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追凶除恶
大唐长安，朱雀大街宽逾百步，两旁槐柳成荫，车马如流。
东市胡商叫卖香料宝石，西市酒肆胡姬当壚笑谈，空气中瀰漫著羊肉胡饼的焦香与西域葡萄酒的甜香。
方尘生站在鱼龙门前的石阶上，一袭青衫被微风吹起衣角。
此刻钱一刀正百无聊赖地剔著牙，嘟囔道：“尘生，你倒是快点进去啊，这太阳晒得人发昏。”
“小师叔，”南宫如雪拉著李真真的袖子，声音软糯，“咱们真要进去接悬赏任务吗？
我听说鱼龙门里这次贴的全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
李真真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笑眯眯地说：“怕什么？有你小师叔在，掐指一算，吉凶自知。”
她说著，右手拇指在中指、无名指、小指之间飞快地点了三下，闭目凝神片刻，睁开眼道：“今日大吉，诸事顺利。”
方尘生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真真，你这天机算，可千万別算错了。”
李真真把下巴一抬：“天机阁的招牌，岂能有错？”
方尘生推开鱼龙门厚重的木门，一股凉风扑面而来。
门內大堂宽阔，墙上贴满了缉捕文书，红纸黑字，密密麻麻。
大堂正中央竖著一块巨大的木牌，上书“悬赏榜”三个大字，榜上按照悬赏金额从高到低排列。
守榜的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吏，姓周，人称周伯。
他正趴在案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地看了看面前这四个少年少女。
“你们几个……是来接悬赏的？”
方尘生拱手道：“正是。
学生方尘生，圣人书院儒士，携三位同伴前来接取悬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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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从案下取出一卷文书，展开来铺在桌上。
那是一份通缉令，上面画著两个中年男子的头像，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罪行。
“刘德裕，右武卫將军，从三品，”周伯念道，“去年参与李孝常谋反案，事败后逃脱，至今在逃。
一同在逃的还有统军元弘善，正五品上。
此二人乃是朝廷钦犯，悬赏各五千两。但他们的悬赏不在鱼龙门，在跃龙门。”
方尘生的目光落在通缉令上，一字一句看得仔细。
李孝常谋反案，他去岁便听说过。
李孝常是大唐宗室，封爵宜都郡王，暗中勾结一批朝中武將密谋造反。
事情败露后，李孝常被擒斩首，党羽或死或逃。
刘德裕和元弘善便是逃脱的漏网之鱼。
“周伯，”方尘生道，“我们要接这个任务。”
周伯摇头：“不是老朽不给你们，而是跃龙门的规矩，接取悬赏者需有足够的实力证明。你们几个——”
话没说完，只听“嗤”的一声轻响。
方尘生指尖凝出一柄青色剑芒，浩然正气化作三尺青锋，悬停在空中，剑身上隱隱有儒家经典文字浮现，光华流转，正气凛然。
周伯瞳孔骤缩。
他虽是文吏，但久在鱼龙门当差，见过无数修行之人，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將浩然正气凝练到如此纯粹的地步。
那剑芒上分明带著“克邪”之意，专克阴邪鬼魅之物。
“浩然化剑，气贯长虹，”方尘生收回剑芒，语气平静，“圣人书院弟子，当为朝廷分忧，为百姓除害。”
周伯沉默了几息，终於点了点头：“好。
老朽替你们把任务报上去，跃龙门那边会派人核实你们的身份。
三日之后，若审核通过，老朽便將详细情报交予你们。”
四人道谢，转身出了鱼龙门。
钱一刀一出大门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磨磨唧唧的，我还以为要打一架才能接任务呢。”
“你要跟谁打架？”南宫如雪歪著头看他。
“隨便谁都行，手痒。”
李真真掐了掐手指，忽然轻“咦”了一声。
方尘生注意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没什么，”李真真眨眨眼睛，“只是方才算了一卦，觉得这个任务有些……不太寻常。
卦象上说『暗中有明，险里有夷』，倒也不是凶兆。”
方尘生抬头望向长安城北的皇宫方向，夕阳將整座皇城镀上了一层金红色。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看似简单的追逃任务，恐怕不会太平顺。
方尘生平日在圣人书院读书，住在书院东北角的一间小屋中。
这间小屋位置偏僻，紧邻书院的后墙，推开窗便能看见外面一片竹林。
夫子特意选了这间屋子给他住，说是“僻静处好读书”。
方尘生心里清楚，夫子是为了让他的身份不被其他弟子察觉。
这天傍晚，他从鱼龙门回到书院，先去给夫子请安。
夫子的书房在书院正中央，一座青砖灰瓦的朴素小院。院中种著一棵老槐树，树冠如盖，遮蔽了半个院子。
方尘生推门进去时，夫子正坐在书案后批阅文章。他百余岁年纪，面容清癯，鬚髮半白，一双眼睛却明亮如炬。
“回来了？”夫子头也不抬，“鱼龙门那边怎么样？”
方尘生心中微微一惊。他並未告诉夫子自己要接悬赏的事，夫子却已经知道了。
“老师明鑑，弟子接了追捕刘德裕、元弘善的悬赏。”
夫子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著方尘生：“这两个人，都是李孝常一案的在逃要犯。
李孝常虽是宗室，但谋反大逆，罪不可赦。你接这个任务，为师不拦你。”
方尘生恭敬地垂手而立：“多谢老师。”
“但你要记住，”夫子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此二人背后可能还有残余势力，保不齐有什么邪道人物庇护。
你虽有浩然正气护体，毕竟年幼，真气尚浅。遇到强敌，不可逞强。”
“弟子明白。”
夫子从书案下取出一卷帛书，递给方尘生：“这是为师这些天收集的关於刘、元二人的情报，比鱼龙门给的更详细。你拿去看看。”
方尘生接过帛书，展开细读。
帛书上写道——
刘德裕，陇西成纪人，出身武將世家，自幼习武，十六岁从军，屡立战功，官至右武卫將军。
此人武艺高强，尤善骑射，曾在征討吐谷浑一役中率三百骑兵破敌三千，威震边关。
但此人亦有心魔。据传李孝常许给他“事成之后封他为陇西公”，刘德裕便动了异心，率部参与叛乱。
事败后，他带著三百亲兵突围而出，一路向南逃窜。
三百亲兵在官军围剿下死伤殆尽，最后只剩他一人与统军元弘善逃脱。
东市胡商叫卖香料宝石，西市酒肆胡姬当壚笑谈，空气中瀰漫著羊肉胡饼的焦香与西域葡萄酒的甜香。
方尘生站在鱼龙门前的石阶上，一袭青衫被微风吹起衣角。
此刻钱一刀正百无聊赖地剔著牙，嘟囔道：“尘生，你倒是快点进去啊，这太阳晒得人发昏。”
“小师叔，”南宫如雪拉著李真真的袖子，声音软糯，“咱们真要进去接悬赏任务吗？
我听说鱼龙门里这次贴的全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
李真真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笑眯眯地说：“怕什么？有你小师叔在，掐指一算，吉凶自知。”
她说著，右手拇指在中指、无名指、小指之间飞快地点了三下，闭目凝神片刻，睁开眼道：“今日大吉，诸事顺利。”
方尘生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真真，你这天机算，可千万別算错了。”
李真真把下巴一抬：“天机阁的招牌，岂能有错？”
方尘生推开鱼龙门厚重的木门，一股凉风扑面而来。
门內大堂宽阔，墙上贴满了缉捕文书，红纸黑字，密密麻麻。
大堂正中央竖著一块巨大的木牌，上书“悬赏榜”三个大字，榜上按照悬赏金额从高到低排列。
守榜的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吏，姓周，人称周伯。
他正趴在案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地看了看面前这四个少年少女。
“你们几个……是来接悬赏的？”
方尘生拱手道：“正是。
学生方尘生，圣人书院儒士，携三位同伴前来接取悬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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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从案下取出一卷文书，展开来铺在桌上。
那是一份通缉令，上面画著两个中年男子的头像，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罪行。
“刘德裕，右武卫將军，从三品，”周伯念道，“去年参与李孝常谋反案，事败后逃脱，至今在逃。
一同在逃的还有统军元弘善，正五品上。
此二人乃是朝廷钦犯，悬赏各五千两。但他们的悬赏不在鱼龙门，在跃龙门。”
方尘生的目光落在通缉令上，一字一句看得仔细。
李孝常谋反案，他去岁便听说过。
李孝常是大唐宗室，封爵宜都郡王，暗中勾结一批朝中武將密谋造反。
事情败露后，李孝常被擒斩首，党羽或死或逃。
刘德裕和元弘善便是逃脱的漏网之鱼。
“周伯，”方尘生道，“我们要接这个任务。”
周伯摇头：“不是老朽不给你们，而是跃龙门的规矩，接取悬赏者需有足够的实力证明。你们几个——”
话没说完，只听“嗤”的一声轻响。
方尘生指尖凝出一柄青色剑芒，浩然正气化作三尺青锋，悬停在空中，剑身上隱隱有儒家经典文字浮现，光华流转，正气凛然。
周伯瞳孔骤缩。
他虽是文吏，但久在鱼龙门当差，见过无数修行之人，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將浩然正气凝练到如此纯粹的地步。
那剑芒上分明带著“克邪”之意，专克阴邪鬼魅之物。
“浩然化剑，气贯长虹，”方尘生收回剑芒，语气平静，“圣人书院弟子，当为朝廷分忧，为百姓除害。”
周伯沉默了几息，终於点了点头：“好。
老朽替你们把任务报上去，跃龙门那边会派人核实你们的身份。
三日之后，若审核通过，老朽便將详细情报交予你们。”
四人道谢，转身出了鱼龙门。
钱一刀一出大门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磨磨唧唧的，我还以为要打一架才能接任务呢。”
“你要跟谁打架？”南宫如雪歪著头看他。
“隨便谁都行，手痒。”
李真真掐了掐手指，忽然轻“咦”了一声。
方尘生注意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没什么，”李真真眨眨眼睛，“只是方才算了一卦，觉得这个任务有些……不太寻常。
卦象上说『暗中有明，险里有夷』，倒也不是凶兆。”
方尘生抬头望向长安城北的皇宫方向，夕阳將整座皇城镀上了一层金红色。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看似简单的追逃任务，恐怕不会太平顺。
方尘生平日在圣人书院读书，住在书院东北角的一间小屋中。
这间小屋位置偏僻，紧邻书院的后墙，推开窗便能看见外面一片竹林。
夫子特意选了这间屋子给他住，说是“僻静处好读书”。
方尘生心里清楚，夫子是为了让他的身份不被其他弟子察觉。
这天傍晚，他从鱼龙门回到书院，先去给夫子请安。
夫子的书房在书院正中央，一座青砖灰瓦的朴素小院。院中种著一棵老槐树，树冠如盖，遮蔽了半个院子。
方尘生推门进去时，夫子正坐在书案后批阅文章。他百余岁年纪，面容清癯，鬚髮半白，一双眼睛却明亮如炬。
“回来了？”夫子头也不抬，“鱼龙门那边怎么样？”
方尘生心中微微一惊。他並未告诉夫子自己要接悬赏的事，夫子却已经知道了。
“老师明鑑，弟子接了追捕刘德裕、元弘善的悬赏。”
夫子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著方尘生：“这两个人，都是李孝常一案的在逃要犯。
李孝常虽是宗室，但谋反大逆，罪不可赦。你接这个任务，为师不拦你。”
方尘生恭敬地垂手而立：“多谢老师。”
“但你要记住，”夫子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此二人背后可能还有残余势力，保不齐有什么邪道人物庇护。
你虽有浩然正气护体，毕竟年幼，真气尚浅。遇到强敌，不可逞强。”
“弟子明白。”
夫子从书案下取出一卷帛书，递给方尘生：“这是为师这些天收集的关於刘、元二人的情报，比鱼龙门给的更详细。你拿去看看。”
方尘生接过帛书，展开细读。
帛书上写道——
刘德裕，陇西成纪人，出身武將世家，自幼习武，十六岁从军，屡立战功，官至右武卫將军。
此人武艺高强，尤善骑射，曾在征討吐谷浑一役中率三百骑兵破敌三千，威震边关。
但此人亦有心魔。据传李孝常许给他“事成之后封他为陇西公”，刘德裕便动了异心，率部参与叛乱。
事败后，他带著三百亲兵突围而出，一路向南逃窜。
三百亲兵在官军围剿下死伤殆尽，最后只剩他一人与统军元弘善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