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阴湿小男鬼
  郭开耸耸肩,脸上不甚在意,“我又不懂国政,这种脏活累活交给皮解语不好么,既能卖他个人情,还能让老大多一个扶持他的势力。”
  赵偃也会觉得亏欠他,从而对他更好。
  姜安生很佩服郭开这一点,郭开从不只在意眼前那一点蝇头小利,为了获得更大的回报,他可以隱忍哪怕十几年,直至彻底將权力掌控在手中。
  “行吧,”姜安生道,“你开心就好。”
  闻言,郭开轻咳一声,“你呢?把幼儿园开得这么明目张胆,不怕赵老大发现,你是故意死遁么?”
  “开兄,你何出此言?”
  姜安生立马委屈脸,柔弱地往马车上一靠,“安生被强囚於咸阳,只能用幼儿园隱晦地提醒我还没死,我在秦国等了足足一整年,都没等来赵国的援救!”
  姜安生泫然若泣道,“我好苦啊……”
  郭开:……
  没有否认是故意死遁呢。
  心知姜安生的死德性,郭开没有继续拆穿,而是陪著他演戏,“既如此,回去我便稟告老大,让他设法救你,定让你逃出嬴政的魔爪。”
  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姜安生暗暗翻了个白眼,“自是最好不过。”
  救唄,能被你俩从秦国救出去,我就不姓姜,改姓蒜!
  到了住府,马夫左右巡视,反手敲了敲马车门框。
  姜安生拉著郭开跳下马车,飞快地跑进了府內。
  “跑这么快作甚?”郭开差点被绊倒。
  “隔壁住著吕不韦。”
  郭开很是无语,“明知旁边住著他,你还租买这里的宅院?”
  “你不懂。”姜安生老神在在道,“我就是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郭开:……
  你还是没改掉这喜欢在別人眼皮子底下蹦躂作死的癖好么?
  姜安生拉著郭开,去了自己的私库,里面堆满了用鱼额兑换的现代物件,他踮脚抽出几个保温盒,几个保温杯,两个计算器,几双防雪的冬靴,以及一些细碎之物,又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个木盒子。
  “喏,这个是单独送给你的。”
  单独……
  郭开看著地上每样都至少有两份的物件,再看看眼前的木盒,抿著嘴角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只见里面躺著一块圆形玻璃片,被黑框框住,还有个手柄,郭开好奇地拿起来,惊讶地发现,透过这玻璃片竟能將物体放大许多。
  “这是放大镜,你不是稀罕奇珍异宝么?可以用它来赏观。”
  郭开爱不释手,细细把弄著,突然瞥见什么,將放大镜片对准了姜安生的脸,“安生,你鼻孔好大啊。”
  姜安生拳头硬了。
  在姜安生揍自己之前,郭开赶忙將放大镜收回木盒,“多谢了,我很喜欢。”
  姜安生鼻哼一声,懒得跟小孩计较,“过来,我教你其他几样东西怎么用。”
  “嗯~”
  等郭开学会用这些物件时,外面已经宵禁,回不去客栈,他便留宿在了府內,跟著姜房、吴琼等人一起用膳。
  姜房记得郭开,扯著他的袖角问他,“我阿姊如何了?”
  “挺好的,长高了不少,更有劲儿了,公子偃消沉了一段时间,全靠你阿姊背著他出门晒太阳。”
  有一次,赵偃钻牛角尖儿,说想跟著姜安生“殉情”,姜月二话不说,直接扛著他把他扔进了湖里,自那之后,赵偃再也不敢提个“死”字。
  姜房捂著嘴,扑哧扑哧地笑,“是阿姊能做出来的事。”
  她又迫不及待地问,“阿姊给我写信了嘛?”
  “写了,在公子偃手里呢。”郭开嚼著羊肉饼,“等安生见著公子偃,就能拿到信了。”
  姜房顿时期待地看向姜安生。
  心知郭开就是坏心眼地想看他掉马,姜安生心里翻了个白眼,揉了揉姜房的脑袋,“你郭阿兄也能帮你拿过来。”
  姜房立马將期待的眼神换给郭开。
  ……可恶。
  对上姜房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任谁也无法拒绝漂亮小女娃的要求,郭开只能妥协道,“行行行,之后给你送过来。”
  “好耶~”姜房举起双手欢呼,“郭阿兄万岁~”
  才不要万岁,没意思。
  郭开心里嘀咕道,他只要比姜安生多活一个月就行。
  招待完郭开,姜安生回到了自己的寢屋,枕头底下的手机嗡嗡响了几声,上面显示著三十五个未接电话。
  全是嬴政打来的。
  “这小傢伙,怎么打了这么多遍?”
  姜安生讶异道,连忙回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听筒处便传来了嬴政沙哑得似是带著哭腔的声音,“阿兄,不要政儿了吗……”
  姜安生顿时觉得自己真该死啊,怎么能因为忙著招待郭开,就把嬴政晾在那边这么久?
  “乖乖政儿,阿兄怎么会不要你?”姜安生连忙哄道,“实在是阿兄今日有点忙……”
  忙?
  忙著和前任老大敘旧情吗?
  嬴政垂著眼皮,语气幽幽,“政儿都要成为秦国太子了,阿兄还要跟旁人逢、场、作、戏么……”
  姜安生顿时汗流浹背起来。
  “没有的没有的!”他赶忙否认,“阿兄只是不想让旁人发现手机的存在,阿兄只想跟政儿打电话!”
  电话那头,缓慢地传来一声低低的“哼”声。
  “好、吧,”嬴政拖长音调,“政儿会一直盯著阿兄的……”
  这仿佛阴湿男鬼暗中监视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姜安生赶紧將这念头挥走,笑话,他家政哥分明是阳光开朗乖巧好哄的小狼狗,怎么可能和阴暗搭边?
  “早些睡吧,政儿。”姜安生看了看时辰,已经不早了,再聊下去便是熬大夜了,“睡饱饱,才能健康长寿。”
  “嗯,明日见。”那头,嬴政打了个哈欠,声音染上了困意,“阿兄,晚安。”
  “晚安,政儿。”
  掛断电话后,姜安生揉了揉眉心,思索著明日若是见了赵偃该如何应对。
  而嬴政握紧手机贴在心口前,一双眸目清明,不见半点困意。
  “真是麻烦……”
  他小声低喃,“合格的前任老大,就应该跟死了一样,还出来蹦躂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