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贯钱,一斗米?
  流民们一愣。
  “我也饿。”刘冠继续说,“所以,对不起。”
  “什么意……”
  为首流民的话还没说完,刘冠动了。
  他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猛地冲向最近的一个流民。
  那流民反应不及,被石头狠狠砸中太阳穴,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叮!击杀人类x1,气血值+15。”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涌入身体,刘冠感到自己像被注入了强心剂,力量瞬间暴涨!
  “他杀了老张!弄死他!”为首流民眼睛红了,冲了上来。
  刘冠侧身躲过,虽然动作笨拙,但速度比这些饿了好几天的流民快了不少。
  他一把抓住为首流民挥舞而来的拳头,反手就將石头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叮!击杀人类x1,气血值+18。”
  又一股热流涌入,刘冠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强壮过。
  他转身面对剩下的三个流民,眼神冰冷。
  那三人嚇坏了,转身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四分钟后,刘冠站在五具尸体中间,浑身是血,喘著粗气。
  这就是乱世,没有对错,只有生存。
  他踉蹌著走到树下,靠著树干坐下,开始检查从尸体上搜来的东西:
  几个不知名的乾果,一个破水袋里还有小半袋浑浊的水。
  刘冠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水,甘甜的感觉让他几乎流泪。
  他又咬了一口乾果,虽然硬得硌牙,但却是实实在在的食物。
  ……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刘冠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流民们之前偶尔提及的“可能有城池”的东方走去。
  路上依旧荒凉,偶尔能遇到零星流民,但看到刘冠虽然衣衫破烂却眼神锐利、步伐有力,大多不敢靠近。
  走了不知多久。
  终於,在视野尽头,一道灰黄色的线条出现在地平线上。
  隨著走近,线条变成了轮廓,轮廓变成了实体。
  城!
  一座由黄土垒成、不算高大却带著森严气息的城池矗立在前方。
  斑驳的城墙下,隱约能看到排成长龙的人群。
  刘冠精神一振,疲惫感一扫而空,加快脚步向城门走去。
  有城,就意味著可能有秩序,有食物,有暂时安身的地方。
  城门处排著长队,多是和他一样衣衫襤褸的流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几个官兵拄著长枪,懒洋洋地维持著秩序,不时对著流民推搡喝骂。
  轮到刘冠时,他刚要往里走,一桿长枪就横在了面前。
  “站住!”一个满脸横肉的官兵斜眼打量著他,“流民?”
  刘冠点点头:“是,想进城寻个活路。”
  “活路?”官兵嗤笑一声,枪尖往旁边一指,“你该去那儿。”
  刘冠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距离城门约百米外,支著几个破烂的棚子,黑压压挤满了人。
  “那边有施粥的,是你们待的地方。城里?哼,也是你们这些贱民能进的?”官兵不耐烦地挥挥手,“滚滚滚,別挡道!”
  刘冠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是自己想当然了。
  如今流民遍地,城池为了安全和秩序,怎么可能隨意放身份不明、可能带来混乱的流民入城?
  他虽然靠著系统不再虚弱,但这一身行头,和叫花子没区別。
  他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希望,凉了半截。
  但刘冠也没纠缠,沉默地转身,朝那片流民聚集区走去。
  至少,那里有粥,能接触到人,总比在野外强。
  走近粥棚,场面更加清晰。
  几个简陋的草棚下,架著几口大锅,锅边围满了眼巴巴望著的流民。
  一个穿著绸缎坎肩的胖子,正趾高气扬地站在一个稍高的土台上,旁边围著几个膀大腰圆、手持棍棒的僕从。
  “排队!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胖子尖著嗓子喊道。
  流民们立刻骚动了一下,努力维持著歪歪扭扭的队伍。
  刘冠排在队尾,看向那几口大锅。
  说是粥,几乎就是清水里飘著几粒可怜的米壳和零星菜叶,稀得能照出人影。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出声抱怨。所有人都伸长脖子,贪婪地嗅著那一点点粮食的味道。
  有口吃的,能吊著命,已经是恩赐了。
  刘冠心里嘆了口气,这世道。
  就在他快排到锅前时,异变突生!
  那胖子忽然皱起鼻子,一脸嫌恶地走到一口锅边,伸脚一踹!
  “哗啦!”
  那口本就单薄的破锅应声而倒,里面本就不多的“粥”洒了一地。
  “啊!”流民中发出惊呼和压抑的痛惜声,不少人看著地上迅速消失的粥水,眼睛都红了。
  “吵什么吵!”胖子叉著腰,对眾人的反应毫不畏惧,反而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別急,老爷我今天心情好,赏你们点更好的!”
  他拍了拍手。身后两个僕从应声上前,竟然抬上来一大袋东西,解开袋口。
  是米!虽然掺杂著糠皮,但那是实实在在、颗粒分明的粮食!
  流民们的骚动平息了一些,但多数人脸上並没有多少喜色。
  有米又如何?他们没有锅,没有柴,没有乾净水,这生米难道直接啃吗?
  胖子却无视他们的反应,嘿嘿一笑,提高声音:“老爷我心善,看你们可怜!今天不施粥了,改卖米!让你们也吃口实在的!”
  卖米?
  胖子接著喊道,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拿捏的夸张:“听好了!一斗米,只要五贯钱!现钱交易,概不赊欠!”
  五贯钱……
  一斗米?
  五贯钱?
  一斗米!!!
  流民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五贯钱?!你怎么不去抢!”
  “老爷,行行好,我们哪有钱啊……”
  “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胖子看著台下群情激愤的流民,不但不怕,反而笑容更盛。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城门方向那些官兵,又看了看身边的僕从,最后目光扫过这群饿得脱了形、站都站不稳的“贱民”:
  “吵什么?!就这个价!爱买不买!不买就滚!真当老爷的米是大风颳来的?一群不知好歹的狗东西!”
  “我草泥马!!!”
  一声怒吼突然如同惊雷炸响。
  刘冠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一路逃亡的艰辛,濒临饿死的绝望,杀人后的压抑,被拒城外的憋屈,还有眼前这赤裸裸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敲诈和羞辱……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混合成了狂暴的怒焰!
  他猛地挤出人群,指著那胖子,声音传遍全场:“五贯钱一斗米?!死猪肉!你是不是撕了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