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出征
  猎魔人又从包里掏出一把剑油,分辨他们各自的属性,然后拿出一个乾净的银碗。
  挑挑拣拣,將性质相合的剑油组合剥开,放进碗里,在银碗下面升起圣焰,使剑油融化並混合在一起。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奇异的药草气息,带著微微的苦涩和某种让人精神一振的清凉。
  剑油的知识,在来的路上休息的时候,艾瑞安特意给科泽伊、希尔薇妮还有芬恩讲过。
  但是蝙蝠精他听不懂,没讲几句就缠著科泽伊要苹果,跟弗洛恩一样......
  闪烁著微小银色颗粒的金黄色油膏叫“日蚀”,以晒乾的龙葵草汁液为基底,混合高浓度的水银与研磨成粉的日光石,对黑暗种族有灼烧特效。
  乳白色的乳状液体是“凝血剂”,用雪怪脂肪、蛛丝草精华以及蓝矾炼製而成,污染血族的血液,变得粘稠凝固,影响血魔法施法效果。
  除此之外,还有增强血族对光敏感性的“厌光之油”和增强银器伤害的“银霜”。
  艾瑞安把剑油混合完毕,招呼大家都来给自己的武器上一层“附魔”。
  除了芬恩,毕竟他没有武器,要是弄自己身上就不好了。
  剑油存在期间,只会在生效过程中被消耗,或是因长期放置、过保质期变质失去效果。
  所以不必担心提前准备的问题。
  受到剑油的启发,科泽伊也掏了掏自己的腰包,他没有剑油,但是有一些常用的炼金道具,平时没什么用,但是对於血族可能有奇效。
  比如拉斯勃男爵那把【溯回流光·空蝉闪】的长剑,虽然打鹿鹰兽的时候炸了,不过后来研发了新的闪光弹。
  再比如专门打扫锻造室陈年污垢的“万用清洁炼金溶剂”,本质上是一种强碱,对血族的皮肤应该也有效果。
  科泽伊还拿出一串大蒜交给芬恩,让他控制提炼大蒜浓缩液体,就当作是武器了。
  “啪嗒。”“啪嗒。”
  很有默契的声音在木屋內的桌子上响起,科泽伊和艾瑞安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一下。
  两个人的手里都握著不同形状的玻璃瓶,刚刚的声音是在摆放药剂。
  “你先来。”“你先来。”
  “那我先来。”“行,我先来吧。”
  奇怪的同步率增加了......
  最后僵持了几秒钟没有人说话,还是阿雷加走过来把艾瑞安的药剂拿走了一些摆在科泽伊他们面前:
  “艾瑞安的药剂有一部分是猎魔人专用的,对普通人伤害较大,只有增加光明效果的『日光精粹』和避免被吸血的『棘血药剂』能给你们用,不过.......科泽伊的木元素法术应该不像火焰一样具备光明效果......”
  “哦~,我还有別的法术,植物吸收阳光再释放出来,也算是光明效果了。”
  “行吧,还真是......独特的......法术。”
  老猎魔人把药剂递给科泽伊,然后又把艾瑞安的给推回去了:
  “剩下的,本来你也没带多少,开战的时候自己用吧,生效时间还能长一点。”
  “啊?那......”
  “不用管我,你的那些药剂毒性都太小了,对我的帮助不大,我也有自己特殊的战斗方式。”
  阿雷加摆摆手,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瓶子,那瓶子不大,里面装著风油精一样的绿色液体,晃悠晃悠,看起来很是不妙。
  液体浓稠而诡异,在瓶壁上掛出一道道黏腻的痕跡,顏色深得近乎墨绿,让人想起沼泽深处的毒潭。
  您老人家也是厄难毒体?
  科泽伊没有多问,把自己的药剂给大家分了分,就是打红標帮黑法师时候用的,除了增强法伤以外的其他辅助药剂:
  “这里面都是增加防御和近战攻击的药剂,大家应该都用得上,不用给我节约,我这里草药管够,你们分完了,我今天晚上再烧一锅就是了。”
  “还有这个,你们拿好,是我製作的名为【青虬汲灵】的法术捲轴,別人的法术你们不熟悉,就算是现成的,也不好融入自己的战斗节奏,这个不一样,融入了草药的生命精粹,可以瞬间治癒伤势。”
  法术一响,黄金万两。
  有克劳特叔叔真好,有斯卡布罗集市商会真好,有种植园真好,有研究团队真好,有钱真好......嘿嘿.....
  “哦对,希尔薇妮,这个很久以前的项炼,一直都没机会用,帮我往里面放个强力的火系防御法术唄。”
  紧张的准备工作进行了一整天。
  待长夜终於退去,太阳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一寸寸吞噬著残存的黑暗。待到九点,天光大亮,万里无云,整个世界都沐浴在纯净的日光里。
  一看就是个消灭血族的好天气。
  上午的阳光倾泻在澜雾镇外的山顶上,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春风从远方赶来,掀起他们的衣角——
  猎魔人灰扑扑的斗篷、法师缀著纹理的袍子、血族那標誌性的黑红大氅,一齐在风里猎猎作响。
  阿雷加眯著眼,看著一片云缓缓移过小镇。
  等到最后一丝阴影从屋顶上褪尽,他转过身,向科泽伊伸出手。
  “祝你们一路平安,小法师。”
  科泽伊握住他的手,两个人掌心中,是一种即將面对重要战斗的火热。
  “你们才是。”已经十四岁,一米六几的年轻法师鬆开手,退后一步:“可不能在我们过去支援之前就倒下啊。”
  “这话应该我们说才对,你们是不可忽视的力量,可別被一个小镇拖慢手脚,要记得赶来支援我们。”
  两队人互相击掌。
  掌风惊起草丛里的飞虫,又很快隨风而去。
  然后他们各自转身,斗篷在身后飘荡,像军队出征的旌旗。
  阳光追著他们的背影,把山路照得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