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无聊的俘虏生活
  墨家老祖点点头:“金丹打一群元婴,元婴打一群化神,化神打一群炼虚,炼虚打一群合体。合体打一群大乘,大乘期打一群大乘期。”
  “打到別人不得不服。打到別人跪下叫他爹。”
  “后来別人见了他就跑。跑不掉就跪,跪了就磕头。磕完头喊『陛下饶命』。”
  “有些贵族还是不服,不服就打,打了就服,服了又反,反了再打。”
  “打来打去,打了几百年,贵族们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明著反,打不过。”
  我点点头:“所以,你们想办法把他困在秘境里?”
  墨家老祖点头。
  点得很慢,像在回忆一个很丟人的决定。
  “他进去后,贵族们又反了。”
  “这次没人管了,没人打了,没人镇压了,地盘都已经分好了。”
  “东边归谁,西边归谁,南边归谁,北边归谁。分得清清楚楚,画了地图,签了字据,按了手印。”
  “没想到,你爹很快出来了。他把造反的贵族们又揍了一顿。”
  “很多贵族被揍怕了,揍老实了,揍忠诚了。“
  ”他们看见你爹就腿软,听见他的名字就哆嗦。揍到贵族们见面不问『你吃了吗』,问『你今天被揍了吗』。”
  “我们几个老傢伙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老魔君在的时候,我们说了不算。你爹在的时候,我们还是说了不算。什么时候能说了算?没完了?”
  “於是,我们就挑拨魔界和修仙界的关係,目的是:打仗。”
  “打仗要死人,死的人多了,我们就好安排自己人顶上那些听话的贵族。”
  “自己人多了,说话就好使了。说话好使了,就能干更多事。”
  “结果,你爹投降了……”
  我又点点头:“然后,你们又逼他自己一个人赔款?”
  魔界老祖点头,有些得意,声音高了几分:
  “嗯。他把整个国库都赔光了,裤衩都赔了。穷得连军队都发不出粮餉。”
  “军队没饭吃,士兵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在跑的路上。”
  “连你都养不起了。魔君的女儿,吃糊糊。糊糊是什么?是猪食。魔界的猪都不吃。”
  “猪都不吃的糊糊,你却吃了三年。”
  我:“…………”
  墨家老祖继续,声音又沉了下去:
  “眼看你爹撑不了几年了。没想到你爹生了个好大儿,就是你哥,是个人才。”
  “你哥一回来就搞挖矿,搞建设,搞商贸,搞產业链垂直整合。魔界三年大变样,从穷光蛋变成了暴发户。”
  “你爹又行了。从穷光蛋又变成了威风凛凛的魔君。从穿不上裤衩又变成了穿金戴银。”
  墨家老祖嘆了口气。
  嘆得比我年龄还长。
  “所以我们几个老傢伙只能加快进程。把大阵布好,把你爹引走,把你哥囚禁。”
  “然后强迫贵族们联名开战,到时候两界气运一起炼化。我们这些老傢伙直接飞升。后人们实力大增,接管两界。一箭双鵰。”
  “没想到,修仙界那几个老傢伙不堪大用。叫万仙盟给提前看出来了。”
  “看出来就算了,还打不过。”
  “这不,现在还被堵在流荒之域出不去,还要给三岁小孩讲故事。”
  圆桌那边,传来慕容老祖的咳嗽声。
  咳嗽声很响,像在提醒:你讲多了。
  墨家老祖翻了个白眼,继续说:“开战了,输了。但没关係,我们还有你。”
  我点点头:“嗯,你们还有我。”
  墨家老祖感嘆:“你爹这一生,真是顺极了。”
  “有个好爹,有个好媳妇。皇族血脉经常断层,可他竟百年生俩!还生了个混沌灵根!”
  “生的好就算了,还会自己找宗门。找的宗门穷是穷,但人好。”
  最后这句我非常认同:
  “是的,师兄们真的很好,长老们真的很好,宗主也真的很好。”
  我又想起什么:“对了,幽冥裂缝下面有什么?影七说只有年纪大的魔族才知道。你们知道吗?”
  墨家老祖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
  说了怕我睡不著,不说怕我追问。
  问了就得说,说了我就睡不著。
  权衡再三,他还是说了:“……上古魔兽。”
  我追问:“很厉害吗?”
  墨家老祖点头:“很厉害。年纪大,修为高,脾气差。”
  “那我爹能打得过吗?”
  墨家老祖又停顿了一下。
  想说又不敢说,说了怕我担心。
  不说我又要问。
  所以还是说了:“不好说。以往都是歷代魔君镇压的,靠的是皇族血脉的压制。不是打,是镇。镇压,镇住就行。但这次,我们把封印……”
  崇家老祖瞪了他一眼。
  墨家老祖闭嘴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沉得我喘不过气来。
  然后我更睡不著了。
  翻来覆去,像煎饼。
  翻了左边,右边不舒服。
  翻了右边,左边不舒服。
  趴著,胸口不舒服。
  仰著,脖子不舒服。
  孙家老祖也瞪了墨家老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不会讲故事就別讲,讲得小孩睡不著,明天又闹。
  然后换了他来讲故事。
  他讲的是凡界趣事。
  讲凡界的人怎么过年。
  讲凡界的狗怎么打架。
  讲凡界的猫怎么抓老鼠。
  他讲得很慢,晃晃悠悠,慢慢吞吞。
  我听著听著,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然后就睡著了。
  三个老祖同时鬆了一口气。
  然后他们躡手躡脚地出去了。
  走路像做贼,脚抬得很高,落地很轻。
  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把我吵醒。
  我没醒,睡得很沉。
  还做了梦,梦里有一个鞦韆。
  鞦韆很高,盪出去能看到万丈深渊,盪回来能看到花开几朵。
  花是紫色的,开满了整个悬崖边。
  鞦韆下面站著一排人:师兄们,长老们,宗主,我爹,我哥,还有娘。
  他们都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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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我起来。
  日子照旧。
  扎马步,喝粥,练剑,跑圈,吃饭,泡澡,盪鞦韆,听故事。
  外面的邪修也在照旧,游荡的游荡,打架的打架,被打的被打。
  日子像炎川揉面时那些被反覆摔打的麵团。
  但麵团摔多了会筋道,日子过多了会无聊。
  这天。
  我无聊了
  扎马步无聊,喝粥无聊,练剑无聊,跑圈无聊,泡澡无聊,盪鞦韆无聊,听故事也无聊。
  “我要出城玩!”我看著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