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让高家兄弟碰上了大货
  高文今天又上山了。
  他这几天上山上出了甜头,连续两天捡到猎物,让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发家致富的捷径。
  村里人看他的眼光也不一样了,以前都叫他高家老大,现在见面叫高大少爷,他心里美得冒泡。
  今天他特意起得比平时早,天刚蒙蒙亮就拉著高泰出了门。
  出门前还跟王氏拍胸脯保证,今天一定要捡个大猎物回来,让村里人看看高家老大的真本事。
  “大哥,咱们今天往哪个方向走?”
  高泰跟在后面,手里没拿书,换了一根木棍当拐杖。
  他这几天跟著高文上山,虽然嘴上从来不承认累,但脚底板磨出了好几个水泡,走路已经有点瘸了。
  高文走在前面,底气十足地说:“往山腰走!前天在山腰捡的野鸡,昨天在山腰挖的药材,说明那片地方猎物多。今天咱们再走远一点,说不定能碰上大的。”
  “碰上大的你能怎么办?”高泰问了一句。
  高文被问得一愣,隨即硬撑道:“怎么办?当然是捡回来啊!別人能设陷阱打野猪,我凭什么不能捡一头野猪?”
  高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比高文清醒得多,心里清楚野猪跟野鸡野兔是两码事。
  一头野猪发起狂来能把人拱上天,他们两个手无寸铁的读书人,碰上野猪別说捡了,能活著跑下山就不错了。
  但他也没泼高文的冷水。
  反正他们这几天都是在別人设的陷阱附近转悠,捡到的猎物都是已经被陷阱困住的,没什么危险。
  两人沿著山路往上走,走了將近一个时辰,高文已经气喘吁吁了。
  他扶著一棵松树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娘的,这山路怎么越走越远。”
  高文拿袖子擦了把汗,往四周看了看。
  他们今天走得比前几天都远,已经过了山腰,再往上就是密林深处了。
  四周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山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鸟叫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高泰也有些发怵,压低声音说:“大哥,咱们是不是走得太远了?这片地方我都没来过。”
  “怕什么?”高文嘴硬道,“猎物越是深处越多。你想想,老二前两天不是也在山腰附近转悠吗?他都能来,咱们凭什么不能来?”
  他话音刚落,忽然听见前方密林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是树枝断裂的咔嚓声,夹杂著低沉的哼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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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兴奋地拽住高泰的袖子:“你听!有东西!”
  高泰也听见了那声音,脸色却变了:“大哥,这声音不像野鸡野兔。”
  “废话!野鸡野兔能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吗?肯定是大的!”
  高文压低声音,猫著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
  高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一片密林,前面是一片稍微开阔的空地。
  空地两边的树木之间拉著一张麻绳网,网的四角牢牢绑在松树上。
  网的后面有两把铁夹子,夹齿上沾著乾涸的血跡,旁边还有一把铁夹子原封未动。
  而网的中央,一头黑乎乎的大傢伙正在拼命挣扎。
  野猪!
  高文差点叫出声来。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那是一头真正的野猪,比他前天捡的那只野兔大了一百倍不止。
  浑身黑灰色的皮毛,四条腿粗得跟小树桩似的,嘴上的獠牙从嘴唇两侧呲出来,在阳光下泛著森森白光。
  这头野猪少说有二百五十斤,比高洋之前打到的那头大了整整一圈。
  野猪的一只前蹄被网兜死死缠住了,另一只后腿被一把铁夹子夹住了,夹齿深深嵌进皮肉里,鲜血顺著腿往下淌,把地上的枯叶都染红了。
  另一把铁夹子散落在旁边,显然是野猪在挣扎的时候从腿上甩掉的。
  野猪看见有人靠近,挣扎得更凶了,整个身体疯狂地翻滚著,想要从网兜里挣脱出来。
  但它每挣一次,网兜就缠得更紧一分,铁夹子也夹得更深一分。
  高文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么大一头野猪,被困在陷阱里动不了,这不是白捡是什么?
  前几天捡只野兔就够他吹好几天的了,要是把这头野猪拉回村里,他还不在村口摆上三天流水席?
  到时候全村人都得叫他高大爷!
  “大哥,这野猪太大了!”
  高泰在后面拽了拽高文的袖子,脸色发白,“咱们弄不动它。
  而且这陷阱肯定是有主的,你看这网兜和铁夹子,都是新傢伙。能把陷阱设到密林深处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高文根本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拉著野猪回村被全村人围观的画面。
  他不耐烦地甩开高泰的手:“怕什么?设陷阱的人又不在。这野猪已经被困住了,咱们帮他把野猪拉下山,他谢咱们还来不及呢!
  再说了,山是大家的山,猎物是大家的猎物,谁先看见算谁的。”
  高泰还想说什么,高文已经猫著腰朝野猪走了过去。
  “大哥!你別过去!”高泰急得直跺脚。
  高文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压低声音说:“你帮我望风,我把野猪腿上的夹子解了,然后把网兜割断,用绳子牵著它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好像自己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户。
  实际上他这辈子连只鸡都没杀过,更別提对付一头二百五十斤的野猪了。
  高文小心翼翼地靠近野猪,绕到野猪身后,想从背后去解铁夹子。
  他记得以前见过高洋解铁夹子,两只手分別按住夹子两边的弹簧,用力一压就能鬆开。
  他蹲下身,两只手握住夹子的弹簧,深吸一口气,使劲往下一压。
  纹丝不动。
  这把铁夹子是高洋从周岳那里新买的,夹齿力道十足,別说高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是村里的壮劳力也得费老大力气才能掰开。
  高文又使劲压了一次,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夹子还是纹丝不动。
  野猪被他这一通操作刺激到了,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整个身体猛地往旁边一窜。
  高文嚇了一激灵,整个人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被野猪的后腿踹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