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修真世界50
  傍晚时分,为了欢迎新入门的师弟师妹,几位与封玄决关係不错、又算得上是武馆中坚的师兄们,特意在饭堂旁的小厅里,设了一席简单的“接风宴”。
  说是宴席,其实也就是比平日多加了几个菜,摆了几坛武馆自酿的“松涛醉”。
  小厅里点了数盏油灯,映得人人脸上都带著暖意。
  桌上摆著红烧肉、清蒸鱼、几样时蔬,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菌菇汤,香气扑鼻。
  封玄决、江盏月、封云昭,以及五六位师兄围坐一桌,气氛颇为热络。
  封云昭换下了那身矜贵的衣袍,穿上了武馆统一的弟子服,那过於出眾的容貌被这朴素的衣衫衬著,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隨和。
  他言笑晏晏,对各位师兄的问候和调侃应对自如,態度谦和又不失风趣,很快便与眾人打成一片,博得了不少好感。
  江盏月是席间唯一的女子,又年纪最小,起初有些拘谨。
  但师兄们都很和气,见她害羞,也不刻意打趣,只说些武馆的趣事,气氛轻鬆,她也渐渐放鬆下来,偶尔还能跟著笑一笑,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一位姓赵名阔的师兄,为人最是豪爽,拎著酒罈子就给封玄决面前的空碗满上,大著舌头道:“玄决!你小子!以往这种场合,你总推脱,滴酒不沾!今天可不一样!这可是盏月师妹正式入门的大好日子,你这当哥哥的,说什么也得表示表示!这碗,你必须喝!”
  眾人也跟著起鬨:“对对对!玄决师兄,这碗酒你得喝!”
  封玄决看著面前那碗清澈透明、散发著浓烈酒香的液体。
  他確实极少饮酒,师门规矩虽不严禁,但他自律极严,认为酒精易乱心性,於练功无益。
  可今日……赵师兄的话不无道理。这是阿月的入门宴。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他端起了那碗酒,对眾人微微頷首,然后一仰头,將整碗“松涛醉”一饮而尽!
  动作乾脆利落,喉结滚动,碗底瞬间朝天。
  “好!”
  “玄决师兄爽快!”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欢呼和掌声。
  封玄决放下碗,面色如常,唯有耳根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但灯光昏暗,看不真切。
  “这才对嘛!”赵师兄哈哈大笑,又给封玄决满上,这次却没再逼他,转而招呼其他人。
  气氛更加高涨。
  封云昭也被人敬酒,他来者不拒,笑意盈盈,酒到碗干,竟也面不改色,只是眼尾那抹天然的红晕,在酒意薰染下,似乎更艷丽了几分,衬得那颗硃砂痣灼灼生辉。
  他看向江盏月,见她面前的酒杯几乎没动,便笑著举杯示意:“盏月师姐,师弟也敬你一杯,日后还请师姐多多照拂。”
  说完,自己先干了。
  江盏月看著面前那杯酒,有些为难。她从来没喝过酒。
  正犹豫著,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拿走了她面前的酒杯。
  是封玄决。
  “她年纪小,不会喝。我代了。” 他声音依旧平静,说完,將杯中酒也一口饮尽。
  “哎哟!大师兄这是心疼妹妹了!”
  “盏月师妹好福气,有这么个哥哥护著!” 眾人又是一阵鬨笑。
  江盏月看著封玄决替她挡酒,心里甜滋滋的,又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了句:“谢谢哥。”
  封玄决“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又默默吃了几口菜。
  宴席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酒罈空了好几个,菜也吃得七七八八。
  眾人酒酣饭饱,三三两两地散了。
  封玄决起身,对眾人点点头,算是告辞,然后对江盏月和封云昭道:“走吧,回去。”
  他说话清晰,脚步也稳,除了身上沾染了些酒气,面色比平时略微红润一丝,看起来与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大师兄並无二致。
  江盏月跟在他身后,封云昭也快步跟上。
  三人走在回小院的路上。
  月色很好,將石板路照得一片银白。
  走了几步,江盏月想起什么,问道:“哥,明天早上我们几时开始练功?卯时三刻吗?”
  封玄决脚步未停,目视前方,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嗯。辰时。在饭堂集合。”
  江盏月:“……?”
  她疑惑地眨眨眼,又问:“那……我们是先去练武场扎马步,还是先跟教习学剑法?”
  封玄决依旧神色不变,语气平稳:“先吃饭。吃完去后院餵马。”
  江盏月:“???”
  餵马?武馆后院是有马厩,可那是杂役的活,而且他们早上从来不餵马啊!
  她忍不住抬头,仔细看了看封玄决的侧脸。
  月光下,他神情严肃,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大事,银灰色的眼眸映著月光,亮得有些……呆滯?
  “哥,” 江盏月快走两步,与他並肩,歪著头看他,“你今天喝酒了誒!还替我挡了酒!你没事吧?”
  她有点担心,毕竟以前从没见哥哥沾过酒。
  封玄决停下脚步,转过头,很认真地看著她,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没喝。”
  “啊?” 江盏月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我明明看见你喝了啊,赵师兄敬的,封师弟敬的,还有……”
  “那是水。” 封玄决打断她,语气肯定,逻辑清晰,“他们拿错了。我喝的是水。”
  “哥,” 江盏月试探著,指著头顶的月亮,“你看今晚的月亮,是不是特別圆?”
  封玄决依言抬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郑重地低下头,对她道:“是挺圆。像个刚出锅的白面饃饃。阿月饿了吗?厨房应该还有剩的饃饃,我去给你热。”
  江盏月:“……” 月亮像白面饃饃?!还去热饃饃?!
  江盏月看著他那副严肃又透著一股子莫名呆气的模样,终於確定了——她哥,真的喝醉了!而且醉得……还挺別致!
  她哭笑不得,又觉得这样的哥哥有点新奇可爱,强忍著笑意,哄道:“哥,我不饿。我们快回去吧,夜里风凉。”
  “嗯。” 封玄决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抬脚继续往前走,只是方向……似乎有点偏,朝著路边的花圃走去。
  “哥!这边!路在这边!” 江盏月赶紧拉住他,將他拽回正確的石板路上。
  封玄决被她一拉,顺从地转回方向。
  路上,江盏月不死心,又试著问:“哥,我是谁呀?”
  封玄决侧头看她,月光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专注。
  他看了江盏月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你是……阿月。” 语气肯定。
  江盏月稍微鬆了口气,还好,还认得人。
  终於到了院子,封玄决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院门,忽然道:“此门非门,乃是幻象。阿月,你退后,待我以剑气破之。”
  说著,他竟然真的並指如剑,作势要朝那无辜的院门戳过去。
  “哥哥!那是咱们院子的门!真的门!” 江盏月嚇得魂飞魄散,赶紧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都掛上去了,“不能戳!戳坏了要赔的!师父会骂的!”
  封玄决动作停住,低头看了看掛在自己胳膊上、急得小脸通红的妹妹。
  半晌,他点了点头,收回了手,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言之有理。那便……明日再破。”
  江盏月:“……”
  跟在两人身后几步远的封云昭,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嘴角噙著忍俊不禁的笑意。
  这位看起来冷峻不好接近的大师兄,喝醉了居然是这副模样?
  他快走两步,与江盏月並行:“看来玄决师兄是有些醉了。盏月师姐,可需帮忙?”
  “不用不用,我能行!师弟你先回去休息吧!”
  “也好。” 封云昭也不坚持,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
  这松涛武馆的日子,看来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而小院里,江盏月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