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宿缘再续
  法相崩碎,银白色光点漫天飞散。
  西王母的身形在虚空中微微一晃,那张常年被雾气笼罩的面容,此刻竟隱约可见一丝苍白。她看著陆鸣,看著那道从他眉心射出的璀璨光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一击,竟然真的破开了她的法相。
  虽然不是全力一击,虽然她有所保留,但法相被破,终究是事实。
  她修行无数会元,自成就大罗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经歷——被一个半步大罗的修士,破开法相,逼退百丈。
  而那个修士,此刻正站在她面前,周身五色光芒流转不息,眉心人皇印记闪烁著温润的光芒。他看著她的眼神,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眼神里有胜利的喜悦,有豪情万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
  西王母心中警兆骤起。
  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陆鸣已经动了。
  一步踏出,虚空震颤。
  两步踏出,法则共鸣。
  三步踏出,他已经到了她面前!
  西王母瞳孔微缩,下意识想要后退。但她刚才法相被破,体內气息尚未平復,这一退竟然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陆鸣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肩上。
  那手掌温热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五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入她体內,瞬间封住了她周身经脉,封印了她的修为。
  “你……”西王母瞪大眼睛。
  她不敢相信。
  自己堂堂大罗仙神,活了无数会元的存在,竟然被一个半步大罗封印了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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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更让她不敢相信的,是陆鸣接下来的一句话。
  “前辈,”他看著她,那双眼睛中光芒灼灼,“当年你一指镇压晚辈,以那种方式討债,晚辈可是记了很久。”
  西王母心中咯噔一下。
  她想起当年那件事。
  那时陆鸣刚刚融合周穆王魂魄,她以“天道好还”的名义,强行与他双修,用那种近乎羞辱的方式,了结了三千年的因果。
  她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她以为陆鸣虽然愤怒,但终究会释然。
  她以为……
  “你想干什么?”她强作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陆鸣看著她,看著她那张雾气消散后露出的绝美容顏,看著她那双此刻写满惊惶的眼眸。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畅快,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前辈当年怎么对晚辈的,晚辈今日,自然也要怎么对前辈。”
  “这叫——天道好还,一报还一报。”
  西王母脸色大变。
  她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修为被封,她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陆鸣將她抱起,向著那间她居住了无数岁月的寢殿走去。
  “陆鸣!你敢!”她厉声道,“你若敢对我……”
  话没说完,就被陆鸣打断了。
  “敢不敢的,”他低头看著她,眼中光芒闪烁,“前辈很快就知道了。”
  ——
  寢殿之中,玉床之上。
  陆鸣將西王母轻轻放下。
  她躺在那里,长发散落,衣裙凌乱,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惊惶与羞怒。那双眼睛死死瞪著他,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但陆鸣知道,那愤怒之下,藏著什么。
  那是恐惧。
  是不知所措。
  是无数会元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俯身,看著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此刻却泛起层层涟漪。那涟漪里有愤怒,有羞耻,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那是期待?是恐惧?还是某种更复杂、更难以言喻的情绪?
  “前辈,”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当年你对我做的事,今日我还给你。”
  西王母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她能说什么?
  当年她以那种方式报復他,本就是一时衝动,本就是被三千年的执念冲昏了头脑。她以为那样可以了结一切,可以让自己解脱。
  但后来她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那样就能了结的。
  三千年的因果,不是一场双修就能斩断的。
  她对姬满的感情,不是一次报復就能释然的。
  而此刻,眼前这个与姬满一模一样的男人,正在用同样的方式,討还当年的债。
  她能反抗吗?
  修为被封,她连动都动不了。
  她想反抗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陆鸣俯身吻住她的那一刻,她闭上了眼睛。
  ——
  这一次的双修,与上一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是她主导,是她报復,是她用那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发泄三千年的怨念。
  而这一次,是陆鸣主导。
  他的动作温柔而霸道,他的目光灼热而深情。他不再是被迫承受的受害者,而是真正的占有者、征服者、主宰者。
  西王母感受著他的温度,感受著他的力量,感受著他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她本该愤怒,本该反抗,本该……
  但她没有。
  因为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不仅仅是欲望。
  还有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
  那是三千年前,姬满看著她的眼神。
  是爱恋,是占有,是不顾一切的疯狂。
  是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將她拥入怀中的决绝。
  她以为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三千年前,当她亲手將他送入轮迴时,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此刻,那个眼神又出现了。
  在陆鸣的眼睛里。
  她忽然想起,西王母不止一次说过的话——
  “他既是姬满,又不是姬满。”
  “他是姬满的主魂转世,却拥有了独立的人格,独立的意志,独立的爱恨。”
  而此刻,看著陆鸣那双灼热的眼睛,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既是姬满,也不是姬满。
  他的身体里,流著姬满的血;他的灵魂里,刻著姬满的烙印;他对她的感情里,有著三千年前那份不顾一切的疯狂。
  但他又是独立的。
  他是陆鸣。
  是那个从一介凡人,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陆鸣。
  是那个承载了五千年气运、九道龙魂、人皇烙印的陆鸣。
  是那个敢以半步大罗之身,挑战大罗仙神的陆鸣。
  是那个此刻正在拥抱著她、占有她、征服她的陆鸣。
  她闭上了眼睛。
  任由自己沉入那片灼热的海洋。
  不知过了多久。
  当西王母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躺在陆鸣的怀里。
  他的手臂环著她的腰,將她紧紧拥在怀中。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显然已经睡去。那张俊朗的脸上,还残留著一丝饜足的满足。
  西王母看著他,看著这张与三千年前一模一样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想起三千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姬满也是这样拥著她,也是这样睡著,也是这样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但那时,她只有愤怒,只有屈辱,只有恨不得將他碎尸万段的恨意。
  而现在……
  她说不清。
  恨吗?
  好像不恨了。
  爱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躺在这个男人怀里,她没有一丝想要挣扎的念头。
  她甚至觉得……很安心。
  这种安心,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从三千年前那个夜晚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真正安心过。
  她一直在等。
  等姬满归来,等她可以报復的那一天,等她可以了结这段因果的那一天。
  但当那一天真的到来时,她发现自己並没有解脱。
  反而更加迷茫了。
  而现在……
  她看著陆鸣的睡顏,看著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著他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那张脸,与三千年前的姬满一模一样。
  但又有哪里不一样。
  是眼神?是气质?还是那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与姬满不同的位置。
  姬满是过去。
  是三千年的执念,是三千年的恨,也是三千年的爱。
  而陆鸣——
  是现在。
  是此刻拥抱著她的这个男人。
  是她刚才被他占有、被他征服、被他融化时,心中涌起的那股奇异感觉的来源。
  她轻轻嘆了口气。
  那嘆息里有释然,有复杂,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温柔。
  “冤家。”她轻声喃喃,“还真是和你一模一样。”
  “一点亏都不肯吃。”
  “三千年前是这样,三千年后还是这样。”
  她顿了顿,看著他的睡顏,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不过……”
  “这一次,好像也没那么討厌。”
  她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她可是西王母,是大罗仙神,是活了无数会元的存在。她怎么可能……
  但话已经说了,收不回来。
  而且——
  她看著陆鸣,看著他依然沉睡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反正他睡著了,听不见。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她这样想著,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寢殿的窗欞洒入,落在玉床之上。
  陆鸣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怀中那个还在沉睡的女子。
  她躺在他怀里,长发散落,眉目如画,那张绝美的脸上,还带著一丝未褪的红晕。睡著的她,没有了平时的威严与疏离,只有一种让人心动的柔软。
  陆鸣看著她,想起昨晚的一切。
  想起她的挣扎,她的反抗,她最终放弃抵抗时眼中的复杂光芒。
  想起她的温度,她的柔软,她在他怀中颤抖时发出的那些声音。
  想起最后那一刻,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出的那句话——
  “冤家。”
  那两个字里,有嗔怪,有无奈,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陆鸣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西王母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沉默了片刻。
  西王母的脸微微红了。
  她想要推开他,想要起身,想要恢復平时的威严与疏离。
  但陆鸣的手臂环得更紧了。
  “別动。”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再躺一会儿。”
  西王母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占有。
  她本该拒绝,本该挣扎,本该……
  但她没有。
  她只是轻轻嘆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
  “下不为例。”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陆鸣笑了。
  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得意,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好。”他说,“下不为例。”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