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 章 人的威胁,到今天算是清了
  陈建看著自己老婆用从来没给过自己的声音去哄另一个男人。
  那种声音,软的,腻的,带著撒娇的尾音和刻意压低的气声。
  王嵐配合得心甘情愿,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甚至在某些细节上,她展现出了一种陈建从未见识过的主动。
  然后她会和那个男人一起,把他弄死。
  这种疼,这种死前煎熬,比踹断肋骨狠好几个倍。
  他踢宋雅的时候,宋雅多疼。
  你陈建现在,就得多疼。
  可惜他没机会慢慢疼了。
  林帆估摸著,以陈建现在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態,后脑勺挨了王嵐那一棒子,加上二十天的飢饿把身体掏得精光,就算张涛不动手,他也撑不过今晚。
  但张涛一定会动手。
  不是因为张涛胆子大,恰恰相反,是因为张涛胆子小。
  陈建活著,对张涛来说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一颗隨时会炸的地雷。
  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一个被老婆和別的男人联手羞辱的丈夫,这个没有道德没有法律的地方存活下来,他会干什么?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陈建一定会想法设法的弄死张涛。
  所以陈建必须死。
  这个结论不需要林帆吩咐,张涛自己迟早想得明白。
  想不明白也没关係。
  王嵐会替他想明白。
  陈建活著一天,王嵐就多一天被报復的风险。
  她刚才在陈建面前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是往自己脖子上套绳子。
  陈建不死,那根绳子迟早会收紧。
  丈夫被妻子和情夫联手弄死。
  林帆嘴角动了一下。
  他坐在礁石上,耳朵里断断续续还能捕到岩缝深处的动静。
  骂声,是陈建的,喘息,分不清是谁的。
  这些声音被海风裹著,搅成一团模糊的噪音,断断续续地往外飘。
  林帆没再听下去。
  陈建怎么死、死之前有多难受,都跟他没关係了。
  他只负责搭台子。
  上台唱戏的是张涛和王嵐,他们爱怎么唱怎么唱。
  林帆拧开水瓶,灌了一口,目光越过沙滩,往山脊线的方向扫了一圈。
  人的威胁,到今天算是清了。
  下面二十多號人,毒猪肉一锅端,活著的只剩被他捞上来的和岩缝角落里那两个。
  陈建马上也要没了。
  但还有一个东西,比人更麻烦。
  那条蛇。
  从上岛到现在,他跟那条蛇打了快一个月的交道。
  双方始终保持著一种微妙的默契,你不来我的地盘,我不去你的领地,井水不犯河水。
  但这种默契有个前提。
  双方都有足够的食物来源。
  蛇有尸体吃,有野猪吃,偶尔还能逮几只不长眼的蜥蜴,饿不著。
  他有罐头、有猎物、有淡水,也饿不著。
  可现在沙滩上多了二十多具新鲜尸体。
  对那条蛇来说,这是一顿自助餐。
  问题是,自助餐总有吃完的时候。
  吃完了呢?
  那条蛇的活动范围会从深山往沙滩这边移。
  意味著它离平台更近了。
  离他们更近了。
  林帆回忆了一下上次在山脊碰到那条蛇的情形。
  粗得跟水桶似的身子,鳞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舌信子吐出来足有小臂长。
  那东西盘在那儿,光是体重就几百斤,弩箭能射穿它的鳞片吗?
  难说。
  即便射穿了,一箭两箭也弄不死那么大的东西,反而会把它激怒。
  枪呢?
  就算有枪,口径不够大,照样拿它没办法。
  这种体型的蛇,得用大口径猎枪近距离打头才有可能一击毙命,可他上哪弄大口径猎枪去?
  但不管怎么样,他必须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
  人也好,兽也好,这座岛上的一切都得在他脚下。
  这是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蛇的事,得儘快想办法。
  林帆扫了一眼岩缝入口的方向,转身沿碎石路往上走。
  回到平台。
  宋雅坐在火堆边上,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神很复杂。
  想问,又不敢问。
  怕听到答案,又忍不住想知道。
  “下面……怎么样了?”
  “处理完了。”
  宋雅张了张嘴,最后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她不想知道“处理”是什么意思。
  也不需要知道。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碎石路上传来脚步声。
  张涛走在前面,王嵐跟在后面。
  张涛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说不上是亢奋还是虚脱,腿脚有点发飘,眼神也是飘的。
  他刚刚在下面来了两次,不得不说,过程和结果他都很满意。
  王嵐跟在他身后,低著头。
  她领口扯歪了,扣子少了两颗,头髮散著贴在脸侧,脖子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红印子。
  但她的脊背是直的。
  从头到尾,从岩缝到平台,这个女人的脊背没有弯过一次。
  不管刚才在下面经歷了什么,不管她用了什么样的声音、什么样的姿態去討好一个她以前正眼都不会瞧的人,王嵐的脊背始终是直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女人,在用身体换命的同时,还能保持这种姿態,说明她的脑子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
  她没有崩溃,没有麻木,没有被屈辱击垮。
  两个人爬上平台,张涛先开口了。
  “帆哥,我回来了,嘿嘿……”
  声音比平时大了半度,带著一股藏不住的得意。
  尾巴翘起来了,虽然翘得小心翼翼,但確实翘起来了。
  林帆的视线在张涛和王嵐之间慢慢扫了一遍。
  最后落在张涛脸上。
  “陈建呢?”
  张涛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回。
  “弄死了。”
  林帆的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息,没说什么。
  张涛訕訕地搓了搓手,脑子里开始翻腾起从岩缝上来这一路,王嵐跟他说的那些话。
  “小涛,你觉得林帆为什么要留苏清雪?”
  王嵐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软的,跟刚才伺候他时候的调调一脉相承。
  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再是討好,是引导。
  张涛当时靠在岩壁上,大脑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里,整个人飘著,思维能力跟喝了二两白酒差不多。
  “留著玩唄。”
  他脱口而出,“林帆是男人又不是太监,这不明摆著的事吗。”
  这次的张涛硬气了一些,“如果换作是我,那我也肯定选择苏清雪啊。”
  王嵐翻了个白眼,没急著反驳,等了几秒,等他的脑子重新上线了一些,才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