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几十万美金的设备坏了?洛川掏出一根铁丝:十分钟搞定!
  红星通用机械总厂,第三设计院,小食堂。
  虽然是食堂,但毕竟是知识分子扎堆的地方,环境比车间的大食堂要雅致不少。
  此时,小食堂里张灯结彩,气氛热烈。
  几张圆桌拼在一起,上面摆著几盘在这个年代算得上丰盛的菜餚:红烧肉、溜肝尖、油炸花生米,甚至还有两瓶西凤酒。
  这是张院长特意交代的“迎新宴”。
  迎接的,自然是刚刚一战封神、直接被定为八级工程师的洛川。
  “洛工啊,来来来,坐主位!”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刘总工,此刻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硬是拉著洛川往上座按:
  “今天你露的那一手,那是真给咱们技术科长脸!你是不知道,那张图纸把我的头髮都愁掉了好几根!”
  “就是啊洛工,以后咱们就在一口锅里抡马勺了,您可得多指点指点我们!”几个年轻的技术员也是一脸崇拜地围著。
  洛川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淡然。
  他没有坐主位,而是隨意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解开西装的一粒扣子,动作优雅得像是要去参加国宴,而不是在吃食堂。
  “诸位客气了。”
  “技术没有高低,只有思路的不同。”
  “我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多看了两眼罢了。”
  这话说的,既谦虚又透著一股子傲气。
  张院长坐在旁边,越看越满意。
  看看!
  这就叫大家风范!
  这就叫归国精英!
  不仅技术过硬,这说话的水平、这待人接物的气度,哪里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来!大家举杯!”
  张院长端起酒杯,刚要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祝酒词。
  “砰——!”
  食堂的大门突然被人大力撞开,发出一声巨响。
  冷风夹杂著雪花,还有一股浓重的机油味,瞬间灌进了温暖的食堂。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举著的酒杯停在半空。
  只见门口站著三四个穿著油渍麻花工装的人。
  他们满头大汗,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那是急的,也是熬的。
  领头的一个中年人,一进门就腿一软,差点跪下。
  “刘总工!张院长!救命啊!”
  那声音悽厉得,简直像是家里出了什么塌天大祸。
  张院长眉头一皱,放下酒杯,认出了来人:
  “老陈?你不是带著技术员去下属的红星轧钢厂搞技术支援了吗?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被唤作老陈的技术员带著哭腔,几步衝到桌前,抓起桌上的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这才缓过一口气:
  “別提了!天塌了!”
  “轧钢厂刚从苏联引进的那台m-5精密万能外圆磨床……趴窝了!”
  “什么?!”
  刘总工手一抖,筷子掉在了桌上:
  “m-5?那是部里花了大价钱,专门用来加工军工特种件的宝贝疙瘩!才引进了不到三个月,怎么会坏?”
  “不知道啊!”
  老陈急得直拍大腿: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一开机,主轴就开始啸叫,然后直接抱死!”
  “现在全厂的精加工车间都停工待料了!那批特种件明天就要交货给部里!”
  “要是交不上……那是要追究政治责任的!杨厂长急得都要上吊了!”
  张院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是重大生產事故!
  要是解决不了,不仅轧钢厂倒霉,他们这个负责技术支持的总厂设计院也得跟著吃瓜落!
  “那还愣著干什么?修啊!”张院长吼道。
  “修不了啊!”
  老陈绝望地摊开手:
  “我们几个人围著转了一上午,连外壳都没敢拆全!”
  “那说明书全是俄文,而且全是咱们没见过的生僻术语!咱们院里精通俄文的那几个老专家,前天都被抽调去西北搞支援了,现在是一个人都抓不到!”
  “我们看不懂图纸,摸不清结构,根本不敢动扳手啊!这一动要是搞坏了,那可是几十万美金的损失!把我们卖了也赔不起啊!”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精通俄语的专家不在,机器又复杂精密,这就是个死局!
  张院长的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
  刘总工猛地抬起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锁定了坐在窗边、正在慢条斯理剥花生的洛川。
  紧接著。
  张院长也反应过来了,目光唰地一下看了过去。
  再然后,全食堂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洛川身上。
  俄语?
  复杂的机械结构?
  这特么不就是给眼前这位爷量身定做的难题吗?
  刚才洛川在黑板上画图、飆列寧格勒口音俄语的那一幕,还在眾人脑子里热乎著呢!
  “洛……洛工……”
  张院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走到洛川面前,语气里带著从未有过的恳切和一丝小心翼翼:
  “您看……这事儿……”
  洛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抽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手指上的花生皮屑。
  然后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m-5磨床?”
  “那是列寧格勒工具机厂五五年的產品,我刚好略有涉及。”
  ……
  与此同时。
  红星轧钢厂。
  此时的厂区,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原本轰鸣的精工车间,此刻死一般的沉寂。
  几百名工人围在车间外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如果这机器修不好,全厂都要停工,这可是关乎大傢伙饭碗的大事!
  车间正中央。
  一台墨绿色的庞大机器静静地趴在那里,像是一头生了病的钢铁怪兽。
  杨厂长急得满嘴燎泡,在机器旁边转圈圈,那一身中山装都被冷汗浸透了。
  “人呢?总厂那边的人呢?”
  杨厂长看了一眼手錶,咆哮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再不来人,这批货就废了!”
  就在这时。
  车间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总厂派专家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辆吉普车直接开到了车间门口。
  杨厂长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满头大汗的张院长和刘总工。
  “老张!老刘!你们可算来了!”杨厂长激动得都要哭了,伸手就要去握手。
  然而。
  张院长和刘总工却没有接话,而是恭敬地退到一旁,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只鋥亮的黑色皮鞋迈了下来。
  紧接著。
  一个穿著笔挺西装、披著羊绒大衣、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人,优雅地走下了车。
  他站在充满油污、灰尘和汗臭味的车间门口。
  就像是一只白天鹅落进了煤堆里。
  格格不入。
  太格格不入!
  杨厂长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愣愣地看著洛川:
  “这……这位是?”
  “这是洛工!洛川同志!”
  张院长赶紧介绍,语气里满是推崇:
  “这是我们从总厂专门请来的顶级专家!麻省理工的高材生!只有他能救你们这台机器!”
  “什么?麻省……理工?”
  杨厂长懵了。
  他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知道那是国外的洋学堂。
  可是……
  这年轻人穿成这样,是来修机器的?
  这西装革履的,连个手套都没带,更別说工具包了。
  確定不是哪位领导家的小公子来视察工作的?
  不仅是杨厂长,周围围观的几百號工人也炸锅了。
  窃窃私语声像是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这就是专家?我看像是个电影明星!”
  “就是啊!穿得跟个新郎官似的,这能下车间?”
  “那机器全是油,他这身衣裳沾上一滴,估计比我一个月工资都贵!他捨得碰?”
  “我看悬!总厂这不是拿咱们开涮吗?”
  “就是,你看他那手,白得跟大姑娘似的,拿得动扳手吗?”
  人群中,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在。
  当他们看清来人竟然是洛川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老易!那不是洛川吗?”刘海中惊呼道,“他什么时候成专家了?”
  易中海脸色阴沉,冷哼一声:
  “装神弄鬼!估计是靠著什么关係混进设计院的。修m-5?他要是能修好,我把钳工桌吃了!”
  面对周围如潮水般的质疑声。
  洛川神色未变。
  他没有解释,没有反驳。
  甚至连身上的大衣都没有脱。
  他只是单手插兜,迈著那双鋥亮的皮鞋,一步一步走向那台庞大的磨床。
  所过之处,工人们看著他那身昂贵的衣服,都不自觉地往后缩,生怕蹭脏了赔不起。
  洛川走到机器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像其他技术员那样,一来就急吼吼地拆盖子、看电路。
  他只是背著手,围著机器慢慢地转了一圈。
  就像是在博物馆里欣赏一件並不怎么高明的展品。
  时不时地,他会停下来,侧过耳朵,听一听那机器內部偶尔发出的微弱异响。
  或者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一下机器的外壳。
  “叮……叮……”
  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车间里迴荡。
  “洛……洛工?”
  杨厂长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您看……要不要让人给您拿套工装?这到处都是油……”
  “而且,是不是得拆开看看?这主轴都抱死了……”
  洛川停下脚步,转过身,淡淡地看了杨厂长一眼。
  那眼神,高高在上。
  “拆?”
  洛川抬起手,那根修长的食指,精准地指向了机器侧后方,一个极其隱蔽、布满了油泥的液压管路接口。
  “不是主轴坏了。”
  “是液压系统的回油管路设计有缺陷,导致金属碎屑堆积,堵塞了泄压阀。”
  “油压过高,顶死了主轴轴承。”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几百號人,看了半天都看不出来?”
  洛川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嘲讽。
  全场譁然!
  “什么?油管堵了?”
  “开什么玩笑!油管堵了能让主轴抱死?”
  “他就听了听,敲了敲,就知道是里面堵了?他是神仙啊还是透视眼?”
  “太儿戏了!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连杨厂长都一脸的不信。
  这太玄乎了!
  这不符合科学啊!
  “洛工……这……这可是精密设备,咱不能凭猜测……”杨厂长擦著冷汗说道。
  洛川没有理会他的质疑。
  他只是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我赶时间。”
  “准备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