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仙陨
  吕中宫眼神闪烁,乾笑道:“楚城主误会了,杂家只是……”
  “只是什么?”楚狂人打断他,“只是恰好在此地修炼阵法?
  恰好澹臺破和摘月君也在?恰好你们三人联手要置我於死地?”
  三个“恰好”,问得吕中宫哑口无言。
  楚狂人冷笑一声:
  “不说?那我猜猜。”
  他目光扫过吕中宫那张阴鷙的脸,缓缓道:
  “你们与北离某位皇子,达成了协议?”
  吕中宫瞳孔骤缩!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失態,但以楚狂人的眼力,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楚狂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让我再猜猜……是赤王萧羽?”
  当“赤王萧羽”四字出口时,吕中宫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虽然极力掩饰,但那剎那间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他。
  楚狂人笑了。
  笑得冰冷。
  “果然是萧羽。”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斩马刀与无爭剑同时嗡鸣,刀剑之意交织,形成一个无形的牢笼,將吕中宫死死锁定。
  “说吧,”楚狂人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萧羽许给你们什么条件?”
  吕中宫咬牙不语。
  “不说?”楚狂人笑容更冷,“那就打得你说。”
  话音未落,他已出手!
  刀剑十字交叉在胸前,瞬间一股磅礴之力猛然袭向吕中宫。
  吕中宫连忙双掌齐出,试图抵挡。
  可楚狂人这刀剑之力如怒潮决堤,瞬间撕碎了吕中宫的护体罡气!
  “噗!”
  鲜血狂喷,吕中宫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
  楚狂人身影再闪,已出现在吕中宫身前。
  斩马刀刀尖抵在吕中宫咽喉,无爭剑剑锋则悬在他丹田之上。
  “现在,说还是不说?”楚狂人俯视著他,眼神淡漠如看螻蚁。
  吕中宫面如死灰。
  他身为南诀大內第一高手,半步神游的修为,在南诀朝堂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可此刻,在楚狂人刀剑之下,他竟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那种被完全碾压的感觉,让他绝望。
  “说……我说。”吕中宫终於屈服,声音嘶哑,
  “赤王萧羽……许给我们南诀,北离边境……五座城池。”
  此言一出,连远处的澹臺破和摘月君都露出了惊容。
  五座城池!
  这代价太大了!
  楚狂人眼神更冷:“就为了杀我?”
  “不……不止。”吕中宫喘息著,“萧羽还要我们南诀……
  在他夺嫡之时,出兵策应,牵制北离边军。”
  楚狂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得讥讽,笑得悲凉。
  “为了皇位,不惜割让国土,勾结外敌。”他喃喃道,
  “萧羽啊萧羽,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他看向吕中宫:
  “南诀皇帝答应了?”
  吕中宫艰难点头:“陛下……答应了。只要萧羽登基后兑现承诺……”
  他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一旁的摘月君,眼中鬼火骤然大盛!
  “楚狂人,受死!”
  他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楚狂人身侧三尺!
  这一次,他已拼尽全力。
  左手短刀“阴”直刺楚狂人太阳穴,右手长刀“阳”横扫腰腹!
  双刀齐出,阴阳相济。
  刀光幽暗如毒龙出洞,快、诡、毒到了极致!
  更阴毒的是,他选择的时机……
  正是楚狂人逼问吕中宫,心神稍分的剎那!
  这一击,蓄谋已久!
  楚狂人却似早有预料。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楚狂人动了!
  不是躲,而是迎!
  左手斩马刀不动,依旧抵在吕中宫咽喉。
  右手无爭剑轻轻一转,剑尖划出一道玄妙的圆弧。
  这一剑,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叮!叮!”
  两声清脆至极的鸣响,几乎同时响起。
  摘月君那刁钻诡异的阴阳双刀,竟被无爭剑精准无比地点在刀尖之上!
  一触即分!
  可就在这接触的剎那,楚狂人手腕一抖,一股奇异的震盪之力顺著剑身传递过去。
  摘月君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自己的阴阳刀意,竟被那股震盪之力生生打乱!
  双刀轨跡偏移,攻势瞬间瓦解。
  更要命的是,楚狂人左手斩马刀不知何时已收回,反手一刀横扫!
  这一刀,带著熔炼百刀的磅礴意志,厚重如山,快如闪电!
  摘月君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刀锋划过咽喉。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摘月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
  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一个。”楚狂人收刀,声音冰冷如铁。
  “轰!”
  摘月君尸体倒地,阴阳双刀脱手,滚落一旁。
  这位南诀三大刀仙之一,以诡譎诡异著称的鬼刀,就这样死在楚狂人刀下。
  死不瞑目。
  澹臺破脸色剧变!
  他与摘月君虽非挚友,但同为南诀刀仙,此刻见其被杀,一股兔死狐悲之感涌上心头。
  更让他心惊的是,楚狂人刚才那一刀一剑的配合。
  “楚狂人!”澹臺破怒吼,麒麟牙巨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你竟敢杀摘月君!”
  他一步踏出,地面崩裂,巨刃携著开天闢地之势,朝楚狂人当头斩落!
  这一刀,是霸刀毕生修为的巔峰!
  刀意霸烈,仿佛要將整座葬刀谷都劈开!
  楚狂人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一刀,確实很强。
  “来的好。”
  楚狂人不退反进,左手斩马刀向上撩起,右手无爭剑斜刺而出。
  又是刀剑齐出!
  “鐺!!!”
  震耳欲聋的巨响,迴荡在整个山谷。
  澹臺破闷哼一声,连退七步。
  他握刀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胸口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反观楚狂人,一步未退,神色依旧平静。
  高下立判!
  “你……”澹臺破眼中闪过骇然。
  他自认霸刀之力,冠绝南诀,可与楚狂人正面硬撼,竟还落了下风?
  “太弱。”楚狂人淡淡道。
  他向前一步,斩马刀再斩!
  这一刀,依旧简单直接。
  但仿佛不是一柄刀在斩,而是百柄刀、千柄刀同时斩落!
  澹臺破咬牙,麒麟牙横挡。
  “鐺!”
  又是一声巨响。
  澹臺破再退,脸色苍白。
  楚狂人却不停,无爭剑如影隨形。
  剑锋透胸而过。
  澹臺破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一剑,太快了。
  “你……”澹臺破口中涌出鲜血,气息迅速萎靡。
  楚狂人收剑。
  无爭剑剑身澄澈,不染一丝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