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可有婚配
  “快了快了,应该已经接近了,我们当时就是在这里失散的。”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之后,斐生和青禾之间也逐渐熟了起来。
  斐生就算被从小培养著都成熟,不谨慎,但毕竟还只是个几岁的孩子,再怎么也绝不可能有那么多猜忌人,防备人的心思。
  再加上青禾这个人,就是一个偏偏很擅长哄人的人,轻而易举的,经过一天一夜就已经和斐生熟络起来。
  斐生这会儿正趴在青禾的背上,斐生没办法走路,即使他自己想要自己走,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记得我对路线一向很熟悉,从前我父……我父亲就常年给我看地图,每个国家的地形图我都看过,看过的地图很多,所以我对方向和地形很敏感,至少对於这路线,都是看一遍,就会记很久。”
  斐生说著十分篤定地看了看周围,给青禾指了一个方向:“东北方,大概再走个十几里,就应该能看见魔鬼城的城池。只要看见了魔鬼城的方向,接下来就很容易了。”
  斐生说了一眼,便看到了面前青禾的神色不太好看,“你怎么了??太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下,也不著急这一会儿半会儿的,短时间之內也没有办法直接飞回去,先把我放下来,我累了。”
  青禾听著斐生这话,就只能將被上的人放下去,她也是真的有点累了。
  两个人找了一个大树边,靠坐著休息。
  斐生很明显地察觉到了青禾的脸色不太好看,一双小眼睛落在青禾脸上滴溜溜地打量著,也不说话,只是看著青禾观察著青禾。
  青禾当然能够感受到旁边小孩子的目光,原本也没当一回事,只是当这孩子看的越来越久,青禾总是好奇他在看些什么。
  她扭头看向他,笑:“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觉得,自己拖累了我?”
  “不。能救我是你的福气,遇见你也是我的运气,我和你说了只要你救了我,以后荣华富贵想著不尽,所以这一时的拖累也不是你白受的。但是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你是哪里人?”
  斐生一本正经地问著,倒是把青禾搞得有些不会了,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就问起来了?
  青禾虽然不明白也不理解,但是…但这会儿也没事儿了,两个人聊以作伴,他问什么就说什么吧。
  加上这人也就是个孩子,也就是个几岁的孩子而已啊。
  青禾对这孩子是没什么戒心的,笑著道:“我家离这很远,在离这儿很远的南方,汴京城,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在那边和这边一点都不一样,气温没这么低,也不会有这么冷,四季很分明,虽然分明但也比较的温和,没有很冷,也没有很热的天气。但不管是什么天气,都会让人很舒服。这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你呢?你家的地方又在哪儿这地方这么冷,你习惯吗?”
  青禾是很关心的说的,毕竟是个孩子,这种极端天气这种环境下就算是大人也完全受不住,別说是小孩子了。
  斐生摇了摇头,小大人似的:“不会,我家比这还要冷,每年最暖和的时候,也就比这高了一点。那我们国家已经有能够针对这种天气的法子了,我们每个人都是在这种天气下活过这么多年了,已经习惯了。所以这种天气对我们来说只是家常便饭而已。你看我穿的不多,看我穿的薄,但其实我们的布料和所用的做工里面都会加有特殊的材料,就是为了保温,会起到很多保温的作用。”
  “怪不得。怪不得按照你跟家人走散的时间来看,应该时间很长了,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內,你居然还有力气在那坑里喊,这证明至少是没有被冷住的。”
  听见孩子这么一说,她就明白过来了,毕竟这是他们国家和別的国家的接壤之处,应该不止他们国家的,有很多別的国家的,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这孩子本来看著就不是什么平常人家的孩子,不管是这浑身的打扮还是说浑身的气度,那也绝对是富贵人家才能教养出来的孩子。
  那这样的孩子出现在魔鬼城,原本就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那是他们国家的反倒有些稀奇,毕竟如果非是这一次想要和北疆国一起和谈,否则应该不会有人轻易来到魔鬼城这样的地方,毕竟如果要欣赏风景什么的,在之前的地方就已经停步即可,不用直接走到极北。
  很有可能是因为这孩子本来就是別的国家的,不小心和家人走散之后就误入这里。
  “我看你的年纪应该在二十岁左右吧应该是二十岁以下?名字叫什么呢?方便说吗?你既然能够救我名字这种事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吧?”
  斐生继续发问,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没得青禾回答,就立马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青禾虽觉得这孩子问的有点多,但想了想谁救了自己不应该问一下救命恩人的姓名呢,这倒也是正常的?
  “我叫青禾,再过几个月就十九了,青色的青禾苗的苗就是田里所种的那些禾苗,不知道你们国家有没有?”
  “哪个禾??我们国家不种这些,我们国家天生低温,一年四季温度都很低,所以有很多的农作物都是不能够存活下来的。”
  斐生问著,那一双小眼眸中都充满了好奇,很是认真。
  “也对,禾苗的生长环境確实对於温度的要求要高一些。”
  青禾说著,拉过斐生的手,用自己的指尖一笔一画的在他的掌心写著写了两三遍:“是这个字你可要记住,不然我日后的荣华富贵可怎么办呢?千万不能记错啊。”
  青禾说的这话,一边说著一边笑著眨了眨眼,故意地去逗面前的小孩,眉眼弯弯,难得得了一些逗小孩儿的意趣。
  “原来是这个字,是一个很好的字,我认得的,虽然我们国家不种这样的农作物,但我们很早就听说过,在更加暖和一些的南方国家,是能够种这些作物的,而这作物我听说產量是最高的,而且也是最能养活人的,是对於生长环境似乎要求的高一些。所以种不了这些也是我们国家的遗憾。”
  斐生说著,一言一语中都透露著一种超脱他年龄的成熟和认真,好像带著一种…肃穆感,好像不仅仅是在探討一个农作物和一个字的问题,好像討论一个国家大事一般这样的隆重。
  青禾有些不太適应,看著面前年仅几岁,就想著这样事情的小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这小孩子格局和心性还有眼光都远,非常人能比,別说是同龄人了,就算是成年人,就怕是汴京城大半的公子都不一定能够比得上。
  在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半就在想今天玩什么,明天吃什么,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说不定还有再跟玩伴们过家家,逗蛐蛐儿,哪有几个能够想到这么深层的孩子?
  就算是现如今汴京城里的那一群公子哥们,每天吃喝喝玩玩乐乐也已经成了他们的日常。
  这孩子现在比他们要强得多,更別说是以后了。
  若是不出意外,这孩子肯定是前途无可限量的,非池中之物。
  像这样被教养的很好的孩子,青禾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个…
  三公子像这孩子这么大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一副老成持重,小大人模样呢??
  或许吧。
  青禾想著想著脸上的笑就多了些,眉眼更弯了些。
  这时就听见旁边的斐生问:“你家中可有婚配?又或者说有没有什么青梅竹马之类的未婚夫婿??”
  一听斐生说话,青禾顿时反应了过来,这时候就觉著些不对劲,满眼不解地看著面前的斐生:“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这小孩问的有点多了吧??”
  “没什么,我就是瞧你这长相尚可,性格也不错,最重要的是运气不错,遇上了我,所以你若是没有夫婿,我倒是想给你做一门婚事,绝对能让你有一桩极好极好的婚事,我能给你找一个极好又极有前途的夫婿。必定能够让你脱离如今的境况,什么荣华富贵就不必说,能让你做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斐生说著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盘算。
  虽说母后很心疼他,也很爱护他,可母后已经去世三年了。
  他確確实实在北疆国受尽了宠爱,也见过了太多父皇身边的女人,要么都是妖艷贱货,要么就是软弱无能,总之,优点和缺点都太过明显。
  要么是心里不安分的不省油的灯,心里只想著爭些什么,要些什么,为了自己去爭一些什么,但做起事情来那就是不择手段。
  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的女人自然不能要,包藏祸心的也不能要太过软弱无能了,又无法担当那个位置。
  面前这个女子瞧著虽然有些娇弱,但是以后经过他们的相处,他却不觉得这个姑娘柔弱了。
  这姑娘很坚韧很坚强,有自己的能力,心思也善良。
  最最重要的是他难得看一个姑娘这么顺眼,竟然还止不住的从心里生出了一些忍不住靠近的亲近感。
  特別是看见面前这个姑娘的笑容时,他总觉得十分的亲切,十分的可靠。
  一种信任的感觉,这种信任的感觉却是最难得的。
  虽说斐生还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面前这个只认识了不到两天的姑娘,会有这样的感觉。
  因为时间太短,而这样的感觉又实在难得,就越发显得特殊。
  结果斐生这话,却把青禾给嚇坏了。
  青禾眼睛瞪圆了看到面前的斐生,连忙摆手:“有有有!我有的我有的这个事情不需要你担心,这个你一点都不需要担心,小孩子家家的一天一天的不要管他人这些事情。”
  青禾说著,只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这世间最可怕的话。
  她就算再没有夫婿再嫁不出去,也不至於打面前这么五六岁小男孩的主意吧??
  那就太畜生了好不好!
  这个话说出来都让人可怕,说突然都让人发毛,说突然都让人胆战心惊。
  青禾不觉得自己这一句话就能让斐生相信,很是认真道:“我真的有夫婿了,而且是青梅竹马,我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我们已经说好了等我我这次回去我们就成亲的。所以你不用帮我找婚事儿。”
  说白了青禾心里就一句话小孩子家家怎么管这么多呢?
  谁知道,斐生的脑迴路就是和別人不一样,又可能是认真地问她:
  “你那个夫婿靠谱吗?能给你一些什么东西呢?钱財,权势和地位?他能给你些什么?你能获得的东西多吗?你说你好像也要当母亲了,那你那个人能够提供给你和孩子优沃的生活吗?能让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吗?如果不行的话,我觉得你建议还是要考虑一下,毕竟我能能找到的夫婿肯定比你现在这个要好,如果你不服,可以让你的夫婿和我选的来竞爭一下,你是有选择权的,女之耽兮不可脱,士之耽兮尤可脱也,或许你想说你们两个的感情很好,感情深度浓情蜜意,但我想你应该知道男女之间的感情,或许是真心实意的,但真心本就是瞬息万变的东西,你们若只是停留在之前的阶段,那倒也无伤大雅,你喜欢即可,但一旦要考虑到成亲这种事情,你就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尤其是对於女子来说要少看一些情谊,而去多看一下你自己能得到些什么东西。情意是会变的,真心也有可能是会变的,那就去看一下不变的东西,钱財地位权势基本上是不会变的。”
  斐生洋洋洒洒说了这么一番,给青禾说愣住了。
  不是青禾不理解这些道理,也不是青禾第一次听见这道理,最震惊人的是,这些话是从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她被一个小孩子教怎么去选夫婿?
  这正常吗??
  真的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