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不是跟別的男人跑了吗
  清妍怀著疑惑匆匆往家走,到萧家院门口的时候,看到朵朵蹲在地上玩儿。
  “朵朵!”清妍叫了她一声。
  朵朵看到清妍,惊愕了一瞬,丟下手里的棍儿,慌张迈著小短腿跑进了院子里。
  清妍拖著箱子跨过门槛,跟从堂屋走出来的曾玉梅对上视线。
  曾玉梅心猛地一震,旋即拧起眉,满脸错愕:“清妍,你,你怎么.....”
  清妍一路走的又渴又累,拖著箱子不管不顾往屋里走,边走边说:
  “妈,怎么村里人见到我都在背后小声蛐蛐,发生啥事了?”
  她走到屋里,把东西放下。
  桌子上没看到自己的水杯,直接拿起旁边萧劲野的杯子,倒了一大杯水,端起来就咕嘟咕嘟豪饮几口。
  喝完用袖子沾了下嘴角的水渍,笑了声:“妈,你怎么看到我跟见鬼似的?”
  曾玉梅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清妍,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来了。”
  说完,清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认真问:“妈,我走之前给你们留的纸条你们没看到吗?”
  “啥纸条?”
  清妍心里咯噔一声,敲了敲桌面:
  “就是放在这个桌子上的纸条啊。那天我收到姑姑的来信,说我哥哥被人捅伤在医院生命危在旦夕,当时你跟劲野都不在家,我留了张字条就急急忙忙坐车去京市了。”
  妈哎~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啊!
  曾玉梅此刻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清妍,你...哎呀...哎呀...”曾玉梅一拍大腿,泪珠子滚出来。
  那纸条大概率是被那夜的大风捲走了。
  曾玉梅拉著清妍坐下,向她道出这些日子的事儿。
  清妍听著,心里一揪一揪的难受。
  尤其是听婆婆讲到萧劲野的情况时,她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心里酸涩又心疼。
  萧劲野这个大傻子!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村里那些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原来你们都以为我走了,拋弃萧劲野了。”
  “妈,我怎么可能走呢?这儿才是我的家啊。”
  曾玉梅高兴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许久,跌宕的心情才平缓过来,拉著清妍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儿子有救了。
  清妍问:“萧劲野呢,他去哪儿了?”
  曾玉梅嘆气道:“昨儿就上山去了,偶尔会去山上打打猎。你走之后,他不允许自己閒下来。忙完城里的生意,到家坐不住就要上山。”
  “我上木屋找他去。”清妍说著就要起身。
  曾玉梅拉住她:“丫头,你就在家吧,別乱跑,他应该快回来了。”
  清妍想了想,勾起嘴角:“也行,给他个惊喜。”
  曾玉梅拍拍她的手背:“不过,清妍,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你爹?”
  “我爹咋了?”
  “你那时候刚走,啥音讯也没有。你爹来找过你好几次,打听你的消息,担心得不行。”
  曾玉梅欲言又止,磕磕绊绊道:“还有,你家里...出了点事。你爹病了一场,劲野去看过两回,说他身体不大好。”
  清妍抿了下唇,“妈,那我回去一趟,也好叫他放心,晚点我看完就回来。”
  “行。”
  不多会儿,清妍就匆匆往石甸子村赶。
  走到半道上,天空突然渐渐变得灰暗,还没到娘家,就下起了濛濛细雨。
  到院子里,看见乔年山佝僂著脊背一个人孤零坐在堂屋里。
  “爹。”
  乔年山一看到闺女,激动得连忙放下茶杯:“清妍,你这些日子上哪儿去了?”
  “延年哥出了点事,我收到小姑的信匆匆赶去京市了。爹,你没事儿吧?我听婆婆说你身子不好。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清妍走进屋,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乔毅他们不在家吗?”
  乔年山眼睛闪躲:“不在,跟他妈回娘家去了!”
  “家里发生啥事了?”清妍追问。
  乔年山一想起来就觉得特没面子。
  他没直说,只嘆了口气,道:“清妍,我跟陈秀英过不下去啦。”
  原来是这个事儿,清妍鬆了口气。
  “过不下去就过不下去,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了。”
  “以后我会常来看你。”
  清妍打算过来露个面就走的,谁知雨越下越大,她只能先在屋里等著,待雨停了再回家。
  这一等,就等到了大晌午。
  清妍索性在这儿给她爹做了顿饭,俩人一起吃完后,又过了一会儿,雨势才渐渐小些。
  正打算离开之际,没想到刚巧看见陈晓梦撑著伞进到院里。
  陈晓梦今天是来劝乔年山去哄哄她妈,让两人和好,妈妈在舅舅家住著,受了不少气。
  再说她妈这么大年龄了,要是再离一次婚,哪还能再嫁,到时候一把年纪没有落脚之处,就变成她的负累了。
  看到清妍,她惊讶地张著唇:“你不是跟別的男人跑了吗?”
  清妍神色冷淡:“没跑,让你失望了。我只是去我姑那儿玩了段时间。”
  “你跟萧劲野没离婚?”
  “没有,我们感情好著呢。”
  忽然,陈晓梦意味深长地笑了下:“那就好。”
  那笑容,阴惻惻的,莫名令清妍后背发凉。
  “好什么?”清妍问。
  陈晓梦看了眼天空,乌云密布,头顶上的雨丝还在不断地往下落。
  她没回答问题,只是问清妍:“萧劲野上山了?”
  “你怎么知道?”清妍皱起眉。
  陈晓梦伸出手,接天上落下来的雨水,隨即弯了弯唇:“我当然知道。”
  【上辈子,就是这场阴雨,断送了萧劲野的一条腿。】
  心声猝然钻入耳畔。
  清妍五指猛地攥紧,震惊望向陈晓梦。对方笑意愈发阴冷。
  【乔清妍,你真正的苦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前世的今天,萧劲野在山中失足摔断腿脚,遍体鳞伤。深山荒僻又下了大雨,他喊破喉咙也没人搭救。
  隔天被村民救下时,腿已经落下了终身残疾。
  往后,你就要守著残废的丈夫、一大家累赘,日日熬苦日子。
  我等著看你落魄潦倒的模样!】
  听完这番话,清妍脸色霎时一片惨白,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
  她来不及跟乔年山打招呼,直接转身衝进了细密的雨幕里。
  清妍一面跑一面控制不住地哭,直觉告诉她,陈晓梦说的都是真的。
  她气喘吁吁地往南坪村疯狂奔跑,雨落在她脸上,身上,衣服上,她顾不得擦,也不敢停。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可以,不行!
  绝不能让萧劲野出事。
  曾玉梅年岁大经受不住惊嚇,清妍没有先回萧家,春芽家屋前的小路进山最为快捷,於是她先去了春芽家。
  清妍一路疯狂地跑,跑到春芽家时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春芽!春芽!”她弯著腰,浑身都湿透。
  春芽听见喊声,从屋里出来,见到她顿时诧异万分:“你,你不是.....”
  清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语气焦灼又强硬:
  “春芽,我来不及跟你细说,劲野...劲野很有可能在山上出事了。
  你快去找方志杰,让他带几个人和一副担架上山救人。还有,瞒著我婆婆,別让她担心!”
  清妍著急慌忙说完,不等春芽应声,她再度衝进瓢泼雨幕,朝著深山方向拼命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