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敬酒不吃吃料酒
  泰莎找了好大一会,终於在厨房里找到了蒙太尼。
  却惊奇的发现他双眼无神,面对炉灶上的熊熊火焰,手拿一瓶料酒,念念有词。
  “我是废物?”
  “我是废物。”
  “我是废物!”
  “我真的...连一个穷鬼都比不过...”
  直到泰莎来到蒙太尼旁边,他还在如此呢喃著,不管泰莎怎么喊他摇他晃他,都没有反应。
  甚至摇摇欲坠,有扑进炉灶的势头。
  於是,泰莎扬起手...
  『啪!』
  照准蒙太尼的脸,泰莎重重一个巴掌呼了过去。
  蒙太尼被扇的滚坐在地,手中料酒挥洒在胸口上,一股子醃鸡胸肉味。
  这才终於回过神来。
  “泰...泰莎...”
  “那...那个食人魔...”
  “他太可怕了!!!”
  蒙太尼惊魂未定:“他就跟我说了一小会话,我就...我就...”
  “...那个安东尼跟你说什么了?”泰莎好奇的问。
  “安东尼...他他他...”蒙太尼憋的满脸通红,却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来。
  “总之,他太可怕了!”
  看著蒙太尼那样子,泰莎想笑,又觉得不太礼貌。
  憋著难受。
  蒙太尼则惊魂未定,浑身颤抖。
  “这个安东尼绝对碰不得,相信我,任何人遇上他,都会被他几句话夺走心中的一切光...我懂了!”
  蒙太尼突然醒悟过来!
  “这个安东尼就是个陷阱,任何队伍尝试治癒他,不仅无法做到,反而会被他催眠自杀,从而被淘汰!”
  “所以正確的做法应该是彻底避开他,儘量多的治癒除他之外的病人。”
  蒙太尼其实不知道自己这理论对不对,但这理论显然最能给自己找补。
  不是我不行,而是,这原本就是个陷阱。
  我能踏陷阱而不死,已经说明我是顶尖了。
  蒙太尼骄傲的挺起胸膛。
  只是还在打颤。
  ”所以,我们应该反其道而行,避开他,专攻其他病人!”
  “嗯,这样啊,那正好。”
  泰莎將【暴食症+极度自卑】病人萨米的病例递给蒙太尼。
  “我觉得,这个病人非常適合你。”
  “...为什么?”
  泰莎不经意的將目光落在蒙太尼那被料酒浸湿的胸口上。
  “这个嘛,因为我觉得,你是她的菜。”
  根据萨米的病例,拋弃萨米的前男友非常帅气。
  而蒙太尼,还要更帅的多。
  泰莎接著道:“我觉得...你只要呆在她旁边,对她好一点,温柔一点,多对她笑,哄她逗她开心,她的病情就会好转的。”
  “那...你跟我一起去吗?”
  “哦不行,我一起去只会起副作用。”
  “好,那我去了。”
  只要不是让蒙太尼再去见那个变態食人魔,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拿著萨米的病例就走了。
  逃命似的。
  而泰莎,也离开了厨房。
  往变態食人魔安东尼的病房走去。
  有一件事,泰莎一直很疑惑。
  诸神为什么要创造《绿洲疯人院》这样的试炼?
  《诸神的狂欢》是诸神和孩子取悦彼此的游戏。
  创造一个所有孩子都不擅长的项目,让孩子去治疗疯子,乐趣何在?
  这个游戏,可能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还有,刚才蒙太尼说安东尼就是个陷阱。
  泰莎直觉不是这样。
  相反,这个食人魔是某种关键!
  此外,泰莎也很好奇这个食人魔是怎么用几句话就让一个自信高傲的人变成眼前这副模样的。
  所以,她决定去看看这个食人魔。
  没有苏伦,这场游戏本来已经很乏味了,泰莎只想哪里刺激往哪去。
  大不了被那食人魔说的自杀淘汰,反正游戏记忆会被刪除,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苏伦八成也已经被淘汰了,正好跟他自习去。
  带著这些想法,泰莎来到了安东尼的病房前。
  安东尼仍站在病房的中心,仍是那么端庄而优雅。
  但泰莎的感觉却和蒙太尼截然不同。
  从这个食人魔的身上,泰莎没有感觉到任何压迫感。
  “医生,你是来找院长的吗?”
  安东尼对泰莎轻声道。
  “我建议你去厨房碰碰运气,如果运气好,他应该还没熟。”
  “哦,没事,我见过他了。”
  泰莎找张凳子坐到安东尼对面,饶有兴趣的打量著这个被蒙太尼视为魔鬼的食人魔。
  还是觉得...没什么想死的感觉。
  泰莎甚至有些失望。
  对面,安东尼也在歪著脑袋打量泰莎:“医生,你似乎...对我很好奇?”
  “是的。”泰莎实话实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用几句话就把院长弄成那副样子的。”
  “其实这里面没有我太多功劳,真的。”
  安东尼不紧不慢道。
  “像院长这样的人,一辈子都活在奉承和夸奖中,因为家庭地位,別人总是替他把99%的事做完,再把最简单轻鬆,同时又是最荣耀光鲜的最后那1%交给他。”
  “久而久之,他便迷失了自我,明明只有60分的本事,却自以为满分。”
  “他看不起任何人,总觉得走到哪都应该是焦点,想要的一切都应该自动送到面前。”
  “而我...只是...用他明明清楚却不愿承认的事实,令他失去活下去的动力而已。”
  泰莎来兴趣了:“...什么事实?”
  “在你的心中,有一个少年的地位比他重要一万倍。”
  “...”
  安东尼的语气无比真诚,简直像是在教导泰莎一般。
  “安东尼先生,那...你不打算...就是...”泰莎试探的问,“也让我看清真实的自己,把我也弄自杀吗?”
  安东尼笑的很温柔。
  “抱歉医生,我並没有这样的打算。”
  “为什么?”
  “不是什么事都需要理由的,医生,硬要说的话,就是我不想。”
  此刻的安东尼,哪有一点点变態食人魔的样子。
  和善,关怀。
  对待泰莎,简直就像是...是...
  泰莎迟疑片刻,將目光转移到安东尼身旁的书桌上。
  那里叠满了一张张人物素描,显然是女性,但全部五官模糊,看不出样貌。
  “画像上的...是谁?”泰莎问。
  安东尼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扭曲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这个问题,医生,我和你一样困惑。”
  “我也不知道我画的是谁。”
  .
  .
  .
  【苏伦组】
  “院长,谢谢你。”
  安东尼用餐巾擦去嘴角的酱汁。
  “虽然不知道你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但我吃的很开心。”
  “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安东尼的旁边,放著刚才盛放红烩小牛膝的盘子,上面一乾二净,连酱汁都没留下一滴...
  “开心就好。”苏伦笑眯眯道。
  “那就让我们,將这开心继续下去吧。”
  说罢,一招手。
  伊芙立刻又端上一盘香喷喷的法式烤腿肉。
  同样的,食材,醃製,烹飪,摆盘,都是伊芙一手负责。
  现切现烹,绝对不是预製菜。
  安东尼微微皱眉。
  “感谢你的美意,但...我有我的原则。”
  安东尼拍拍他那被美味食物沁润的胸口,“再美好的东西也不能过量,否则就是对美好的玷污。”
  安东尼.米科尔森,在用餐方面讲究极致的审美化,仪式化。
  苏伦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张。
  “安东尼博士...”
  “是什么让您產生了如此错觉?”
  “让您觉得...在吃还是不吃这件事上,您说了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