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玄阴魔君
  南宫如雪则负责保护三人——九转先天功的“二曰防”全力运转,在三人身周布下一道银白色的防护光罩,將漏网的阴兵挡在外面。
  四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两百阴兵在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內被斩杀殆尽。
  玄阴子站在不远处,看著自己的阴兵大军被四个少年屠戮一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阴沉。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语气阴冷得能滴出水来,“贫道倒是小看了你们。
  尤其是你,沈千一的弟子,你的表现比贫道预料的还要出色。”
  他缓缓抬起双手,指尖浮现出幽蓝色的火焰。
  “但你们以为,贫道的本事就只有这些吗?”
  玄阴子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五品术士的实力!”
  他的手一挥,幽蓝色的火焰化作一条巨大的火蟒,张牙舞爪地扑向方尘生。
  火蟒体长十余丈,所过之处草木成灰,岩石炸裂,温度高到连空气都扭曲变形。
  方尘生咬紧牙关,將体內剩余的浩然正气全部凝聚在青冥剑上,青冥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光柱,刺向火蟒。
  青光和蓝火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將周围数十丈內的大树连根拔起,地面被掀开一层又一层,露出下面坚硬的岩石。
  方尘生被衝击波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青冥剑脱手飞出,插在十丈外的地面上嗡嗡颤抖。
  他的七窍都渗出了鲜血,胸口的衣襟被鲜血浸透,整个人看起来悽惨无比。
  玉简中夫子的真气已经用尽,他的修为跌落回了八品,体內的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疼痛难忍。
  而那条火蟒,只是被青芒削弱了几分,依然气势汹汹地扑来。
  钱一刀怒吼一声,衝到方尘生身前,大刀横在胸前,想要替他挡下这一击。
  但他也知道,以他八品武夫的实力,根本挡不住五品术士的全力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玄阴子,你好大的胆子!”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边激射而来,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金光穿过火蟒的身体,將那条巨大的火蟒拦腰斩断。火蟒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的蓝色火星,纷纷扬扬地落下。
  一个身穿青色儒衫的老者从天而降,落在方尘生身前。
  正是圣人书院的夫子,沈千一。
  他白髮苍苍,面容清癯,但此刻浑身上下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严气息,每一根白髮都在发光,每一道皱纹都蕴含著无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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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品巔峰儒士,距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
  玄阴子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沈千一!”他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带著深深的畏惧。
  “玄阴子,贫道?”夫子冷笑一声,“我看你是玄阴魔君才对。
  三百年前被儒、道、佛三家联手封印的魔道巨擘,竟然破封而出,还在这里兴风作浪。看来当年那场封印,还是不够彻底。”
  方尘生听到“玄阴魔君”“三百年前”“被三家联手封印”这些关键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玄阴子,竟然是一个活了至少三百年的魔道修士?
  难怪他一个五品术士,实力比同境界的普通修士强出那么多。
  玄阴子——不,玄阴魔君——的脸色青白交替,眼中有恐惧,有愤怒,更多的却是不甘。
  “三百年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三百年在暗无天日的封印中度过,贫道发誓,总有一天要把你们儒、道、佛三家的道统连根拔起。
  沈千一,今天你来得正好,就让贫道先收点利息!”
  他猛地张开双臂,幽蓝色的光芒从体內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符文法阵。
  法阵旋转著,从中涌出无尽的黑雾,黑雾中隱隱有雷声滚动,有鬼哭狼嚎。
  夫子面色不变,右手轻轻一挥,一柄金色的儒剑在掌心凝聚成形。
  这把剑不是剑气所化,而是夫子数百年修行的心血结晶——“春秋儒剑”,以儒家经典为剑骨,以浩然正气为剑锋,斩妖除魔,无往不利。
  “春秋笔法,以天地为卷,以正气为墨。”
  夫子提剑凌空一划,虚空中出现一道金色的裂痕,裂痕向两侧扩散,如同有人將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
  玄阴魔君那枚巨大的符文法阵,在那道金色裂痕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撕成两半。
  法阵中的黑雾溃散开来,化作无数的黑色气流四散奔逃。
  “不!”玄阴魔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七窍中同时涌出黑色的血液。
  夫子这一剑,不仅破了他的法阵,更重创了他的神魂。
  三百年的封印已经让他的实力大不如前,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怎么可能与巔峰状態的一品儒士抗衡?
  “今日,便送你回封印中去。”
  夫子冷冷说道,金色儒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如同一轮小太阳悬浮在半空中。
  玄阴魔君眼中闪过决绝之色,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
  精血化作血雾將他全身包裹,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向远处激射而去。
  夫子眉头一皱,金色儒剑脱手飞出,如流星赶月般追向那道血光。
  但玄阴魔君拼著燃烧精血,速度比平时快了何止一倍,金色儒剑只差一线没能追上,化作一道金光回到了夫子手中。
  夫子看著血光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轻嘆一声:“三百年前让他逃了一次,今天又让他逃了一次。
  此人若不死,日后必成大患。”
  但此刻不是追击的时候。夫子转过身,看著倒在地上的方尘生,眼中满是心疼。
  他蹲下身,將手掌按在方尘生的胸口,將自身的浩然正气缓缓渡入方尘生体內,替他修復受损的经脉。
  方尘生在昏迷中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在体內游走,將那些如同刀割般的疼痛一点点缓解。
  “老师……”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弟子……弟子给您丟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