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苏无忌竟是假太监!
  苏无忌之前替先帝赵如构娶了五个妃子,因此也就有了五个老丈人。
  分別是:山东巡抚,两江总督,金陵留守,湖广总督,浙闽总督!
  这些人和苏无忌同气连枝,是苏无忌的铁桿支持者。
  只不过铁桿归铁桿,这些人依旧是旧官僚,能力实在有限。苏无忌也没指望他们能帮上什么大忙,不添乱就行。
  到时候,还是得用更有能力的新官僚慢慢取代。
  其中山东巡抚位於北方,安然无恙。
  两江总督和金陵留守已经被洪承畴和大玉儿解决。
  湖广总督位於两湖地带,这些江南士绅一时间还够不到。
  而浙闽总督郑东海,便是王谢顾陆四家的下一个目標!
  这位封疆大吏在睡梦中,便被身边的一个小妾突然用丝巾缠住了脖子,而后下人们突然开门闯入,將这位浙闽总督抓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一下子便將其制服!
  谁能想到,堂堂封疆大吏,身旁的枕边人,家里的下人,居然都被豪门士绅给收买!
  豪门士绅的影响力可见一斑。实在是无孔不入。
  但一方面,也確实是这位浙闽总督郑东海太过大意,能力不足。
  此刻,王家大宅的地牢深处。
  这位浙闽总督郑东海已经被关在这里整整三天了。
  这位曾经执掌浙闽两省军政,位高权重的封疆大吏,此刻衣衫襤褸,浑身血污,被铁链吊在半空中,如同一块风乾的腊肉。
  世家们却没有急著杀他。
  因为眾人心中一直有个疑惑。
  那便是郑东海的女儿郑玉娥,是先帝赵如构的妃子。按说,苏无忌弒杀先帝赵如构,郑家应该与苏无忌不共戴天才对。可郑东海倒好,不但不恨,反而死心塌地给苏无忌卖命!
  这是什么道理?
  而且,令人奇怪的是,不光郑东海一人。
  之前的两江总督刘裕,金陵守备成国公朱能也是如此。
  这些人明明都是先帝的老丈人,却仿佛像是苏无忌的老丈人一般。
  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因此,眾人一定要问个明白。
  这苏无忌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们如此死心塌地!
  为此,王家的王敦亲自审了三天,软的硬的都用了,单郑东海就是不开口。
  “郑大人!”王敦坐在审讯桌前,慢条斯理地品著茶,道:“您这是何苦?说出来,咱们也不是不能商量。您女儿是先帝的妃子,那阉狗杀了先帝,您应该恨他才对。可您偏偏……”
  郑东海抬起头,满脸血污中,一双眼睛浑浊却带著一丝嘲讽。
  “王敦,你算什么东西?”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道:“也配审本官?”
  王敦脸色一沉,放下茶盏。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站起身,走到郑东海面前,“道:郑大人,您知道咱们这些人家,祖上传下来多少审人的手段吗?”
  他伸手,捏住郑东海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剥皮。抽筋。灌铅。刷洗。还有那种最有趣的,把人的皮剥开,灌进水银,那人能活活疼死,皮却完整地剥下来,掛在墙上当灯笼。您想试试哪一种?”
  郑东海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仍咬著牙不说话。
  王敦笑了。
  “行,有种。”他鬆开手,转身往外走,边走边对门口的刑手道:“用刑。最重的那种。別弄死,留著慢慢玩。”
  刑手们狞笑著围了上来。
  那一天,郑东海经歷了这辈子最痛苦的几个时辰。
  他们用烙铁烫他的胸口,用竹籤扎他的指甲缝,用盐水浇他的伤口,用铁刷子刷他的皮肉。
  他惨叫,他求饶,他昏过去又被泼醒。
  可他还是不说,再度被弄晕,又弄醒!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郑东海终於撑不住了。
  “我……我说……”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王敦挥了挥手,刑手们退下。
  他走到郑东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郑大人,早这样多好?说吧,你为什么给苏无忌卖命?”
  郑东海抬起头,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一句话:
  “因为……我女儿……嫁的不是先帝……”
  “???”
  王敦一愣:“什么意思?你女儿明明是先帝的妃子啊。”
  郑东海的嘴角,竟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她嫁的……是苏无忌……”
  审讯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王敦愣住了。谢不安愣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半晌,王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
  郑东海喘著粗气,断断续续道:
  “苏无忌是假太监!他是真男人!”
  “而先帝……他身子早就垮了……根本不能人事……那些妃子……名义上是先帝的人……实际上……”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实际上,都是苏无忌的人!
  王敦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上来。他想起成国公,想起两江总督刘裕,他们的女儿也是先帝的妃子,他们也对苏无忌忠心耿耿……
  “成国公……刘裕……”他喃喃道:“难道他们的女儿也……”
  郑东海惨然一笑:
  “没错!他们的女儿……也是嫁给了苏无忌……我们……都是苏无忌的……岳父……”
  轰!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炸得眾人头晕目眩。
  他们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成国公和刘裕寧可死,也不肯背叛苏无忌。
  为什么郑东海受尽酷刑,也要死守这个秘密。
  因为那不是忠君,那是护婿!
  这苏无忌,竟如此的秽乱宫闈,犯下天下之大不韙!
  这时,谢家家主谢不安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语激动道:
  “那郑东海,我问你!当今天子……到底是谁的种?”
  郑东海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看著谢不安,嘆息一声道:
  “先帝压根不能人道。后宫之中……只有苏无忌一个真男人,你觉得是谁的种?!”
  谢不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当今天子赵慎行,是先帝的嫡长子!
  可如果先帝根本不能人事……
  那这孩子……
  只可能是苏无忌的!
  皇帝居然是杂种!
  是太监之子!
  这这这……实在是太惊世骇俗!
  怕是翻遍几千年史书,都没有此等事情!
  “哈哈哈哈哈!”
  这时,王家家主王敦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笑声里没有恐惧,只有狂喜。
  “好!好!太好了!”他拍著大腿,激动的喊道:“苏无忌啊苏无忌,你也有今天!”
  他转身看向眾人,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诸位!咱们手里,有了天大的把柄啊!”
  “这可是惊天的秘密!只要这秘密一出,苏无忌有何面目立足於天下!有何面目当什么摄政王!”
  “就是那金鑾殿上的襁褓天子,也没资格再做天子!天命,不再朝廷那了!儿在我等手中了!哈哈哈哈!”
  “是啊!这谁还敢说我们是乱臣贼子!我们分明是拨乱反正啊!那苏无忌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没错!谁能想到皇帝居然不是赵家血脉!苏无忌更是秽乱宫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此丑闻一出,苏无忌和皇帝必死无疑!我们都不用打仗了,他们自己就能乱起来!哈哈哈哈!”
  世家大族们闻言顿时激动无比,一个个欣喜若狂。
  他们自以为,有了这个把柄,便可以轻鬆的扳倒苏无忌,扳倒当今陛下!
  以至於第二天,江南各大城池,便同时贴出告示。
  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
  “查偽摄政王苏无忌,本为阉宦,实乃假阉!秽乱后宫,淫辱妃嬪,私通太后,血统不明!”
  “当今偽帝赵慎行,非先帝血脉,乃苏无忌与当今太后私通所生!得位不正,血统不纯!欺瞒天下,篡夺社稷!”
  “此等妖孽,岂可君临天下?我江南士绅,奉天討逆,誓诛此獠,还大昭一个朗朗乾坤!”
  “愿天下有识之士,共同举事,共同討之!”
  告示一出,天下譁然。
  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也有人暗中拍手叫好!
  更有人恍然大明白,一下子理解了很多事情!为什么苏无忌能爬这么快!原来竟是如此!
  不管真假,这可是天大的丑闻!苏无忌经营多年的名声,这下全毁了!
  这些江南士绅们,更是觉得这一封告示便胜过百万雄兵,可以让苏无忌军心大乱,让苏无忌被文武百官攻訐!
  更绝的是!
  金陵城外,一处废弃多年的高墙院內,被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
  里面关著的,是大昭藩王吴王一脉最后的血脉。
  吴王,与魏赵秦晋齐楚一样,都是太祖之子,太祖亲封,坐镇江南,享国近两百年。传到上一代时,因为谋逆,被当时的皇帝废黜,满门抄斩,只留下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关在高墙之中,与世隔绝。
  这一关,就是二十三年。
  如今,那个婴儿,已经长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不,不能叫“青年”。
  应该叫……废物。
  当世家们走进那座高墙院时,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蜷缩在墙角,浑身脏兮兮的男人。
  他穿著破烂的囚服,头髮乱成一团,指甲长得像鸟爪,嘴里正啃著一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发霉馒头。
  看到有人进来,他嚇得浑身发抖,拼命往后缩,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只受惊的野兽。
  “这就是……吴王世子赵如徽?”谢不安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怪物。
  看守的老太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回……回老爷,正是。世子从小被关在这里,没见过外人,也没人教他说话……他……他连猪狗都不认识……”
  王敦皱了皱眉,走近几步。
  那“世子”见他靠近,嚇得尖叫一声,抓起地上的泥巴就朝他扔去!
  王敦躲闪不及,被糊了一脸泥。
  眾人面面相覷。
  这……这他娘的也太蠢了?这样的人,值得大家拥立当皇帝么?
  可没有办法了。
  赵家血脉,死的死,散的散。苏无忌杀了先帝,又杀了那么多藩王,还把所有的皇族全部迁到了京城。
  他们能找著的,就剩这一个了。
  就算是傻子,也得立。
  “带下去。”王敦擦著脸上的泥,咬著牙道:“洗乾净,换身衣服,教他说话!至少得会喊『朕』。”
  那“世子”被拖下去时,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眾人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眼下不光要废了紫禁城那个皇帝的正统权!
  还要再拥立一个皇帝,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正统性!
  而眼下这傻子,就是唯一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