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五品邪修
  老头脸色一沉,一巴掌扇在丫鬟脸上:“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
  两个彪形大汉从暗处走出,一把將丫鬟架起来,丫鬟拼命挣扎,却哪里挣脱得开,被拖著往花园深处走去。
  方尘生看得怒火中烧,手指一弹,两道浩然正气化作无形气劲飞出,精准地击中两个大汉的膝盖。
  两人惨叫一声,同时跪倒在地,丫鬟趁机挣脱,踉蹌著跑开几步,满脸惊恐地回头看。
  老头脸色一变:“谁?!”
  方尘生从暗处走出,青衫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十二岁的少年脸上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怒意。
  老头看到是一个少年,先是一愣,隨即狞笑起来:“哪儿来的野小子,敢管蒲家的閒事?活腻歪了?”
  方尘生没有说话,体內浩然正气流转,一道无形的威压笼罩过去。
  老头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扑面而来,双腿一软,竟然瘫倒在地。那两个大汉更是嚇得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丫鬟愣愣地看著方尘生,眼中泪水滚落,嘴唇颤抖著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方尘生走到丫鬟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柔声道:“別怕,快走吧,离开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丫鬟接过手帕,张了张嘴,终於挤出两个字:“谢……谢……”说完踉踉蹌蹌地跑向花园深处,消失在黑暗中。
  方尘生转身看向瘫倒在地的老头,冷冷道:“你就是蒲元庆?”
  老头此时已经从那股威压中缓过神来,爬起身来,脸上的恐惧变成了狰狞:“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蒲家在晋安就是天,你得罪了我们蒲家,我保证你走不出晋安县!”
  方尘生懒得跟他废话,抬手一指,一道浩然正气射出,正中老头的眉心。老头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方尘生没有杀他,但这一指足以让他昏迷一夜,明天醒来也不会记得今晚发生了什么。
  处理完这个插曲,方尘生继续往前探去。
  他穿过花园,进入一片院落群。这里的建筑更加精美,雕樑画栋,气派非凡,但空气中那股腐臭的气息也更加浓烈了。
  方尘生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悄悄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方尘生屏住呼吸,侧身藏在柱后,只露出一只眼睛向外张望。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从院落的另一端走来,那人身材极为高大,足有八尺开外,斗篷下隱约可见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双眼泛著诡异的红光。
  在他的身后,两个同样身穿斗篷的隨从亦步亦趋地跟著。
  方尘生心中一凛,他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阴邪之气,气息之强,远超他从鱼龙门中听说的任何邪修。
  这股气息让他体內的浩然正气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宿敌。
  “五品邪修。”方尘生在心中默念,“李真真推算得没错,蒲家果然有五品邪修坐镇。而且……还不止一个。”
  那人走过方尘生藏身的柱子时,忽然停下脚步,鼻子嗅了嗅,转头看向方尘生藏身的方向。
  方尘生心一紧,体內浩然正气全力收敛,整个人仿佛变成了柱子的一部分,连呼吸都放到了最缓最轻。
  那人盯了片刻,皱了皱眉,最终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方尘生鬆了口气,等那人走远了,才从柱后闪出,背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他没有继续深入,而是沿著来路悄悄撤出了蒲家大宅。
  回到客栈时,已经是三更天了。钱一刀还没睡,坐在床上打坐运功,看到方尘生回来,急忙问:“怎么样?”
  方尘生坐在桌边,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沉声道:“蒲家不简单。宅子里至少有五个以上的邪修,其中一个修为至少在五品以上。
  而且……”他顿了顿,“我怀疑蒲家背后有一个更大的势力在支持。”
  钱一刀倒吸一口凉气:“五个邪修?还有一个五品?那我们……”
  “別急。”方尘生摆了摆手,“邪修虽多,但並非没有办法对付。浩然正气专克阴邪,我的功法对他们的克製作用很大。
  再加上真真的术法和如雪的辅助,我们並非没有胜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方尘生想了想:“明天白天让如雪去蒲家宅子周围转一圈,用『风之刃』试探一下防御禁制的强度。
  真真继续推算蒲家各主要人物的生辰八字和命格方位,找他们的弱点。我……”他微微一笑,“我去拜会一下晋安县的百姓,看看能不能找到愿意帮我们的人。”
  “百姓能帮什么忙?他们连自保都做不到。”
  方尘生摇了摇头:“不一样的。一个地方的豪强之所以能够横行霸道,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百姓的恐惧和沉默。
  如果我们能打破这种恐惧,让百姓看到反抗的希望,蒲家的人心自然就散了。到时候我们动手,就会容易得多。”
  钱一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行,听你的。那我呢?我干什么?”
  方尘生笑道:“你留在这里保护真真和如雪。蒲家的耳目遍布全城,我们几个生面孔突然出现,肯定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明天白天蒲家可能会派人来试探,你的任务就是——让他们有来无回。”
  钱一刀眼中精光一闪,咧嘴一笑:“这个我拿手。”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晋安县城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几只野狗在巷口翻找著什么。
  方尘生早早地起了床,换上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將玉簫別在腰间,独自走出了客栈。
  他没有往蒲家大宅的方向走,而是沿著城中的小巷七拐八拐,来到了城西一片更加破败的居民区。
  这里的房屋低矮阴暗,窗户用油纸糊著,有些甚至没有窗户,只是在墙上掏了个洞。
  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用茅草和破布遮著。地面泥泞不堪,积水坑里漂浮著垃圾和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