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对劲!
  大荒山脉在大荒城北面六百里,山高林密,深处有不少灵材和矿脉,妖兽也多,寻常人根本不敢往里走。
  骆尘骑在苍鷲背上,底下连绵的山脊像一条蛰伏的巨蟒。
  他一路扫著底下的地形,心里盘算著需要的东西。
  布阵要用到五品玄铁、三阶灵玉、地脉晶石,还有几样辅料,大荒山脉深处应该能找到。
  苍鷲在一片山谷里落下来,骆尘翻身跳下,叮嘱了苍鷲一句。
  “在这儿等我,別乱跑。“
  苍鷲蹲在一块巨石上,歪著脑袋看他钻进密林里。
  低低叫了一声,算是应了。
  骆尘这一趟来回折腾了大半天,等到他重新从山脉里走出时,储物袋里多了十来块,品相不错的灵玉和一小块玄铁,虽然不算多,但够布一轮阵法用了。
  等他骑著苍鷲回到骆府,已经是深夜。
  骆尘推门进了练功房,把门从里面閂上,从储物袋里把材料一样一样摆出来。
  他盘膝坐在屋子中间,双手结印,灵气从指尖溢出来,在身前凝成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九世被害前,他是丹圣、器皇、阵神,这三样东西他闭著眼都能玩出花来。
  如今虽然重来一世,那些法子还在脑子里刻著,半分没丟。
  唯一受限制的就是境界太低,很多高深的阵法使不出来,只能挑些基础的先用著。
  三层阵法,他花了將近两个时辰才布完。
  第一层渡灵阵,用来把冯婉依小院的灵髓引渡过来。
  第二层固灵阵,防止灵气外泄,被人察觉。
  第三层防御阵,防止修炼时有人闯进来。
  虽然现在只能布三级阵法,但他用的阵诀是九世前的顶级货,实际效果拉到四级五级不成问题。
  在这北域地界上,够用了。
  他收手起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看著屋中上隱隱泛著灵光的阵纹,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
  接下来只等把灵髓引到冯婉依的小院,然后,他就可以著手突破了。
  就在这时,大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惨叫。
  骆尘脸色一沉,意念沉入葬天阁,视图模式瞬间展开。
  看到情景,眸中寒光一闪,眼底那股戾气翻涌上来。
  “杀我的人,这是不想活了!“
  骆府门前,两具尸体栽倒在血泊中。
  两个守门的下人,连刀都没拔出,便被一剑封喉。
  “废物也敢拦路?”
  麻脸弟子甩了甩长剑上的血珠,一脸横肉挤成团,抬脚踹开还在抽搐的尸体,大摇大摆跨进院门。
  他身后,另一个高个弟子也收了剑,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
  五男两女。
  七个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老者,灰袍长须,气息沉凝如渊。
  筑基境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开,让院子里几个下人腿肚子直打颤。
  武青宗內门长老,尤为成。
  他扫了眼地上的尸体,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蛮荒小城的小家族,在他眼里跟螻蚁没什么区別。
  杀几个看门狗,还用不著他在意。
  “你们这些不长眼的,敢拦我的路,不让进,那就死!”
  麻脸弟子恶狠狠地吼著,长剑往地上一顿,剑尖还在往下淌血。
  “快点,让朱家的人出来!”
  “还有,把朱莉给我交出来!”
  高个弟子接了一句,眼神阴鷙地扫过院子各处。
  其他几个弟子也跟了上来,两个女弟子面不改色,显然对这场面早习以为常。
  有机灵的下人连滚带爬往里冲,声音都变了调。
  “家主!家主!不好了!有人闯府!还杀了人!”
  声音刚落下。
  正堂的门“砰”一声被推开。
  骆尘一步踏出。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从两具尸体上扫过,又看了看那七个人。
  眼神冷冷,面如寒霜。
  “杀我骆家的人,你们可想过后果?”
  七个武青宗的人同时一愣。
  朱家?
  这不是朱家吗?
  啥时候成骆家了?
  麻脸弟子反应最快,长剑一抬,剑尖对准骆尘。
  “你是谁?把朱家的人叫出来!”
  骆尘没答话,往前踏了一步。
  “想见朱家人,是吗?”
  话音还在空气中迴荡,他身形已经晃了出去。
  太快了。
  快到麻脸弟子只看见一道残影。
  快到尤为成刚想出手阻拦,拳头已经到了。
  那是一记没有任何花哨的老拳。
  “砰!”
  “啊!!”
  麻脸弟子在惨叫中,胸口直接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三丈远。
  在空中喷出一口血雾,然后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砰!”
  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散了。
  大宗师巔峰境界,被一拳轰死。
  院子里安静了那么一瞬,然后炸了锅。
  “师弟!”
  “麻师兄!”
  “孽障!你怎敢!”
  尤为成暴喝一声,筑基五层的气势轰然炸开,衣袍无风自动。
  其他几个弟子全都傻眼了。
  大宗师巔峰啊!
  一拳!
  就这么一拳!
  连灵力都没感受到,纯粹的肉身之力!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境界?
  可怎么看,他身上也没有筑基的气息波动啊。
  一眾人等全都懵在当地。
  两个女弟子脸色煞白,刚才的从容早扔到了九霄云外。
  高个弟子手里的剑都在微微发颤,腿肚子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在我骆家,杀我骆家的人。”
  骆尘冷眸扫向尤为成:“我有什么不敢?!”
  尤为成老脸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骆尘,心里翻江倒海。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刚才那一拳,他看清了,没有灵力波动,纯粹的肉身力量。
  可偏偏速度快得连他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强压下出手的衝动,寒声道:“好狂妄的小子,这里怎么就变成了骆家?在你死之前,老夫问你,前些时候我宗外门长老厉万峰,是否来过?”
  “再就是,朱莉现在在哪里?”
  骆尘淡然地看著他:“没错,是有个姓厉的老狗带人来过。”
  尤为成眼神一凝:“人呢?”
  “都送走了。”骆尘淡然。
  尤为成没懂:“送走了......送去了哪里?”
  骆尘指了指地上麻脸弟子的尸体。
  “就在他刚去的地方。”
  “什么?!”
  尤为成瞳孔骤缩,怒意昭然。
  双目死死盯著骆尘,手已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