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徒手捏爆酒瓶!这他妈是人肉长的手?
  光头把啤酒瓶重重砸在桌面上。
  “小子,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们滚!”
  话音未落。
  光头右臂猛然抡起。
  肌肉在粗壮的胳膊上鼓胀。
  那半截带著锋利锯齿的玻璃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直奔李亦辰的左侧太阳穴。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
  轻则重度脑震盪,重则当场丧命。
  对面的女孩双手猛地捂住嘴。
  惊呼声被死死堵在喉咙里。
  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后背撞在旁边的桌沿上。
  李亦辰坐在塑料椅子上。
  身体甚至没有离开椅背。
  脑子里的沙盘推演在零点一秒內完成。
  距离太近。
  偏头躲闪,玻璃瓶会砸空。
  但光头巨大的惯性会带著碎玻璃直接扑向对面的女孩和孩子。
  不能躲。
  只能硬接。
  对付这种没有底线的地痞流氓。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绝对的暴力瞬间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
  光头挥舞酒瓶带起的风压,吹动了李亦辰额前的碎发。
  李亦辰抬起左手。
  五指张开。
  没有去格挡光头的手臂。
  而是精准地迎向那个高速砸落的玻璃瓶。
  掌心贴住瓶身。
  五指猛然收拢。
  恐怖的握力在瞬间爆发。
  喀嚓。
  坚硬的玻璃瓶身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砰。
  整个酒瓶在李亦辰的掌心里彻底炸开。
  碎玻璃渣混杂著残存的酒液,四下飞溅。
  几块碎玻璃落在塑料桌面上,发出细碎的响动。
  光头的动作僵在半空。
  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事情。
  徒手捏爆玻璃瓶?
  这还是人肉长的手吗?
  没等他反应过来。
  李亦辰的右手已经动了。
  腰部发力。
  力量顺著脊椎传导至右臂。
  拳头在空气中撕开一道沉闷的风声。
  精准砸在光头的下頜骨上。
  咔。
  骨头错位的脆响。
  两百多斤的躯体瞬间失去所有控制。
  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砸翻了两张塑料椅子。
  扬起一阵灰尘。
  光头翻了个白眼,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昏死过去。
  黄毛手里还捏著另外半截酒瓶。
  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小腿肚子疯狂打转。
  黄毛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塞进了一把沙子。
  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徒手捏爆玻璃瓶。
  一拳把两百斤的壮汉打得生死不知。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踢到铁板了。
  黄毛手一松。
  半截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另外那个同伙更是不堪。
  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裤襠湿了一大片。
  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大哥……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黄毛连连鞠躬,腰都快弯断了。
  “您大人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李亦辰坐在椅子上。
  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左手上的玻璃粉末。
  没搭理他们。
  纸巾在指缝间穿梭。
  带走那些细小的玻璃残渣。
  他的动作极度平稳。
  没有丝毫因为刚刚经歷了一场暴力衝突而產生的慌乱。
  这种极致的冷静,比刚才那一拳更让人感到压迫。
  黄毛见李亦辰没说话。
  赶紧给同伙使了个眼色。
  两人连滚带爬地衝过去。
  一人架住光头的一条胳膊。
  拖著两百多斤的光头硬生生拖出了烧烤摊。
  消失在老街的尽头。
  烧烤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老王手里的蒲扇掉在烤炉上。
  火苗窜上来,把扇子边缘烧焦了。
  他浑然不觉。
  隔壁桌那个刚才还准备结帐的格子衬衫男人。
  手里捏著一张百元大钞。
  钞票飘落在地上。
  “臥槽。”
  男人压低嗓音,碰了碰同伴的胳膊。
  “你看见没?徒手捏玻璃。”
  同伴咽了一口唾沫。
  “这哥们练过的吧?那光头少说两百斤,一拳就给放平了。”
  “看著文文弱弱的,下手真狠。”
  “这手劲,要是捏在脖子上,颈椎都能给捏断。”
  “这他妈是拍电影吗?道具都没这么夸张。”
  “那可是真玻璃,我刚听见玻璃碴子掉地上的声音了。”
  李亦辰把擦完手的纸巾扔进垃圾篓。
  左手完好无损。
  连一道血丝都没有。
  布兜里的小孩被刚才的打斗和碎玻璃声彻底惊醒。
  扯著嗓子大哭起来。
  刺耳的哭声在安静的烧烤摊里迴荡。
  女孩慌乱地转过身。
  双手在背后笨拙地拍打著布兜。
  试图安抚受惊的孩子。
  “先把孩子放下来。”
  李亦辰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
  “背著怎么哄。”
  女孩愣了一下。
  赶紧解开胸前的布带。
  把孩子从背后抱到怀里。
  孩子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卡通t恤。
  头髮剪得很短,贴著头皮。
  脸上掛满泪水,鼻涕冒出一个泡。
  李亦辰之前一直以为这是个男孩。
  现在仔细一看。
  五官清秀,睫毛很长。
  是个小女孩。
  这孩子虽然穿得破旧,但洗得很乾净。
  脖子上掛著一根红绳,下面坠著一个劣质的塑料平安扣。
  女孩抱著孩子,在后背上轻轻拍打。
  嘴里哼著不知名的调子。
  女孩哄孩子时的温柔,与刚才面对混混时的隱忍形成强烈反差。
  几分钟后。
  小女孩的哭声渐渐止住。
  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她趴在女孩的肩膀上。
  转过头。
  圆溜溜的眼睛盯著对面的李亦辰。
  带著几分好奇,还有几分怯生生。
  女孩把孩子放在旁边的塑料椅子上。
  “苗苗乖。”
  女孩摸了摸小女孩的短髮。
  “坐在这里不要动,姐姐给叔叔唱首歌。”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
  乖巧地点点头。
  双手放在膝盖上,真的就不动了。
  女孩重新抱起吉他。
  调了一下琴弦。
  “老板,您想听什么?”
  李亦辰靠在椅背上。
  “你拿手的就行。”
  女孩低头沉思了几秒。
  手指在琴弦上拨动。
  一段轻快又带著几分沧桑的前奏响起。
  《一路生花》。
  女孩开口了。
  嗓音穿透了烧烤摊的油烟。
  没有技巧的卖弄。
  全是在生活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真情实感。
  李亦辰静静地听著。
  这歌声里,有挣扎,有不甘,也有对明天的死磕。
  女孩的手指在吉他品格上快速移动。
  指尖长满了厚厚的老茧。
  这是长期练琴和干粗活留下的印记。
  她的身体隨著节奏微微晃动。
  周围嘈杂的划拳声、碰杯声,全被这乾净的歌声屏蔽了。
  一首歌的时间很快过去。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李亦辰抬起双手。
  轻轻拍了两下。
  掌声在略显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不错,很好听!”
  女孩听到李亦辰的夸奖,放下吉他,对著李亦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