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豳州罗艺
晨曦初透，金色的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落在青石地面上，斑驳的光影隨风轻摇。
书院正堂“明德堂”前的古松已有百年树龄，松枝虬曲如龙，冠盖如云。
松下一方清池，锦鲤悠然游弋，水面倒映著远处终南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气象万千。
方尘生站在明德堂前的廊檐下，一身素净的青衫，腰系白玉带，十五岁的少年身姿挺拔如竹，眉目间自有一股清雋之气。
他手中捧著一卷《春秋》，目光却落在远处的天际。
天边一抹墨色的身影正在急速放大。
双翅展开足有三丈之阔的大鹏鸟缓缓降落在书院后山的练武场上，带起一阵狂风，吹得青衫猎猎作响。
大鹏鸟的羽翼在阳光下隱约可见金色的纹路，目光锐利如刀，通身散发著三品妖兽的威严气息。
“尘生，你的鸟儿可比书院那些金丝雀威风多了。”一个豪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尘生回头，原来是他的好兄弟钱一刀。
十四岁的钱一刀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铁塔。
他身著黑袍，短打下露出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犹如铁铸。
腰间横挎著一把长约三尺七寸的横刀，刀鞘是玄铁的，沉甸甸地压在他腰侧，隨著他的步態微微晃动。
“这是大鹏，可不是什么鸟儿。”方尘生微微一笑，合上手中的书卷，“一刀，你怎么来了？”
钱一刀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拍了拍方尘生的肩膀：“南园那边新掛出了一张悬赏令，有热闹看，不去瞧瞧？”
“什么悬赏令？”
“一个叫罗艺的反贼。”钱一刀目光炯炯，眼中透著几分兴奋，“悬赏金额可不低，五百两黄金！
那些掛榜的师兄师叔们都在议论，说这罗艺占据了豳州，说是奉了太上皇的密旨，要发兵勤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扯旗造反。
朝廷已经派了长孙无忌和尉迟敬德两位老將去平叛，但这傢伙逃得快，据说带著一队亲兵往北窜了，想逃去突厥。”
方尘生微微皱眉。作为读书人，他自然知道什么叫忠君爱国。
“走，去看看。”方尘生收起书卷，和钱一刀並肩向南园走去。
此刻，龙门楼的廊柱下已经围了不少人。方尘生和钱一刀挤进人群，只见一丈来高的木製公告栏上，顶端贴著一张未乾的墨跡绢布，上写：
鱼龙悬赏令正月第卅二榜
悬赏对象：罗艺，本名子延，偽称燕郡王，实为乱臣贼子。
正月於涇州举天节军叛变，诈称奉密旨入朝，引兵占据豳州（今彬州）。
兵败后弃城北逃，意图投靠突厥，壮大敌势，祸害边疆。
悬赏金额：赏金五百两黄金。
所需证物：逆贼首级或取其头颅信物。
“五百两黄金！”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罗艺可是大唐的燕郡王，开府仪同三司，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有个书生模样的人不解地问。
旁边有人接口道：“你不知道，这罗艺在正月自称接到了太上皇入京勤王的密旨，在涇州起兵，占据了豳州。
后来长孙无忌和尉迟敬德率兵征討，罗艺作战不利，弃城北逃，现在带著几百亲兵在豳州以北的山林里打转，想逃往突厥。”
“逃往突厥？”
“对，豳州往北过了寧州就是突厥的地盘，一旦让他逃出去，投靠了頡利可汗，以他在大唐为官多年对边防的熟悉，那可就后患无穷了！”
方尘生神色凝重地听完了这些话。他望著那张悬赏令，眼中浮起一丝冷意。
“尘生，你的浩然剑气正好克制阴邪之物，这罗艺虽说是武將。
但他叛国投敌，周身早已沾满了罪孽之息，用浩然正气斩之，岂不是天命所归？”
钱一刀眼中精光闪烁，“五百两黄金倒是其次，关键是能与叛贼真刀真枪地打一场，想想就痛快！”
“你打这份悬赏，是为了五百两黄金？”一个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钱一刀和方尘生回头，只见两位少女並肩走来。
李真真微微頷首，目光如霜似雪，在方尘生和钱一刀身上一扫而过，又在悬赏令上一顿，“这个罗艺，我算过了。”
“算过了？”方尘生微微挑眉。
“嗯，我用天机术推算了一下他的命数——气数未尽，但劫数已到。”
李真真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说，“换句话说，短时间內他还不会死，但迟早有人会取其性命。
这不，悬赏令刚贴上就有命数反应，看来今晚有人要动身了。”
南宫如雪在一旁抿嘴轻声道：“真真就是我天机阁出了名的神算子，能算吉凶，还能扰乱对手的命数。
我虽不如她厉害，但我的九转先天功也能派上用场。咱们四人合力，斩一个罗艺並不难。只是——”
她话锋一转，看向方尘生，“，尘生……能不能去？”
方尘生知道她没说完的意思。圣人之道，讲究入世修行。
读书人不仅要在书院里研读圣贤书，更要出山入世，以浩然正气匡扶天下。
况且，夫子向来教导他，大丈夫当以身报国，岂能任由叛贼逃往异族卖国求荣？
“我去。”方尘生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而且，马上动身。”
钱一刀兴奋得直搓手：“好！废话少说，咱们现在就走！
老子这『天地一刀斩』已经憋了太久，正好找这罗艺祭刀。”
四人相视一笑，当即决定了组队追杀的计议。
李真真又掐指算了一卦，点头道：“今夜子时出发，北上追贼，大吉。
但有一凶——豳州以北有妖气瀰漫，恐怕罗艺麾下有邪修术士在暗中庇护，我们要多加小心。”
“妖魔鬼怪，呵呵，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钱一刀豪气干云。
方尘生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哨，对著后山方向发出一声清啸。
片刻后，长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啸，大鹏鸟从天而降，盘旋在龙门楼上空，巨大的羽翼遮蔽了半边天空，引得不少弟子抬头仰望，惊呼连连。
大鹏鸟稳稳落地，微俯身躯，待四人一一跃上宽阔的鸟背。方尘生端坐鸟首之前，钱一刀坐在他身后，李真真和南宫如雪坐在中部。
大鹏鸟长啸一声，双翅一震，腾空而起！
书院正堂“明德堂”前的古松已有百年树龄，松枝虬曲如龙，冠盖如云。
松下一方清池，锦鲤悠然游弋，水面倒映著远处终南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气象万千。
方尘生站在明德堂前的廊檐下，一身素净的青衫，腰系白玉带，十五岁的少年身姿挺拔如竹，眉目间自有一股清雋之气。
他手中捧著一卷《春秋》，目光却落在远处的天际。
天边一抹墨色的身影正在急速放大。
双翅展开足有三丈之阔的大鹏鸟缓缓降落在书院后山的练武场上，带起一阵狂风，吹得青衫猎猎作响。
大鹏鸟的羽翼在阳光下隱约可见金色的纹路，目光锐利如刀，通身散发著三品妖兽的威严气息。
“尘生，你的鸟儿可比书院那些金丝雀威风多了。”一个豪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尘生回头，原来是他的好兄弟钱一刀。
十四岁的钱一刀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铁塔。
他身著黑袍，短打下露出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犹如铁铸。
腰间横挎著一把长约三尺七寸的横刀，刀鞘是玄铁的，沉甸甸地压在他腰侧，隨著他的步態微微晃动。
“这是大鹏，可不是什么鸟儿。”方尘生微微一笑，合上手中的书卷，“一刀，你怎么来了？”
钱一刀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拍了拍方尘生的肩膀：“南园那边新掛出了一张悬赏令，有热闹看，不去瞧瞧？”
“什么悬赏令？”
“一个叫罗艺的反贼。”钱一刀目光炯炯，眼中透著几分兴奋，“悬赏金额可不低，五百两黄金！
那些掛榜的师兄师叔们都在议论，说这罗艺占据了豳州，说是奉了太上皇的密旨，要发兵勤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扯旗造反。
朝廷已经派了长孙无忌和尉迟敬德两位老將去平叛，但这傢伙逃得快，据说带著一队亲兵往北窜了，想逃去突厥。”
方尘生微微皱眉。作为读书人，他自然知道什么叫忠君爱国。
“走，去看看。”方尘生收起书卷，和钱一刀並肩向南园走去。
此刻，龙门楼的廊柱下已经围了不少人。方尘生和钱一刀挤进人群，只见一丈来高的木製公告栏上，顶端贴著一张未乾的墨跡绢布，上写：
鱼龙悬赏令正月第卅二榜
悬赏对象：罗艺，本名子延，偽称燕郡王，实为乱臣贼子。
正月於涇州举天节军叛变，诈称奉密旨入朝，引兵占据豳州（今彬州）。
兵败后弃城北逃，意图投靠突厥，壮大敌势，祸害边疆。
悬赏金额：赏金五百两黄金。
所需证物：逆贼首级或取其头颅信物。
“五百两黄金！”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罗艺可是大唐的燕郡王，开府仪同三司，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有个书生模样的人不解地问。
旁边有人接口道：“你不知道，这罗艺在正月自称接到了太上皇入京勤王的密旨，在涇州起兵，占据了豳州。
后来长孙无忌和尉迟敬德率兵征討，罗艺作战不利，弃城北逃，现在带著几百亲兵在豳州以北的山林里打转，想逃往突厥。”
“逃往突厥？”
“对，豳州往北过了寧州就是突厥的地盘，一旦让他逃出去，投靠了頡利可汗，以他在大唐为官多年对边防的熟悉，那可就后患无穷了！”
方尘生神色凝重地听完了这些话。他望著那张悬赏令，眼中浮起一丝冷意。
“尘生，你的浩然剑气正好克制阴邪之物，这罗艺虽说是武將。
但他叛国投敌，周身早已沾满了罪孽之息，用浩然正气斩之，岂不是天命所归？”
钱一刀眼中精光闪烁，“五百两黄金倒是其次，关键是能与叛贼真刀真枪地打一场，想想就痛快！”
“你打这份悬赏，是为了五百两黄金？”一个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钱一刀和方尘生回头，只见两位少女並肩走来。
李真真微微頷首，目光如霜似雪，在方尘生和钱一刀身上一扫而过，又在悬赏令上一顿，“这个罗艺，我算过了。”
“算过了？”方尘生微微挑眉。
“嗯，我用天机术推算了一下他的命数——气数未尽，但劫数已到。”
李真真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说，“换句话说，短时间內他还不会死，但迟早有人会取其性命。
这不，悬赏令刚贴上就有命数反应，看来今晚有人要动身了。”
南宫如雪在一旁抿嘴轻声道：“真真就是我天机阁出了名的神算子，能算吉凶，还能扰乱对手的命数。
我虽不如她厉害，但我的九转先天功也能派上用场。咱们四人合力，斩一个罗艺並不难。只是——”
她话锋一转，看向方尘生，“，尘生……能不能去？”
方尘生知道她没说完的意思。圣人之道，讲究入世修行。
读书人不仅要在书院里研读圣贤书，更要出山入世，以浩然正气匡扶天下。
况且，夫子向来教导他，大丈夫当以身报国，岂能任由叛贼逃往异族卖国求荣？
“我去。”方尘生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而且，马上动身。”
钱一刀兴奋得直搓手：“好！废话少说，咱们现在就走！
老子这『天地一刀斩』已经憋了太久，正好找这罗艺祭刀。”
四人相视一笑，当即决定了组队追杀的计议。
李真真又掐指算了一卦，点头道：“今夜子时出发，北上追贼，大吉。
但有一凶——豳州以北有妖气瀰漫，恐怕罗艺麾下有邪修术士在暗中庇护，我们要多加小心。”
“妖魔鬼怪，呵呵，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钱一刀豪气干云。
方尘生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哨，对著后山方向发出一声清啸。
片刻后，长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啸，大鹏鸟从天而降，盘旋在龙门楼上空，巨大的羽翼遮蔽了半边天空，引得不少弟子抬头仰望，惊呼连连。
大鹏鸟稳稳落地，微俯身躯，待四人一一跃上宽阔的鸟背。方尘生端坐鸟首之前，钱一刀坐在他身后，李真真和南宫如雪坐在中部。
大鹏鸟长啸一声，双翅一震，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