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他骗了你
  马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但肯定没憋好事。
  马克就是不理,嘴巴闭得紧。
  他不理,还有其他人。
  陈知也侧目看向身侧的哈维,“你是孤儿?听说劫机的目的是想给孤儿院的孩子们赚医疗费。”
  “你为了孤儿院,没少犯事吧。”
  哈维从鼻孔里哼出气音:“是又怎么样。”
  他从不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是错的。
  “我这有笔买卖,你做不做。”
  哈维不像他,心性坚定。
  马克怕他被陈知也哄骗,连忙出声:“別听他胡说,他现在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脱险。”
  马克皱著眉,满脸戒备地回头瞪他一眼。
  “別耍花样,我们不吃你这套!老老实实待著,少找事。”
  陈知也不慌也不恼。
  从沈岁安身上起来,他靠著椅背,懒洋洋地说:“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句。”
  “从头到尾,你们都被罗恩骗了。”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滯。
  马克当即嗤笑出声,满脸不屑与不信:“你胡说什么,罗恩带我们做事,求財报仇,清清楚楚,怎么可能骗我们。”
  哈维面露怒色:“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再乱说话,別怪我们不客气!”
  他们不配合。
  沈岁安配合呀。
  她扯了扯陈知也的衬衫:“他们劫机是为了什么?”
  在飞机上,她就好奇了。
  陈知也笑出声:“还是我的宝贝好,我说什么都愿意听。”
  “那你说呀。”
  他故意用英语说:“罗恩他有一个儿子,三岁,要是活到今天就五岁了。”
  沈岁安听得眼睛都不带眨的。
  其他三个,虽然说不听,但同在一个车厢,想听不见都难,除非把人质的嘴堵上。
  “他死在了三岁,为什么啊?”
  陈知也:“因为他儿子的心臟被人看上了。”
  沈岁安震惊脸:“什么意思。”
  “有人需要换他儿子的心臟活命。”
  陈知也语调慢悠悠地:“一个高官的儿子有心臟病,需要移植罗恩儿子的心臟才能活,高官便製造了一场意外,在父母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摘除了他儿子的心臟。”
  沈岁安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满眼都是吃惊。
  “那个高官怎么能这样!”
  不想让自己儿子死,就要別人儿子死。
  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儿子是宝,人家儿子就不是了吗。
  前面的马克冷哼:“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
  那个高官就是维克多。
  罗恩劫机的目的,就是以整架飞机施压,逼官方制裁维克多。
  “知道什么?”
  陈知也被绑在背后的手彻底能动了,五指蜷缩,面上不显:“知道罗恩准备拿na719去撞市中心大楼,带著你们136名乘客,去送死。”
  “你、你说什么!?”
  马克猛地坐直身体,语气慌乱又震惊,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撒谎!罗恩根本不会这么做的!”
  对。
  罗恩是说了要给儿子报仇。
  但没说要撞毁飞机这事。
  他说飞机上头等舱,商务舱里全是有钱人,他们劫了飞机,官方为保住飞机,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他们。
  到时,他们得到钱財,用一百多名乘客跟官方谈判,不怕脱不了身。
  虽然他们常年行走混跡灰色地带,敢拼敢抢,愿意为钱財鋌而走险,却绝不代表他们愿意送死,更不愿意沦为毫无意义的殉葬品。
  哈维和安德鲁也慌了,满眼的茫然与惶恐:“撞飞机?这是必死的局!一旦撞击,机毁人亡,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马克咬牙:“別听他胡说!罗恩没有这么想过!”
  可他心里其实是在动摇的。
  在飞机上,罗恩关掉所有通讯,不联络地面诉说诉求,也不允许地面联络飞机。
  这本身就是件奇怪的事。
  只是后来,陈知也的卫星电话打来,他忽略了。
  “哦。”
  陈知也笑了,像是根本不在意:“你心里怎么想,相信罗恩,还是怀疑罗恩,跟我都没关係。”
  人心一旦动摇,就很难坚定。
  怀疑的种子被种下,它只会在心底悄悄生根,发芽,再也无法彻底拔除。
  哪怕他们此刻嘴硬否认,可心里还是会反覆想,琢磨这件事。
  车子平稳疾驰,飞速掠过城郊的街道,朝著远处一座跨江大桥驶去,天色暗沉,即將进入夜色。
  江面风大,大桥车流多。
  他们的车行驶在正中间,前面一辆车子,后面一辆车,坐著罗恩和女空乘。
  开车的是另一名劫匪。
  维克多的儿子被丟到后备箱。
  女空乘拿著医药箱在给罗恩包扎,“这伤口还是得去医院处理。”
  罗恩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始终紧盯前车动向。
  就在车队即將驶入桥面时。
  他们的车前突然插入一辆变道的大型公交车,庞大的车身瞬间封堵了前方视野,也挡住了罗恩观察的视线。
  三车紧密的队形被彻底打乱。
  罗恩瞳孔一缩,眉头死死蹙起,吩咐驾驶座:“超车,跟上去。”
  “不行啊。”
  “超不过去的。”
  正值下班高峰期,他们前面並排好几辆车,根本挤不进去。
  罗恩心底还是隱隱不安。
  他拿出手机,准备联络马克他们。
  而在那辆公交车插入的时候,罗恩並不知晓,前方也有车辆挡住了视野,不论前后,都失去了对马克他们的观察。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在车顶炸开,像是有重物砸落,车身猛地一晃。
  马克和哈维两人皆是一惊,下意识抬头望向车顶。
  安德鲁:“怎么回事?有东西掉到车顶上了?”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但下一秒,没有任何预兆。
  “嗤”一声。
  很轻,几乎消音的破空声穿透车顶,头顶的铁皮瞬间被穿透出一个细小弹孔,一枚消音子弹笔直坠落,精准地从哈维仰起的头颅贯穿进去。
  哈维瞳孔突然涣散,没有多余的反应,身体抽搐两下,便直直栽倒下去。
  “哈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