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青冥宗真相。
  秦水茹见陈文那呆愣的模样,有种上手捏捏他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的衝动。
  不过此举与她仙子的身份不符,只好按下蠢蠢欲动的手指。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伸出纤纤玉指,隔空点了点陈文,淡淡道:
  “你所言的凭证,不过宗门发放给一些世家,最低一等的接引信物,只能证明你有资格进入宗门参与考评!”
  “中品灵根?呵,放在你那所谓的陈家或许是个宝。”
  “睁开眼好好看看修仙界吧!”
  “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鯽,中品灵根,不过是勉强够到门槛罢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若不是个中品上,亦或者有特殊体质或背景,十之八九,也就只能去当个杂役弟子了~”
  陈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曾以为自己是穿越者,又有著面板,自己就应当如那龙傲天一般,走到哪里都是万眾瞩目,求著自己入门。
  他有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然而秦水茹的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將其浇透。
  他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先前那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瞬间消失殆尽!
  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秦水茹似乎觉得有趣,眼中的媚意流转,戏弄般笑道:
  “怎么,这就受打击了?修仙之路,本就步步荆棘,认清自己,才是第一步。”
  她慵懒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破损的紫袍下露出一截白皙小腿,晃得陈文赶紧低下头。
  她轻笑一声,继续道:“呵,小鬼,长大了啊,还知晓男女有別了,不错不错,比宗门中那些臭男人懂些礼数。”
  “宗门?秦仙子,你是青冥宗的?!”
  陈文敏锐的察觉到了秦水茹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对啊,想抱大腿嘛~”
  秦水茹调皮地眨眨眼。
  陈文闻言立即猛的衝过去,死死抱住秦水茹的大腿,“秦仙子,我抱了,现在可以帮我进入宗门了吧?”
  “你...你这小屁孩,快鬆手,我说的是这个抱吗?!!”
  秦水茹被陈文猝不及防的举动惊到了,下意识的想要放出法器。
  转念一想,他还只是个孩子,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呢,这才作罢。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先撒手!”
  “不撒,仙师一言,鳞马难追!”
  陈文却连连摇头,他大腿抱了不白抱,不抱白不抱...
  他明显感觉到脸颊下的触感先是一僵,而后又放鬆了下来。
  这说明秦水茹並不排斥这种接触,反而还有些受用。
  而陈文现在只是八岁之身,既然知道她不排斥,而且这条大腿那么粗壮,那还不得趁机多摸...搞定入宗事宜。
  秦水茹抬手一个脑瓜崩敲在陈文小脑袋瓜上,嗔怒道:
  “你这混小子,真是个十足的世家子,没脸没皮,无情无义!”
  “仙子爱怎说便怎说,反正我抱住大腿了~”
  陈文嘿嘿一笑,继续抱著,毫不嫌弃的拿脸蹭蹭。
  別说,滑,嫩,香,还有弹性!
  他在刚刚听到秦水茹给他讲述事实之后,虽心如死灰,但毕竟两世为人,心性坚韧。
  很快就调整过来。
  既然天赋不够,那就后天弥补唄,正好眼前就有一位现成的富婆。
  当机立断了属於是!
  前世算命的说他是吃软饭的命,他本以为是说的是掉地上的拼好饭,没想到却在今世应验了。
  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此时正是变现时!
  秦水茹被他搞得哭笑不得,无奈摇头道:“罢了,送来吧,相逢即是缘,你这入宗也不过是小事一桩,举手之劳而已~”
  “当真?!”
  陈文兴奋的站起身,弓腰下拜:“多谢师姐提携,此恩景文铭记於心,没齿难忘!”
  “小滑头,给你个杆子你就往上爬!”
  秦水茹笑骂一句,而后话音一转道:“不过嘛...”
  陈文顿时紧张起来,眼睛紧巴巴的盯著她。
  秦水茹被他的表情逗的一乐,
  “呵呵~我看你这小鬼头还算机灵,想来服侍人也周到!”
  “这样吧,这一路到青冥宗,你便老老实实做我的僕役,端茶递水,若是哄得我高兴了......”
  她拖长了语调,看著陈文下意识抬起的、带著一丝希冀的眼眸,才慢悠悠地说:
  “等我回到紫霞峰,与我师尊说一声,额外给你添个记名弟子的名头,你自然也就能入宗了,如何?”
  “奴...奴僕?!”
  陈文瞪大了眼睛,自己可是堂堂筑基大家族中的灵根子。
  却不想今日竟要与人做奴僕才能有一丝机会拜入宗门。
  “怎么,不愿意?”
  秦水茹横了他一眼,隨意的摆摆手:
  “不愿意就算了,按理来说你这种资质的废物,还不配做我的僕从,不过是看你还算好的,给你个机会而已...”
  陈文不等其说完,立即拜倒:“请尽情吩咐师弟吧,师姐~”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陈文心中知晓,若是自己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再无机会进入青冥宗。
  想想路途已经过半,不过几日隱忍罢了。
  想想前世,连房贷、车贷、彩礼贷都敢背,同时还敢买电车,生孩子,现在这又算得了什么!
  待日后待功成名就,谁知道自己这黑歷史?
  一念及此,陈文心中也就不难受了。
  秦水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她自是能看出来陈文从初听闻时的屈辱,到现在的坦然接受,瞬间转变。
  心中暗暗点点头,是个好苗子!
  而后活动了一下肩膀,蹙眉道:
  “先来给我揉揉肩,那何莽子手劲太大,我这肩膀,到现在还疼呢!”
  “是,师姐!”
  陈文连忙上前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触摸其娇嫩的肩膀,小心翼翼的为其揉捏。
  一缕缕淡淡的薰衣草清香钻入他的鼻孔,香肩半露,山峦调皮的探出观望。
  陈文眼观鼻,鼻观心,不该看的不看,认真捏肩,说不定她就在试探自己呢。
  陈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师姐,虽不知您是何灵根,想来以师姐的才情,定然是那內门弟子无疑了!”
  “內门弟子?呵呵,你骂谁呢!”
  秦水茹闻言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道:“我师是紫霞峰峰主,你说我的资质如何?!”
  陈文心中剧震,紫霞峰峰主!!!
  金丹大修?!
  误闯天家......
  陈文颤颤巍巍的致歉:“您...您竟是金丹真人弟子,景文失礼了!”
  闻言秦水茹一愣,隨即忍不住娇笑出声:
  “金丹?噗哈哈~你倒是真敢想,我倒是想成为金丹真人的弟子,只可惜,没那个命!”
  陈文却有些疑惑:
  “怎会...入门凭证上不是写著青冥峰九峰峰主皆为金丹真人吗?”
  “切,金丹真人那是什么存在,一粒金丹吞入腹,从此我命不由天!”
  秦水茹说的时候眼中满是憧憬,
  “那等存在,岂会轻易出现人间,什么样的天才才能得到金丹真人的垂青?”
  “金丹真人只是掛名而已,实际上我们整个宗门,不过是为那些存在服务的棋子罢了,至於教导?也不过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服务他们而已。”
  “你可曾听闻这近千年来,有谁能突破金丹?”
  “这...没有!”
  陈文若有所思的摇头。
  他也算是饱读书籍了,虽然陈家还是太小,但是那可是金丹真人,若是突破,绝对是天下皆知的大事。
  可他从未听闻过这近千年来有成为金丹真人的。
  修仙界中,最常见的,也就是一些紫府修士。
  秦水茹眸光闪过一丝讥讽:“那些人早已將这整个修仙界如同糕点般瓜分个一乾二净,哪里会容许再有人上桌分杯羹!”
  “哦,你还小,哪里懂得这些,把刚刚的话忘了,任何人都不许说出去,否则不用我动手,你天下皆敌!”
  “景文记住了,多谢师姐教诲!”
  “真不知你那陈家是如何教育你的,这些常识的,你平日里都在学些什么?!”
  “三从四德......”
  ...
  陈文和秦水茹聊著天,心中只觉一阵恶寒,这个修仙界,烂透了!
  从陈家陈破朗,再到青冥修仙界那些金丹真人,当真是噁心。
  不过他很快就恢復冷静,这些都跟他没太大关係。
  首要目標还是要入宗,解决陈破朗。
  而秦水茹,自然是抱紧大腿。
  一峰之主,其亲传弟子,地位绝对远超他的想像!
  哪怕不是金丹真人,那也至少是紫府境的强者。
  难怪她之前与那何雨柱爭斗时,手段气势皆是不凡。
  想到此处,他又感觉有些不对劲。
  陈文小心翼翼地开口:“师姐,我还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
  秦水茹蹙了蹙柳眉,略显不耐,嫌弃陈文问题太多了。
  “以您的身份,为何会……会被那人追杀?青冥宗內,难道不管弟子间的廝杀么?”
  陈文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按他之前所想,这等大宗门,规矩理应森严才是。
  “呵呵~”
  秦水茹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那笑声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管?为何要管?”
  秦水茹的声音悠悠传出,带著一种陈文无法理解的漠然,
  “小傢伙,你家族中没有告诉你为什么世家都不愿派子弟入青冥宗吗?”
  陈文:“没有...”
  秦水茹语气一滯,旋即继续说道:
  “你以为青冥宗是什么名门正派,讲究同门友爱、师长护短的清净之地么?”
  “你可知,青冥宗的『冥』字,从何而来?”
  陈文一愣,摇了摇头。
  秦水茹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低沉了几分:
  “万年前,乃至更久,记载早已断绝。”
  “有模糊的片段记载,这青冥修仙界中,有一脉强大的魔道宗门,其名便带一『冥』字。”
  “后来歷经变迁,它吞併诸敌,一统此界,后来修仙界改为青冥,此界唯一的霸主『青冥宗』,也是那时建立的,懂了吗?”
  “这...”
  陈文瞪大眼睛,仔细听著这惊天消息。
  万年啊。
  此修仙界竟苦青冥宗万年之久!
  也就是修仙者寿元长,而且总有些记载可以流传下来。
  否则这修仙界哪里还会知晓这等隱秘之事。
  不过...这秦师姐究竟是何方神圣,这等隱秘消息,竟张口就来?!
  秦水茹顿了顿,语气中的讥誚更深:
  “那些真正站在云端、掌握权柄的老傢伙们,有几个不是从那个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魔道本性,弱肉强食,適者生存,早已刻在了宗门的骨子里。”
  “只要不明著违反几条铁律,不损害宗门根本利益,弟子间的爭斗、廝杀、掠夺……在高层看来,不过是淬炼锋刃的必要过程。”
  “死了,是你技不如人,命该如此;活了,便可能是下一把更锋利的刀!”
  “那何雨柱,不过是另一个山头养的一条疯狗,覬覦我身上一件宝物罢了。”
  “这等事,在青冥宗,稀鬆平常......”
  秦水茹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所以,小傢伙,別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进了青冥宗,要么你有绝顶的天资让大佬们另眼相看,全力庇护;
  要么,你就得学会如何在那套残酷的规则下,挣扎求存,甚至……反咬一口!”
  陈文听得背脊发凉,手心冒汗。
  他原本想像的仙家圣地、大道爭锋,此刻蒙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腥气。
  自己怀揣进入仙家之所的渴望,满怀期待想要投入的,竟是这样一个所在?
  命运坎坷?何止是坎坷、简直就是深渊!
  半晌后,秦水茹或是腻了,挥手让陈文停下去外间候著。
  她则不再言语,盘膝静坐,微不可察的灵气波动显示她正在全力疗伤。
  陈文不敢打扰,跑去后面与侍女晴儿作伴。
  晴儿只是被之前的修仙者打斗波及晕倒,並无大碍。
  她也是修仙者家族出身,见多识广,只感嘆运道不佳,世事弄人。
  后几日,秦水茹一直处在疗伤状態。
  晴儿连做饭都不敢,只能弄些果子糕点供二人果腹。
  好在出行时带足了乾粮,否则陈文真有可能成为求仙路上第一个饿死的穿越者。
  王管事这些日子並未出现。
  也不知是死了还是重伤逃离。
  亦或者有可能的追上来了,只是感知到车驾上有灵力波动,不敢出现。
  这日。
  陈文正百无聊赖的坐在马车外晒太阳。
  突然,正前方突然缓缓升起一座高耸的城墙。
  密密麻麻的人影错落排队进城。
  陈文看得清楚,几乎全是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其他人也是护送他们的家属或是僕从。
  与此同时,车內传来秦水茹娇媚动人的声音:
  “青冥城,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