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今晚你要好好帮我
  烛火噼啪炸著火花,映得叶清月那张脸半明半暗。
  她斜靠在软榻上,银甲已经褪了。
  只著素白中衣,领口微微敞著,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脖颈。
  岳鑫阳坐在她身侧,手不老实地搭在她腰间,呼吸有些重。
  “清月……”
  他声音低哑,带著急切。
  “嗯~””
  叶清月回应著,没推开他的手,反而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一靠,温软的身子贴上胸膛,岳鑫阳脑子里“嗡”的一声,手立刻不老实起来,顺著腰线往上摸。
  “你……你別乱动……”叶清月声音发颤,却带著欲拒还迎的意味。
  “我没乱动。”
  岳鑫阳咧嘴笑,脸上那道疤在烛光里扭曲。
  “我就是想看看,叶將军这鎧甲底下,藏了多少风光……”
  他手已经探进中衣,触到细腻的皮肤。
  叶清月身子一颤,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没躲,反而伸手环住岳鑫阳的脖子,声音又软又黏:
  “鑫阳哥哥,你可得帮我……”
  “帮,一定帮!”
  岳鑫阳眼睛都红了,低头就要亲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
  “將军!”
  门外传来一声沉稳的呼唤,紧接著是叩门声。
  叶清月身子一僵,猛地推开岳鑫阳,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襟。
  岳鑫阳被推得一个踉蹌,差点从榻上摔下去,脸色瞬间铁青。
  “谁?!”他吼道。
  “末將张辽,有军务稟报。”
  门外的声音不卑不亢。
  叶清月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层潮红迅速褪去,又恢復了平日那副冷傲模样。
  她拢了拢头髮,清了清嗓子:
  “进。”
  门开了。
  张辽一身玄甲,大步走进来,目不斜视,单膝跪地:
  “將军,望北台那边有动静。”
  “说。”
  叶清月声音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苏闯今日出兵,剿了黑石寨。”
  张辽顿了顿。
  “一百四十七人,全灭。”
  “寨主刘老黑的人头,现在掛在望北台外三里处的旗杆上。”
  叶清月瞳孔一缩。
  这么快?
  黑石寨昨天才反,今天就被灭了?
  “他怎么打的?”她问。
  “具体战况不详。”
  张辽摇头。
  “斥候只远远看见,陌刀卫堵住寨门,飞虎军两侧包抄,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他抬眼看了叶清月一眼,补充道:“苏闯本人並未参战,只在后方观战。”
  叶清月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这个废物……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知道了。”她摆摆手,“你退下吧。”
  “喏。”
  张辽起身,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看岳鑫阳一眼。
  门关上。
  书房里又静下来。
  岳鑫阳脸色难看至极,他走到叶清月面前,咬牙道:
  “清月,这张辽越来越没规矩了!”
  “进门不通报,说话硬邦邦的,他眼里还有你这个將军吗?”
  叶清月没说话。
  她盯著烛火,眼神闪烁。
  张辽確实越来越难控制了。
  这人太耿直,不懂变通,更不会逢迎。
  若不是他武艺高强,在军中威望不低,她早就……
  “鑫阳哥哥。”
  叶清月忽然抬头,眼圈微微发红,“张辽他……他刚才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岳鑫阳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刚才张辽进门时,叶清月衣襟还没完全整理好,领口还敞著……
  “妈的!”
  岳鑫阳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这杂种!老子迟早弄死他!”
  叶清月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哭。
  岳鑫阳看得心疼,连忙上前搂住她:
  “清月,別怕,有我在,他不敢乱说。”
  “可万一……”
  叶清月声音带著哭腔,“万一他传出去,我、我还怎么见人……”
  “他敢!”
  岳鑫阳眼神阴狠,“你放心,这事交给我。”
  叶清月把头埋在他怀里,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蠢货。
  京城,皇宫,御书房。
  烛火通明。
  武帝坐在龙案后,手里捏著一封密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底下跪著三个大臣,头都不敢抬。
  “砰!”
  武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砚台跳起三寸高。
  “好一个苏闯!好一个信国公!”
  他声音冷得像冰。
  “拥兵自重,私通匈奴,劫持公主,意图谋反……”
  “叶清月这摺子里,给他列的罪名,够诛九族了!”
  一个老臣颤巍巍开口:“陛下息怒,此事……此事或许另有隱情……”
  “隱情?”
  武帝冷笑,“那你说,茹雪现在是不是在望北台?”
  “苏闯是不是当眾从匈奴大营里把人抢走的?”
  老臣哑口无言。
  “徐梦然呢?”
  武帝看向另一个大臣,“她是不是也跟著苏闯胡闹?”
  “回陛下,徐將军她……”
  那大臣额头冒汗,“她確实在望北台,但、但她或许是被蒙蔽……”
  “蒙蔽?”
  武帝站起身,在御书房里踱步。
  他何尝不知道叶清月这摺子里有水分?
  可问题在於,苏闯做的事,太出格了!
  劫持和亲公主,这是打匈奴的脸,也是打他这个皇帝的脸!
  更麻烦的是徐梦然。
  南疆徐家,世代镇守边关,在军中威望极高。
  徐梦然要是真跟苏闯搅在一起……
  “传旨。”
  武帝停下脚步,声音冰冷。
  “第一,召徐梦然即刻回京,不得延误。”
  “她若抗旨,以谋逆论处。”
  “第二,命林茹雪三日內启程,前往匈奴王庭和亲。”
  “这是国策,不容更改。”
  “第三……”
  他顿了顿。
  “给苏闯传道口諭,让他安分点。”
  “北疆的事,朕自有分寸,轮不到他胡来。”
  三个大臣连忙应声:“臣遵旨!”
  武帝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御书房里又只剩他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的夜色,眼神深邃。
  苏闯……
  这小子,比他爹还能折腾。
  望北台。
  苏闯蹲在旗杆底下,仰头看著上头那颗人头。
  刘老黑的眼睛还睁著,满是惊恐和不甘。
  血已经凝固了,黑乎乎的,在风里晃悠。
  “主公,清点完了。”
  岳飞走过来,身上还沾著血。
  “黑石寨一百四十七人,全歼。”
  “缴获粮食五百石,银钱三千两,兵器甲冑若干。”
  “咱们伤亡呢?”苏闯问。
  “轻伤十一人,无人阵亡。”
  岳飞顿了顿。
  “新收编的那些人,这次表现不错,有几个敢拼命的,末將记下了。”
  苏闯咧嘴:“记著,该赏的赏,別吝嗇。”
  “喏。”
  岳飞转身去安排。
  苏闯又看向贾詡:“文和,完顏洪烈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
  贾詡躬身。
  “但他派去接触其他马匪的人,已经被锦衣卫盯上了。主公,要不要……”
  “不急。”
  苏闯摆手,“让他继续折腾,折腾得越欢,咱们收网的时候捞得越多。”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一瘸一拐往烽火台走。
  大腿上的箭伤好得差不多了,但走路还有点不利索。
  土屋里,徐梦然和林茹雪都在。
  徐梦然正在磨剑,林茹雪在缝一件皮甲。
  是苏闯那件,上次野狼谷被箭射穿了,她给补上。
  “闯哥哥。”
  林茹雪抬头,温温柔柔地笑,“饿不饿?灶上还热著粥。”
  “饿。”
  苏闯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不过先別说吃的,徐姐姐,京城来消息了。”
  徐梦然手一顿:“怎么说?”
  “武帝下旨,召你回京。”
  苏闯看著她。
  “三日內启程,不得延误。抗旨的话,以谋逆论处。”
  徐梦然脸色一白。
  林茹雪也愣住了,针扎到手指,渗出血珠。
  “还有。”
  苏闯看向林茹雪,“让你去和亲,三日內启程。”
  土屋里死一般寂静。
  半晌,徐梦然咬牙:“我不回去。”
  “我也不去。”林茹雪轻声说,可语气坚决。
  苏闯笑了。
  他伸手,一手一个,把两人拉到身边坐下。
  “急什么?”他咧嘴,“老子还没说话呢。”
  徐梦然瞪他:“圣旨都下了,你能怎么办?”
  “圣旨?”
  苏闯挑眉,“那玩意儿,在北疆这地界,不如一块烙饼实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徐姐姐,你真以为武帝是真心要你回去?”
  徐梦然一愣。
  “他是怕你跟了我,徐家这支兵马,就彻底倒向我这边了。”
  苏闯搓搓手指头。
  “南疆二十万边军,你徐家能调动至少八万。这分量,武帝睡不著觉啊。”
  徐梦然沉默。
  “至於茹雪……”
  苏闯转头看她。
  “和亲是国策,武帝不会轻易改。”
  “但他也没真想把你往火坑里推——否则直接下明旨押送就行了。”
  “何必让你『三日內启程』?”
  林茹雪眼睛亮了亮:“闯哥哥的意思是……”
  “他在等。”苏闯咧嘴,“等一个台阶,等一个变数。”
  “什么变数?”徐梦然问。
  “比如……”
  苏闯眨眨眼。
  “匈奴內部突然大乱,和亲进行不下去了。”
  “又比如……北疆突然冒出一支叛军,把和亲队伍劫了。”
  徐梦然和林茹雪对视一眼,都懂了。
  “所以,”徐梦然缓缓道,“咱们得给武帝造个台阶?”
  “对。”
  苏闯点头,“还得造得漂漂亮亮的,让他既能下得来,又不丟面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的夜色。
  “完顏洪烈不是想玩吗?老子陪他玩把大的。”
  三日后。
  野狼谷外二十里,一处废弃的烽火台。
  叶清月一身便装,裹著黑色斗篷,只带了岳鑫阳和四个亲卫。
  她站在烽火台残破的土墙上,看著远处渐行渐近的一队人马。
  是完顏洪烈。
  他也只带了十几个护卫,没打旗號,轻装简从。
  两人在烽火台里见面。
  完顏洪烈打量了叶清月一眼,笑了:“叶將军果然守时。”
  “完顏王子约我,岂敢不来?”叶清月声音平静。
  “那就开门见山。”
  完顏洪烈也不绕弯子,“苏闯,你我都想弄死他。合作,如何?”
  叶清月挑眉:“怎么合作?”
  “我出钱出人,你提供情报和便利。”
  完顏洪烈道。
  “事成之后,苏闯的人头归你,那柄金刀归我。至於望北台的物资……你我平分。”
  叶清月沉默片刻。
  “可以。”她抬眼,“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徐梦然和林茹雪,得死。”
  叶清月声音冰冷,“尤其是林茹雪,她必须死在我手里。”
  完顏洪烈笑了:“叶將军果然心狠。”
  “彼此彼此。”
  两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细节一一敲定。
  最后,完顏洪烈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推给叶清月:
  “一点心意,算是合作的诚意。”
  叶清月打开盒子。
  里头是颗鸽蛋大的明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
  价值连城。
  “完顏王子客气了。”
  她合上盒子,收入怀中。
  “那三日后,”完顏洪烈站起身,“按计划行事。”
  “好。”
  叶清月目送完顏洪烈离开,直到那队人马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
  岳鑫阳凑过来:“清月,谈妥了?”
  “嗯。”叶清月点头,“你派人盯著张辽,这几日他若有异动,立刻报我。”
  “明白!”岳鑫阳咧嘴笑,手又搭上她的腰,“那现在……咱们回府?”
  叶清月侧头看他,忽然笑了。
  那笑又冷又艷。
  “回府。”
  她轻声说。
  “今晚,让你好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