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管家来接人了
  云舒瑶眼睛一亮。
  “快让她进来!”
  刘嬤嬤很快走了进来,给云崇山和萧放行了礼。
  最后走到云舒瑶面前,恭敬地说。
  “小姐,夫人让我来接您。
  她听闻您回门了,怕您找不到路,让我带您过去。”
  “我母亲在哪?她还好吗?”
  云舒瑶急切地问。
  “夫人很好。”
  刘嬤嬤回答。
  “至於在哪?请小姐跟老奴来就是。”
  云舒瑶鬆了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她转身对萧放说。
  “我们走。”
  萧放点点头,揽住她的肩膀,对刘嬤嬤说道:
  “前面带路。”
  云崇山看著他们要走,心里有些著急,想跟上去,又拉不下脸。
  最后,他对身后的护卫长使了个眼色。
  “你跟著去,看夫人到底住在哪,马上回来稟报。”
  护卫长连忙应下。
  云舒瑶和萧放上了马车,刘嬤嬤沿途指路。
  马车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停在了城郊一处庄子门口。
  云舒瑶下了马车,看著眼前这座雅致的庄子。
  突然想起,外祖父好像提过,秦家在城郊有个温泉庄子,只是她一直没来过。
  “小姐,夫人就在里面等著您呢。”
  刘嬤嬤笑著说。
  云舒瑶拉著萧放的手,快步走向那扇朱漆大门。
  刘嬤嬤迎著两人往里走,很快就见到了秦氏。
  秦氏见到女儿女婿一起来了,脸上满是笑意,但又隱隱有些不好意思。
  她觉得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还闹在“和离”,生怕给女儿丟脸。
  云舒瑶一下就看出了母亲的顾虑,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柔声说道:
  “母亲您做得对,女儿原先就说过,您做什么我都支持。
  何况你已经为了父亲耗费了三十年的时间,不能再耗进去一辈子。”
  秦氏听后,眼眶微微泛红,感动地看著女儿和女婿,心中满是温暖。
  原本悬著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隨后,秦氏便吩咐庄子里的人准备饭食。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菜餚便摆了上来。
  珍饈美饌琳琅满目,精致的瓷器盛装著色泽诱人的菜品,就连那摆盘都极为讲究,宛如一件件艺术品。
  萧放看著这些菜餚,心中暗道难,怪不得人人都说秦家富可敌国,这吃用之奢华,简直不比国宴差。
  用餐时,秦氏想起结婚那天萧放替女儿挽回顏面的情形,对这个女婿愈发满意。
  “这道炙烤鹿肉,是用关外送来的梅花鹿烹製而成。”
  她让丫鬟把描金方盘往萧放那边推了推,盘里的肉脯泛著油亮的琥珀色。
  “听说世子在边关待过,该吃得惯这个。”
  萧放刚夹起一块,那味道让他都惊艷了。
  云舒瑶笑看著他的神情,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这是我外祖父寻来的厨子,而这道菜,就连宫里的御厨都来偷过师呢。”
  萧放母妃走得早,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母亲的关爱了。
  “小婿谢过岳母大人。”
  秦氏见他眉眼舒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些许小事不值得谢。
  倒是大婚那日,世子在府门口摆地排场,倒真给舒瑶长脸了。”
  萧放擦了擦唇角。
  “岳母都听说了?”
  “京城里早传遍了。”
  秦氏往云舒瑶碗里盛了勺汤,脸上始终带著笑意。
  “百姓都传著讚嘆,说镇北王世子把仪仗铺了三里地,红绸子从朱雀大街一直铺到镇国公府门口。”
  “这都是小婿应该做的,准备时间还是太仓促,不然还能更完美。”
  “已经很好了。”
  眾人安静下来继续用饭,云舒瑶却噗嗤笑出声。
  “母亲您不知道,冯姨娘刚才还想挑拨呢,被萧放一把薅住头髮,『扑通』就扔荷花池里了!”
  她比画著当时的动作,手腕上的玉鐲叮噹作响。
  “那水花溅得老高,把她新做的石榴裙都染成泥色了!”
  秦氏笑著摇头,却知道萧放这不是莽撞,他是在替瑶儿立威,替她这个岳母挣回顏面。
  “对了娘。”
  云舒瑶忽然收了笑,舀了勺汤递到秦氏面前。
  “女儿给您做的药枕,您带过来用了吗?
  府医说您早年落的风寒,得好好调理。”
  秦氏的动作顿了顿,接过汤碗的手微微发紧。
  “老毛病了,调理也没用。
  倒是你,刚嫁过去,应当把心思都用在抄持王府上。”
  “可是母亲您的身子……”
  “吃饭吧。”
  秦氏打断她,用公筷往萧放碗里夹了块鸽肉。
  “这鸽子是庄子里养的,清燉了三个时辰,大补之物,世子多吃点。”
  云舒瑶看著母亲避开的侧脸,心里沉了沉。
  前世母亲就是这样,总把“老毛病”掛在嘴边,直到咳得直不起腰,才肯让大夫来看,可那时早已积重难返。
  这一世秦家虽安稳,可母亲眼底那抹郁色,怎么看都像是藏著心事。
  萧放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秦氏微颤的指尖上。
  “岳母若是信得过,改日我让王府的张太医来瞧瞧?
  他最擅长调理腑府,当年我父亲在边关受的旧伤,都是他给治好的。”
  秦氏捏著筷子的手鬆了松,脸上露出些犹豫。
  “这……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
  萧放往云舒瑶碗里,夹了块她爱吃的鱼肚。
  “舒瑶惦记著您的身子,我这个做女婿的,自然该上心。”
  云舒瑶望著萧放坦然的侧脸,心里忽然一暖。
  他明明才嫁过来三日,却把她的事都放在首位。
  秦氏望著两人交相辉映的眉眼,忽然笑了。
  她让丫鬟把那碟血燕膏推到中间,膏体在玉碗里泛著莹润的光。
  “这是去年从南海采的,你们俩都尝尝。”
  秦氏再次岔开了话题,没再提看病的事,云舒瑶也只得住了口。
  但她暗下决心,定要查清母亲的病根。
  萧放则把云舒瑶爱吃的几道菜,都暗暗记在心里,打算回去就让厨子学著做。
  饭后秦氏要歇午觉,云舒瑶拉著萧放去逛庄子。
  石板路上的青苔被晒得发烫,她踩著萧放的影子往前走。
  “刚才那道鹿肉,你真吃惯了?”
  “还行。”
  萧放攥紧她的手,指尖轻轻的摩挲著。
  “你爱吃的,我都得学著习惯。”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婆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小姐!姑爷!镇国公府的冯管家来了。
  他也不等通传,非要去见夫人,说国公爷让他来接人回去!”
  云舒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萧放揽住她的肩,立刻向秦氏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