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岌岌可危
  沈野来到寧波跟前。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寧波拿出一张摺叠好的纸递到沈野手里。
  “野哥,可不可以帮我把这封信,送给那个女孩?”
  寧波指著篝火旁边坐著的小女孩,那小女孩和寧波差不多大吧,编著两条羊角辫,看起来的確俏丽可爱。
  她坐在其父亲身边。
  她的父亲是个中年男人,穿著一件蓝色的衬衣,上面布满了乾枯的血跡。
  他没参与到工作中去。
  但他脚边就摆著不少刚打死的西爪龙,他正低头沉默地打磨著一块金属破片,他的长矛已经做好,就摆在身边,现在打磨的是一块用来做匕首的破片。
  沈野知道,那个男人是韩国人。
  他的女人死在了这场空难中。
  “自己给,我可不是你的传话筒!”沈野直接拒绝。
  他不知道这个小老外,哪里来的精力,这时候了还想著交朋友!
  不过,这里总共也就三个小孩,他们內心的恐惧与大人没法交流,找同龄人交流很合乎情理。
  寧波顿时就急了。
  “我把我妈介绍给你!”
  沈野无语了,还有这样的儿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女人中,寧顏的確最有味道。
  “你爸不介意吗?”
  沈野摸了摸鼻子问。
  “我爸,我都不知道我爸是谁,怎么介意?”寧波瞪眼说。
  “嘖!这么乱的吗?”
  沈野无语了,寧顏看起来端庄大方,有大家闺秀的婉约,私生活怎么就这么乱?
  “乱什么?我妈是正经人,她就大学时谈过一个笔友,对方还是在国外的,长期异地恋才分手的。”寧波瞪著眼解释。
  “你是那人的儿子?”沈野问。
  “不是不是,他们只是笔友,连面都没见过,怎么生的孩子?我妈说我是捡回来的!就是因为带著我,她总是被人用有色眼镜看待,到现在都没有男朋友!野哥,我相信你人品才介绍给你的呢!”
  寧波一脸认真地说。
  “这么说来,我是要捡漏了?”
  沈野笑问。
  “可不是嘛,你帮我交出这封信,我再给你一样好玩的东西,都算我妈没看上你也不亏!”
  寧波这小老外还挺会做交易的。
  “什么东西,你拿出来再说。”
  沈野说道。
  “好嘛好嘛!你看!”
  寧波从屁股后面拿出一个手銬。
  那手銬已经打开,上面还插著钥匙。
  “这哪里来的?”
  沈野锁眉问。
  “就在石头缝那里捡的。”
  寧波指著一个方向说。
  沈野心头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也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好。
  收起手銬,他拿著寧波的信就来到了那个韩国小女孩跟前。
  她父亲紧张地抬头望向沈野,眼里满是紧张,一只手已经握住了旁边的长矛。
  沈野虽然注意到了,但是並没有理会。
  每个人遇到这种极端的情况都会神经紧绷,不可能像小孩子那般无知。
  “那边那个小男孩,让我把这封信给你。”沈野说著英语,也不知道小女孩能不能听懂。
  小女孩看向寧波。
  寧波咧嘴笑著挥了挥手,一只手支撑在舱外壁,作出一副自认为很酷的姿势。
  她的父亲也看了一眼寧波。
  他站了起来,挡在了沈野跟前,並把信拿了过去,眼神中充满了不友好,一句话也没说。
  沈野本想说两句,但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说,只是认真地看了一眼这个男人,表示自己也不好惹。
  小女孩没在意,而是对寧波微微一笑回应。
  沈野现在没心情管这些閒事,他摸了摸口袋里面的手銬。
  这手銬到底是谁的?
  如果是空警的工具,上面为什么会插有钥匙?
  如果是銬著某个人的,那么那个人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在飞机上銬著?
  这种罪犯,应该是引渡回去的。
  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法律可以对他怎么样,但是如果有人知道他本身是一个罪犯,这个小团体就会把他排斥在外。
  所以,对方是要隱藏身份也不奇怪。
  可是,万一这个是重刑犯,有杀人的经歷,那么对於整个小团体,也是一个重磅炸弹。
  “妈的,一个问题没解决又来一个!”
  沈野心里有些烦躁。
  他看到何韵和寧顏在帮助那些伤员,这些伤员大部分不是脚部骨折,就是手部骨折。
  最多的是肋骨断裂的,他们一个个表情极为痛苦,不断呻吟。
  另外一些伤的更重的,由於爬不动,都被重爪龙给霍霍了,现在这群人能不能活下去还不清楚。
  尤其是有明显外伤的人。
  寧顏时不时就会看向寧波,正好与沈野对视上了。
  寧顏微微一笑回应。
  沈野只是点了点头。
  他去查看收拾回来的柴火。
  由於是原始森林,枯萎断裂的树木很多,所以对於他们来说並不是很费劲。
  还有人收了很多枯叶和蕨类植物回来,覆盖在尸体小山上。
  张启明吩咐別人拿了一些柴火过去。
  他们费了很长的时间才把那个尸体给点著,而且点著以后也並不能够持续地燃烧,他们要不断地添加柴火。
  燃烧尸体產生的那种烧焦蛋白质的味道,令人作呕。
  这种气味对於掠食动物来说,就是一种危险的警告,它们会认为火灾已经烧死了它们的同类。
  这正是沈野要烧尸体的原因之一。
  当然,这种方法只能骗过一些比较笨的恐龙,像伶盗龙、恐爪龙、驰龙这种聪明的小恐龙,就没那么容易被欺骗,晚上还是有可能过来的。
  从考古数据得知,这几类恐龙的智商接近鸵鸟,会有策略地捕猎,在恐龙这个族群里智商属於顶端的。
  它们后肢的镰刀爪,跳起来能像斗鸡一样剖开人的肚子,若抓在人头皮上,绝对能轻易撕下头皮。
  儘管在考古文献中,这几种恐龙中只有驰龙科存在於晚白堊世的北美洲,另外两种,一种在亚洲,一种在早白堊世灭绝了。
  可是,连重爪龙这种存在於欧洲的恐龙,不也出现在这里了吗?
  如果考古数据没错,这些又怎么解释?
  沈野想不通,也不想再去思考,总之,有没有那些恐龙,他都必须得防!
  沈野走向正在翻找衣服的张启明。
  “张大哥,我们得想办法把舱体的断口,用一道围栏封住才行,不然晚上会有危险。”
  张启明闻言,表情有些为难。
  “野哥,这恐怕有点难度啊,那么大个舱断口,而且还是两个,我们徒手怎么弄防得住恐龙的围栏?”
  张启明犯了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