上头黑压压一片,最近的那一群离城墙根还有百丈左右,正缓缓压过来。
  江老太眉头微皱,兽潮里第一头二阶妖兽出现了。
  二阶中期,一头血鬃狼。
  气息纯正,毛皮在惨白光里头泛金边,肩高近一丈,这一头不是之前那种杂兵,是精锐。
  她抬眼跟那血鬃狼对视了一瞬。
  那一双兽瞳里有戏弄。
  江老太心里头清楚,这一次来探的不是城。
  是她。
  江老太笑了一下。
  不动声色把拂尘横到身前。
  江家三房四爷江博明站在她身后几步处。
  “老祖……”
  “站后头。”江老太没回头,“守好城,我来解决。”
  江老太脚下一动,身影从城墙顶上掠下,落地在城外平地三十丈外。
  血鬃狼喉咙里头滚出一道低吼,带著几分嘲弄的意味。
  江老太没在意,这群畜生大都被万妖林里的妖王影响了神智,她和这群畜生置气,犯不著。
  她把拂尘横在身前,风一吹,几百股银丝在半空散开,每一股都泛著淡淡灵光。
  “去。”
  低喝一声。
  银丝在半空铺开成一面圆网,从血鬃狼头顶罩下去。
  血鬃狼往后蹬腿直退,丝网擦著它后腰过去半寸,没罩住。
  江老太右手腕一翻,拂尘柄上一道符光闪,这是“连环阵”头一招“反卷”。
  散开的银丝在半空一收,又一卷,从外头反兜回血鬃狼右侧。
  血鬃狼这一迴避无可避,左前腿被七八道丝缠住。
  “嗤”地一声轻响,丝吃进皮肉里头,金边的毛皮翻起一片,血珠子从毛底下沁了出来。
  血鬃狼瞬间仰头怒吼了一声。
  这一吼里头带著血气,声波传过去,江老太脚下一震,周围那一圈尘土被震得扬起来半人高,城墙顶上几位炼气后期的修士都本能往后退了半步。
  江老太连忙运气稳住,神识同时托起拂尘丝那一头,死死压住血鬃狼前腿防止它鬆脱。
  血鬃狼借声波那一瞬反扑过来,两条后腿一蹬,整个庞大的身子从四丈开外直扑她头顶。
  血盆大口压下来。
  江老太没躲,左手翻腕,一道罡气从拂尘根部喷出来,凝成一根半丈长的银棒迎上去。
  棒头跟血鬃狼下顎硬撞一记。
  “砰”地一声闷响,余震在半空荡开一圈,血鬃狼身子被震得偏向一侧,那一口血盆没合上。
  但血鬃狼势头没减,半空一翻,前爪从侧面扫过来,爪风带著血腥气擦过江老太肩头。
  江老太身子一拧,护身灵气先被那一爪擦破一层,才到她肩头。
  那一片青布裂开,皮肉擦了一道浅口,血珠子立时沁了出来。
  她左手往腰间一摸,一张二阶上品的护身雷符。
  指尖一捏。
  紫色雷弧从符面里头炸开,狠狠灌进血鬃狼下腹。
  那血鬃狼直接被雷符震得侧翻三丈,“咚”地砸在土里,土块四下溅起。
  它落地那一瞬间,左前腿那一片皮已经撕断了,是它在挣脱拂尘丝的时候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半截白骨直挺挺露在外头,血淌了一地。
  它没倒,靠著三条腿一蹬,重新站起来,眼里那一道光更深了。
  江老太抬手摸了一下额头,蹭掉一层薄汗。
  心里头多提了个醒,多年未斗法,让她手生了不少。
  继续这么打下去解决掉眼前这头妖兽问题不大,但是灵气恐怕消耗不小,万一后面有突发情况,她还得保持比较好的状態催动阵法。
  她得换个打法。
  ———
  江老太手腕又一翻。
  拂尘丝再收,这一次从血鬃狼右后腿那一头反绕过去,这是连环阵的第二招“绊”。
  血鬃狼这一回反应过来了,没硬接这一绊,三条腿一蹬,把整个身体往侧面甩出去六丈,硬生生甩开拂尘丝。
  绊空。
  江老太手腕一收,丝回到她身边。
  两边对峙下来。
  血鬃狼喘著气,断腿那一片血还在往下淌。
  江老太也喘了口气,肩头那一片青布裂开一道口,是刚才反扑那一爪擦过去的,所幸问题不大。
  这一仗著实不轻鬆。
  她左手悄悄往储物袋里头一摸,准备隨时激发雷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