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三方博弈,笑看群雄
  祭坛之上,狂风大作,风云突变。
  无数张漆黑的符纸在风中猎猎作响,发出的声音如同万鬼齐哭,悽厉刺耳。
  那些被藤蔓束缚住的流云宗杂役弟子们,成了这宏大仪式的第一个牺牲品。
  隨著血河真人手中的幽冥鬼骨爆发出刺目的乌光,那些符纸便如同活了过来一般,贪婪地吸食著周围的一切生机。
  “啊!!!”
  草木枯萎,血肉乾瘪,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便被风声淹没。
  几十名活生生的弟子,眨眼间便被吸成了乾尸,体內的精血化作一道道红色的溪流,匯聚向祭坛中央。
  “美妙!真是美妙的味道!”
  血河真人沐浴在这股浓郁的血气之中,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他那乾瘪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原本苍老的气息也开始节节攀升。
  半步元婴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让周围的空间都在不断地震颤。
  “云沧海,还不出手助我一臂之力?待老夫突破元婴,少不了你的好处!”
  血河真人看向悬浮在半空的云沧海,眼神戏謔。
  在他看来,云沧海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用完即弃。
  云沧海感受著那股威压带来的窒息感,面色凝重,手中青色的小鼎不再偽装,褪去遮掩的外壳,露出了下面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小鼎迎风暴涨,化作山岳大小,鼎口喷薄出万道霞光。
  那是流云鼎!流云宗的镇宗之宝!
  “老祖说笑了。”
  云沧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是合作,那这好处,还是我自己来取比较稳妥。”
  话音未落,他猛地催动流云鼎。
  那一道道璀璨的霞光如长虹贯日,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
  这光芒中蕴含著极强的封印之力,竟硬生生將那股冲天的血煞之气压了下去。
  “封天锁地!给我镇!”
  云沧海大喝一声,那些原本贴在祭坛上的引魂符,突然齐齐燃烧起来。
  引魂符燃烧出的火焰並非红色,而是诡异的惨绿色。
  这正是他以为的后手,利用这些特製符纸反噬阵法,將血河真人困死在祭坛中,炼化成自己突破到无暇金丹的补药。
  “嗯?”
  血河真人脸色一变,察觉出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护体魔气。
  “好你个云沧海!果然没安好心!可你以为凭这就想困住老夫?”
  血河真人怒吼一声,催动著手中的幽冥鬼骨。
  “万鬼听令!噬魂!”
  “轰!”
  地面裂开,无数只苍白的鬼手从地下伸出,抓向空中的云沧海。
  两大高手瞬间战作一团。
  筑基期大圆满的云沧明白血河真人虽是半步元婴,可寿元將近,打起架来畏手畏脚,於是,他凭藉著流云鼎,一时之间,居然不落下风!
  ……
  而在战场的边缘,阴影之中。
  顾言正死死地捂著胸口,脸上毫无血色,嘴角掛著鲜血。
  刚才为了撇清关係,他故意硬接了一道两人交手產生的余波,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个被无辜波及的受害者。
  顾言使用了之前沈幼薇留给自己的护身符,把自己的位置告知了沈幼薇。
  之后,他靠在一颗树上,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顾言!你怎么在这里?”
  很快,一道清冷的剑光落下,沈幼薇出现在他身旁,一脸震惊地看著眼前的场景。
  她没想到居然会看到了云沧海和血河真人大战的一幕,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奄奄一息的顾言。
  “咳咳……师……师姐……”
  顾言艰难地抬起手,指著那些已经变成乾尸的弟子,眼中满是悲愤和恐惧,“云长老……云长老骗了我们……他说带我们来做任务……结果……结果他把大家都献祭了……”
  “若不是我命大……我也……”
  说著,他又喷出一口鲜血,运转《枯木敛息术》和《敛息龟蛇功》,假装晕了过去。
  沈幼薇连忙扶住他,餵下一颗疗伤丹药。
  她看了看身受重伤的顾言,又看了看那些惨死的同门,最后看向半空中那个一脸狰狞,操控著邪术的云沧海,她心中的怒火爆发了。
  “云沧海!你枉为正道!”
  沈幼薇拔剑出鞘,剑意冲天。
  她虽然打不过云沧海和血河真人,可她可以用真传弟子的身份,將这里的消息传回宗门,甚至引来宗主亲临!
  这正是顾言想要的结果。
  有了沈幼薇这个人证,他就是那个被长老迫害,死里逃生的倖存者。
  至於那些死了的弟子,正好成了指控云沧海最有力的证据。
  而这时,祭坛的另一侧。
  一直没有出手的血剑客,正默默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看著空中互相算计的两人,嘴角是压制不住的嘲弄。
  云沧海以为符纸是他控制血河真人的手段。
  血河真人以为鬼骨是他反制云沧海的底牌。
  但他们都错了。
  这符纸,是顾言做的。
  这鬼骨,是顾言送的。
  真正决定这场仪式走向的人,从来不是这两个自以为是的棋手,而是他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送货员。
  “差不多了。”
  血剑客勾了勾手指,一道无形的波动顷刻传遍了所有的符纸。
  那些正在燃烧的符纸突然火光大盛,原本惨绿色的火焰瞬间变成了漆黑如墨的幽冥鬼火。
  “怎么回事?!”
  云沧海惊呼一声,发现自己手中的流云鼎竟然失去了对符纸的控制。
  “这火……这火有问题!”
  血河真人也是惨叫连连,那幽冥鬼火顺著鬼骨蔓延到了他的身上,无视了他的魔气防御,直接灼烧他的灵魂。
  “啊!!!”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祭坛中央,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缓缓成型。
  这一次,不是召唤,也不是献祭。
  而是一场属於顾言的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