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岂能袖手旁观?
  何雨柱瞥见个头髮雪白的老太太,膝前摆著个竹篮,六只绒球似的小鸡仔正挤在草窝里啄食。
  “大娘,鸡崽怎么个价?”他俯身问。
  “七毛一只,不收票。”老太太眼皮都没抬。
  “六只,四块二,全包了。”他数出纸幣递过去,“您点点。”
  买完鸡崽,又挑了玉米种、土豆块茎,唯独没寻见鸭苗。
  他闪进黑市深处一处僻静拐角,指尖轻触腕錶——东西眨眼消失,已稳稳落进空间里。
  转身出院门,脚步轻快往家赶。
  刚到四合院青砖拱门下,迎面撞上三大爷阎埠贵。
  这院子分前、中、后三进,每进推个领头人,管的是鸡毛蒜皮、家长里短。
  前院阎埠贵,精打细算到骨头缝里,一人薪水养八张嘴,哪敢松半口气?
  中院刘海中,官癮比菸癮还重,说话爱带“同志们注意”,走路自带匯报腔;
  后院易中海,底子还算厚道,可老伴走后,养老指望全压在儿子身上,性子渐渐拧巴起来。
  “傻柱下班啦?听说转正还提了班长?工资涨了吧?啥时候请三大爷喝两盅?”阎埠贵笑眯眯,手指却已悄悄捻住自己衣襟下摆。
  “刚批下来,头月工资还没到帐呢。您老也歇啦?雨水等我开火呢,改日登门陪您嘮!”何雨柱笑著侧身让路。
  何雨水刚上高一,母亲早逝,父亲又跑得乾脆——兄妹俩追到保定,连院门都没摸著。那以后,她看父亲的眼神就淡了。
  哥哥婚事成了一块心病。眼瞅著奔三十的人,仍光棍一条,她便卯足劲撮合原主和秦淮茹。
  可当年原主被搅黄的几桩亲事,她哪懂其中弯弯绕?
  只因老爹一走,哥哥忙著做临时工餬口,根本顾不上她,全是街坊邻居搭把手照看。
  她见秦淮茹常来帮著洗衣服、收拾屋子,便认定是邻里情分,再自然不过。
  回到中院,正碰上贾张氏蹲在水池边搓衣,一边揉一边咕噥,唾沫星子隨话音乱溅。何雨柱眼皮一垂,径直绕过,推门回家。
  此时贾卫国刚走不久,厂里出了安葬补助,日子尚算安稳。
  那个年头,只要成了正式工,从生到死,厂里全兜著——分房、看病、子女入学,连丧葬费都写进章程里。
  妇联更是盯得紧:哪家男人动手打媳妇,立马上门调解;厂里女工比例不够,考核直接掛红灯——男女人数必须旗鼓相当,差一个都不行;
  没结婚的,妇联主动牵线搭桥。
  可原主为何一直没人给介绍对象?
  就因他和寡妇秦淮茹走得近,不清不楚。谁敢往火坑里推自家闺女?嫁过去受了委屈,还不全家挨骂?
  “哥,今儿吃啥?”何雨水扒著厨房门框问。
  “学校不忙吧?厂里没接待任务,我在食堂打了份大锅菜,你热热就能吃。”何雨柱边说边往自己屋走。
  关上门,心念一动,人已踏进空间——谷种撒进鬆软黑土,鸡崽抖翅钻出竹篮,谷糠撒开,鱼苗轻巧滑入池塘。
  厂里每月一天调休,有事还能请假,日子尚有余地喘口气。
  他靠在门框上,静静琢磨往后怎么走。
  剧里秦淮茹一家,对原主真称得上恩將仇报。
  小当、槐花长大后,遇事永远先护著亲妈,没人记得原主熬过的夜、垫过的钱、扛过的累。
  棒梗对他更是横眉冷对,小时候被许大茂攛掇刘光天兄弟当眾羞辱,原主一句“我当你爹”,竟成了他心里一道疤。
  可小当和槐花呢?没挨过那顿羞辱,也没听过那句话,照样疏远他、防著他。
  好不容易攒钱买了台电视机,转头就被抱走,还美其名曰“缓和兄弟感情”。
  谁问过他心里闷不闷、疼不疼?
  最初伸手帮秦淮茹,確是因为贾卫国——何大清刚走那会,贾卫国默默塞来五块钱,让他带著妹妹去找人。
  那时五块,够来回车票加七八天嚼穀。原主一直记著这份暖。
  后来找不著媳妇,怕是真动了心,才把那份感激,慢慢错当成喜欢。
  真正拿他当亲人护著的,恐怕只有聋老太,还有眼前这个喊他“哥”的妹妹。
  娄小娥……此刻还不知在哪儿飘著呢。
  “系统,签到。”他在心里默念。
  “签到成功,奖励一元。”
  前面这段,是把当下世道、人物筋络、暗流伏笔,一桩桩理清楚。
  第二天清晨,他睁眼坐起,第一件事,便是探进空间细细查看。
  黑黢黢的田地,约莫两亩,一千来个平方,地里玉米和土豆的嫩芽已拱破土皮,青中泛白,顶著露水直往上躥。
  按空间里的时间流速算,植物生长快得嚇人——比外头快二十倍。寻常要长半年才熟的庄稼,九天就能割一茬。
  可动物却没这福分。小鸡仔蹲在篱笆边啄食,毛色、个头、叫声,跟三天前几乎一个样。
  鱼塘里的鲤鱼游得欢不欢?眼下还摸不准。
  单是收这两亩地,就够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更別提还得上山砍木头、进村扒竹子,搭鸡舍、垒猪圈。
  猪一时半会儿买不到,先夯好墙基再说。
  洗漱完正要出门上班,迎面撞见秦淮茹也挎著布包往外走。
  如今厂里政策鬆动,家属能顶岗。她男人刚走不久,抚恤金薄得可怜,坐吃山空可不是长久之计。
  往后想躲开这女人,得赶紧行动——自己娶个媳妇,才是最硬的盾。再说了,秦淮茹离“终极形態”还差著火候呢。
  何雨柱朝她点头打了招呼,转身就走。刚踏出大门口,冷不防被个高挑身影堵住去路——许大茂油头粉面,新烫的头髮鋥亮,衣领挺括得能削菜。
  “哟,穿得人五人六的,这是奔哪去啊,傻大茂?”
  “爷们儿今儿心情好,懒得搭理你。我上哪儿,轮得著你盘问?”
  何雨柱侧身让过,心下冷笑:这孙子,八成是去国营饭店跟娄晓娥相亲!
  嘿,原著里这货专拆原主姻缘,今儿撞上了,岂能袖手旁观?
  他掉头骑车回厂,请了半日假,跨上二八大槓就追了出去。
  要说整个四九城,真正对原主掏心掏肺的,拢共就俩人:聋老太太、娄晓娥。
  后者更是为他生下儿子,若没她,原主早啃五保户救济粮去了。
  何雨柱整了整洗得发白的工装领子,又凑近窗玻璃照了照脸,抬手抹平额角翘起的几根碎发,“呸”一声吐掉嘴里的草屑,顺手把头髮往后一耙。
  哼著《南泥湾》的小调,他不紧不慢缀在许大茂身后,往街心晃去。
  要是换作从前的傻柱,哪怕恨许大茂入骨,也绝不会搅人家相亲。
  可现在的他,既不圣贤,也不阴损,就想找个合心意的媳妇,图个踏实过日子——这念头,错哪儿了?
  他心里门儿清:冉叶秋家成分悬,人影都找不到;於海棠那性子,静不下来,更拴不住;
  唯有娄晓娥,像只刚离巢的白天鹅,偏要扑向许大茂那只肚满肠肥、却生不出崽的癩蛤蟆——
  嫁过去?等著被婆家当摆设,等风声一紧,许大茂还能反手揭发她娘家,踩著她往上爬!
  更別说,许家一门子精刮算计,攀娄家是为借势;真遇险,甩锅比翻书还快,临了还要碾一脚——这种人,光想想就膈应。
  (当然,馋她也是真馋。)
  到了四九城最热闹的地段,许大茂脚步轻快,一头扎进街口那家国营饭店。
  何雨柱守在外头,抽了支烟,看表等了一个多钟头,饭店门帘掀了又落,始终不见娄晓娥露面。许大茂开始踱步,焦躁地掐灭第三根菸头。
  而此时,饭店斜对面梧桐树下,何雨柱正和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聊得自然。
  若搁从前傻柱身上,连句俏皮话都憋不出来。
  其实,早在许大茂进店前一刻,何雨柱就在附近溜达。
  不多时,一个穿蓝布衫、扎两条乌黑辫子的姑娘从西边石板路款款而来——眉眼轮廓,活脱脱是年轻版的娄晓娥。
  他不慌不忙迎上去,几步后“不小心”撞了个趔趄。
  “对不起同志,没撞疼你吧?”
  “没事,同志。”
  他略略俯身,目光温和扫过她肩膀、手腕,语气带点试探:“同志,你……该不是姓娄?”
  娄晓娥眼神一敛,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布包带:“你认识我?”
  “真不认识。”他笑得坦荡,“小时候我爸常给一户姓娄的大户掌勺,我在后院摘菜,远远瞅见过个扎辫子的小姑娘,在葡萄架底下餵猫——跟你神似得很。隨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是。”
  娄晓娥神色鬆了松:“哦,你是何叔家的?何叔好些年没来我家做饭了,怪想他手艺的。我叫娄晓娥,別总『同志』『同志』的,生分。”
  “巧了!”他眼睛一亮,“我爸的手艺,我全揣兜里了。哪天不嫌弃,让我露一手?我叫何雨柱,厂里人都喊我何师傅,你乐意,喊声『何哥』也行。”
  “那留个地址?”她掏出个小本子,“我爸下月过寿,你来帮灶,就当捧个场。不过今儿真不巧,我妈给我相了个对象,催著我赶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