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这孩子,苦啊!
  整件事情,早上开始的,晚上便结束了。
  当韩卫东回到家里的时候,神色这才舒展开来。
  这样的事情,他经歷得太多了。
  养父,爷爷奶奶,哪一个不是他帮著下葬的?
  只能说,事情经得多,人就变得麻木了。
  “事情忙完了?”
  刚刚回到家,卓婉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迎了上来。
  身上的衣服换成了苏念念平时穿的。
  只可惜,她与苏念念的身高不同,身材也有差別。
  这套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有些……时尚!
  韩卫东见到卓婉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她隨即便想到了早上苏念念所说的那番话。
  这个女人,因为自己与別人的恩怨,被人绑架了,暂时住在自己家呢。
  反应过来之后,轻轻点头,道:“一切从简,明天早上烧点纸就算过去了。”
  说到这里,他缓缓来到了石桌前坐下,朝著卓婉问道:“倒是你,怎么回事?”
  卓婉那叫一个激动,连忙坐在了韩卫东对面,讲述起了自己遇袭的经过。
  “你是不知道,当时我从酒店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所以我立刻跟曹盛打了电话,跑到了公交站台。
  结果,这两个傢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就把我架走了。”
  说得眉飞色舞,激动连连。
  韩卫东都被她的话吸引了。
  “到后面,曹哥赶到的时候,他们就想杀人灭口。
  却没想到,那人打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身上冒出一道光,直接將他弹飞了出去。
  接著,那人就倒地不起,不知死活!”
  说到这里,卓婉连忙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了那个玉牌,递到了韩卫东的手中。
  这玉牌拿出来的时候,还留有余温呢。
  只不过,那上面一条深深的裂痕,特別吸引人的眼球。
  “卫东,这玉牌裂了,是不是就没有先前的那种效果了?”
  卓婉一边说著,一边整理著自己的领口。
  就是取个玉牌而已,这女人也许是故意的,还將自己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韩卫东没有盯著对方的领口看,而是直接將玉牌还给了对方,道:“效果还是有的,除非直接碎裂开来,否则都会有效果。”
  听他这么一说,卓婉立刻来了精神,问道:“上次你从我这里拿了很多,你手里应该还有不少吧?”
  韩卫东皱著眉头,问道:“你想干啥?”
  “也没什么,就是想帮我爷爷买一个,你也知道他以前得罪的人很多,所以……”
  买?
  韩卫东真想卖的话,这东西无价。
  可是这一次,他根本没提钱的事情,直接取出了一块玉牌,丟给了卓婉。
  就在这个时候,苏念念挽著贺秀华的手臂回来了。
  身后还跟著方影。
  苏念念和方影还好,並没有感觉怎么累。
  反而是贺秀华,一屁股坐在了石桌前,微微嘆气,道:“这孩子,太苦了点!”
  不用提,韩卫东也知道她说的是谁。
  无非就是韩朝阳唄。
  “苦日子还在后头呢,五爷估计也撑不了几天了。”
  韩卫东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將目光转向了他。
  韩卫东苦笑道:“白髮人送黑髮人,他现在看著一点事没有,其实心已经麻木了。”
  贺秀华闻言,连忙问道:“你也没办法?”
  韩卫东摇头,道:“身体的机能已经耗完了,而且他心死了,再厉害的医术也治不了。
  就算要治,也就是多活个几天,没啥大用。”
  “那就多活几天唄!”苏念念连忙说了一句。
  韩卫东没有回应。
  有些人根本就不想活,救回来又有什么用?
  从几年前开始,这老头就一直这样,整天坐在自家门口,一坐就是大半天。
  现在儿子死了,另外几个儿子甚至没想著回来。
  女儿更是连电话都打不通。
  这种情况才是对他最大的打击。
  所以,救还不如不救!
  “倒是朝阳……”韩卫东想起这傢伙的样子,有些心酸。
  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卫东,卫东在家不?”
  “五爷!”韩卫东心头一动,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其他人见状,也都跟著走了出来。
  只见院门口,韩朝阳正扶著五爷,朝著这边而来呢。
  刚来到韩卫东的跟前,五爷直接就要跪下去。
  这一举动,可把韩卫东给嚇坏了。
  他要是接受了,那不得让自己折寿?
  所以,没等对方跪下去,韩卫东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对方。
  速度之快,方影都看傻了眼。
  “五爷,这可使不得!”
  韩卫东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入五爷的耳中。
  五爷被扶著,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我想来跟你说件事。”
  “屋里说!”韩卫东上前扶著对方。
  然而,五爷却摆手制止了。
  “不用,这里就行,就咱们两个,聊聊!”
  韩卫东没办法,只好衝著眾人使了个眼色,扶著五爷朝著外面走去。
  太阳还没下山,將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两个人来到了一张长椅旁,坐下。
  没等韩卫东开口,五爷已经打开了话题,说道:“別人说话我听不见,就你不一样,每次说话我都能听得清楚。
  所以,这件事情,我也只能找你了,你也別嫌我老头子麻烦。”
  韩卫东连连摇头,道:“五爷,有事您直接说就行!”
  韩卫东炼气四层,聚气凝音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了。
  別说五爷不是真聋,就是真聋了,他也能让对方听见自己的声音。
  “你新建叔的事情,我前两天就知道了,做梦的时候就梦见了。
  他就朝阳一个儿子,这孩子还小,一直过著苦日子,可是家里也只有他……”
  说到这里,五爷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远处。
  “只有他外面欠著一屁股债,每年还要给我拿养老钱!”
  说完之后,再也没忍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这一把老骨头,也没什么好东西,就家里十几亩田地,还有前段时间村里给的分红。”
  “我打算让你做个公证人,帮我录个视频,再弄个有效的字据,把这些家业都给朝阳。”
  韩卫东早就猜到了。
  从今天韩朝阳给叔叔和姑姑打电话的时候,五爷的表情中就能看出来。
  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有了决定,而且找到了自己。
  按理说,这种事情找村委才是对的。
  可是,找他……
  “五爷,您要是想,我还能给您再续命几天,把他们几个……”
  “不用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昨天晚上就有阴差来勾魂了。
  只是人家看我有心事未了,给个机会而已。”
  韩卫东:“……”
  这人一旦上了年纪,还说起胡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