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安东尼的病例
  【蒙太尼组】
  见完食人魔安东尼后,泰莎回到院长办公室,开始仔细翻阅安东尼的病例。
  之前跟安东尼的短暂沟通,让泰莎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
  但具体是什么,又无法形容。
  直觉告诉她,答案就在安东尼的病例里。
  在安东尼10年的吃人生涯中,他化名『开膛诗人』,先后谋杀+吃掉了223人。
  每一次作案都谨慎而隱秘,没留哪怕下一丝作案线索。
  丝髮、指纹、轨跡、什么都没有。
  直到缺斤少两的尸体骸骨突然出现在某个公共场所,旁边还立著一张『开膛诗人』的精美名片,公眾才知道又多了一个受害者。
  这期间,警察甚至还聘请安东尼作为该案件的心理分析师,为『开膛诗人』做心理侧写。
  直到有一天,警察无意中从安东尼的书架上翻出一本食谱,上面写著各种內臟和肉类的做法...
  每一页,都对应一个『开膛诗人』受害者的名字。
  正是警察这粗鲁的行为,让安东尼暴露了身份。
  所以,安东尼被抓,纯粹是因为运气不好。
  当然,被送进绿洲疯人院后...除了吃不到人肉外...安东尼照样活的很好,照样能为自己找到乐子。
  泰莎仔细查阅受害者的名单。
  她立刻发现一个规律。
  所有受害者都是男性。
  不仅是安东尼被捕前的受害者,还包括在精神病院里弄死的院长、医生、保安、病人。
  而女性,不管是被抓前还是被抓后,从来都没有成为过安东尼的目標。
  仔细研究一番后,泰莎又发现了一些更隱秘的规律。
  受害者中,有金髮,银髮,黑髮,橘发。
  唯独没有褐色头髮的。
  有圆脸,方脸,长脸。
  唯独没有鹅蛋脸。
  有杏仁眼、上扬眼、下垂眼、凹眼窝。
  唯独没有內双眼。
  而安东尼自己,就是褐色头髮,鹅蛋脸,內双眼。
  他在避开跟自己有共同特徵的人吗?
  不,不对。
  如果是要避开跟自己有共同特徵的人,那安东尼就应该只找女性下手。
  可事实恰恰相反,安东尼的目標,清一色全是男性!
  泰莎直觉自己的大方向没错,只是还没到真正的目的地。
  还有一个特徵。
  受害者中,各种年龄段的都有。
  唯独没有13岁的。
  这个特徵跟安东尼本人也並不相符。
  泰莎有点明白了。
  安东尼並不是避开跟自己有共同特徵的人。
  而是在避开这样一个人:
  褐色头髮,鹅蛋脸,內双眼,女性,13岁。
  只要具备这种特徵的其中之一,安东尼就会避开对她下手。
  说来也巧,泰莎也是女性,也是13岁。
  恐怕,这就是为什么安东尼会对自己展现出温柔的一面。
  带著这些新的线索,泰莎再次回味起刚才跟安东尼的交流。
  就觉得,简直就像...像是...
  像是哥哥在温柔的照顾和教导妹妹一般!
  对,没错!
  这就是泰莎刚才和安东尼相处时產生的感觉。
  紧接著,泰莎想起安东尼病房书桌上那一张张女性人物素描。
  全部五官模糊。
  而安东尼说他自己也不知道画的是谁。
  是不知道...
  还是...
  想不起来?
  泰莎直觉自己已经抓住了问题的核心,直觉自己已经知道安东尼画的是谁了。
  只是,怎么验证呢?
  泰莎思索片刻后,拿过纸,在上面画了一张人物肖像。
  一个13岁小女孩,褐色头髮,鹅蛋脸,內双眼。
  温柔,和善,嘴角带笑。
  就像安东尼见到泰莎时的笑容。
  同时,二楼病房。
  在见到新院长蒙太尼的一剎那,萨米迷住了。
  好帅。
  金色的头髮飘逸柔顺,身材挺拔,皮肤白皙,双眼炯炯有神。
  还有那扑鼻的体香,强烈而刺激,简直就像是...像是...
  像是料酒...
  不管,就是好闻。
  趁走廊里的蒙太尼还没看向自己的病房,萨米赶紧把手里的食物丟进马桶,再整理衣服,抹顺头髮,把嘴角的残渣擦拭乾净。
  誓要用自己最完美的形象迎接和新院长的第一次邂逅(其实屁用没有)。
  终於,蒙太尼转过头来,发现了萨米。
  我去,哪来的深水肉弹,爆浆仙人掌,甜甜圈套娃。
  三个贴切的形容词瞬间在蒙太尼脑海浮现。
  但很快,蒙太尼就想起泰莎的嘱咐:
  哄她,逗她,对她笑,对她温柔。
  蒙太尼努力平復心情,然后挤出一道灿烂的笑容。
  “萨米小姐,你好,我是新来的院长。”
  “你好你好你好。”萨米大力点头,整个人也隨之『咕嘟咕嘟』的上下抖动起来。
  “快请进,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要来,没来得及收拾房间!”
  此刻的萨米,活像一个暗恋对象突然上门送作业的痴迷中学生。
  “没关係的。”蒙太尼走进病房,“我就是来看看你的情况,怎么样,最近有没有觉得有些好转。”
  “最近没有,现在有。”
  “...”
  .
  .
  .
  【苏伦组】
  安东尼很痛苦。
  非常非常痛苦。
  他的旁边,放著红烩『牛』脊肉和法式烤『牛』腿肉的空盘子
  此外,还有,白兰地照烧『鱼』皮的空盘子,炙烤兔『腰』肉的空盘子,手工义大利烤『猪』肉肠的空盘子...
  食材,醃製,烹飪,摆盘,全部由伊芙一手包办。
  全部被吃的一乾二净,连酱汁都没留下一滴...
  “院长,你,到底要干什么???”安东尼捂著肚子,看苏伦的眼神从未有过的带著恶毒...和恐惧。
  “安东尼博士,这不像你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苏伦神色温润而不失优雅。
  “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我就是简单的,想让你一次性吃个够啊。”
  “...”
  身为高度仪式化审美化的美食主义者,安东尼一直视用餐为最崇高的仪式。
  所以苏伦对安东尼的填鸭式餵食不仅是生理上的衝击,更是心理上的。
  “可是院长,我已经吃够了...我早已经吃够了。”
  “刚才吃完白兰地照烧『鱼』皮后你也是这么说的,吃完炙烤兔『腰』肉后你也是这么说的,吃完手工义大利烤『猪』肉肠后你也是这么说的。”
  苏伦笑眯眯的,仿佛一个总怕孩子吃不饱的妈妈。
  “可是,最后,你不还是都吃完了吗?”
  “所以,你还没吃够。”
  “所以,我们继续吧。”
  有一种饿,叫妈妈觉得你饿。
  苏伦一招手,身后的伊芙又端上一盘上好的维达尔酱汁配法国『鹅』肝。
  肥美而油脂满溢,一看就是妥妥的脂肪肝。
  无视安东尼的抵抗,伊芙用技巧轻轻鬆鬆撬开安东尼的嘴巴,用勺子將上好肥美的『鹅』肝送了进去。
  下一瞬。
  “呕!”
  伊芙微微皱眉。
  “好像,这次他是真的吃够了。”
  物理上的够了。
  都顶到嗓子眼了。
  “这样啊。”苏伦是展现出讲道理的一面。
  “那就先不吃了。”
  安东尼还没来得及舒口气,苏伦又接著道,“来,我们就先帮安东尼博士腾出点空间来吧。”
  一旁的埃尔文立刻命令两个保安,左右將安东尼架进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