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神兵天降
  青禾当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在婚姻大事儿上,竟然被这么小一个孩子教了?
  还是个小男孩儿?
  青禾瞠目结舌,从这孩子嘴里听见这一番论调,不亚於从三岁小孩子嘴里听见要找夫婿。
  她愣了片刻,伸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额头,又贴上旁边斐生的额头,“差不多,没发烧啊,没生病啊,我是不是被冻傻了。”
  斐生看著她这行为和嘴里说出来的话,这会儿头一回露出有些无奈的神色:“我知道你觉得我年纪小不该说出这样的话,那我想说这样的道理本就不复杂,並不需要我长到多少岁才能理解。我身边是没有几个哥哥但是还是有几个姐姐,堂姐表姐什么的,她们都大我许多,她们只选夫婿的时候,我经常跟著一起看,看著看著便看多了,所以这些道理不需要特別去学。现在重点是,你那个未婚夫是靠谱吗?他说真的靠谱,又怎么会让你未婚先孕呢??这对女子的名声……就算我北疆国民风开放,但对女子来说也算不得一件好事儿,比如说我听说你们国家对於女子的名声更加看重,对女子的標准更加苛刻。若是那人对你不好,你何不踹了他,另选一个好的?”
  斐生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又很有道理,很清楚,完全不像是一个几岁小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青禾想了想,蹦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多大呀?”
  斐生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了她一眼:“这事不重要,不影响,现在告诉我,你那个未婚夫婿到底靠不靠谱啊,如果靠谱的话,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忍受这么大的舆论呢?”
  斐生说话越说越成熟了,如果说刚开始青禾看斐生还觉得有点是小孩子装大人的话,现在看简直就好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对话。
  青禾张了张嘴,她也没有什么未婚夫学,自然也说不出来靠不靠谱这个话,惊讶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未婚先孕呢??”
  “……我又不是个傻子。”斐生脸上越来越无奈,仿佛是没想到能从青禾嘴里听到这么白痴的问题:“不要把我当成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你说了你是当母亲的人,但你又说你有未婚夫婿,而且你年纪也不大,当然不可能是已经嫁作人妇的,那么就是还未曾澄清,但你又要当母亲了,未婚先孕便只剩下这种可能了,还需要我多猜什么吗?稍微好些的结果就是如今孩子你还怀著还未曾生下来,再坏就是你將孩子生下来的,可你和你未婚夫却还未成亲,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腹中的孩子不是你未婚夫婿的,但你未婚夫去还仍旧答应了要娶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倒是高看他一眼。”
  青禾彻底震惊了,这孩子说话越来越成熟,说话之间也是十分有条理,三言两语之间,就能將自己没见过的事情分析的这么清楚透彻。
  青禾震惊了半天也只能慢慢接受,笑著摇了摇头:“行啦,你不要再操心我的事情了,小孩子家家的,赶紧想一想,是不是確定那个方向,我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带著你去別的地方了。至於报酬你也不用想什么婚姻大事,你想著怎么多给我一点银两就好了,我这个人比较俗气,喜欢钱。”
  斐生见青禾没打算多说,甚至有些逃避这个事情,也没有强逼著青禾说出一个什么所以然来,从自己的小兜里取出几块肉乾递到青禾的面前:
  “吃吧吃完了我们在上路,不然我怕你饿晕在半路上。”
  说著斐生將那肉乾里的大部分都给了青禾,自己只留下了两块,放进自己嘴里,小口小口地嚼著。
  斐生果然不是她们国家的人,想来斐生说的也没错,她们国家就是很擅长在这种极寒天气里生存,所以不管是谁在出远门的时候都会往自己的衣服里塞一些保命的肉乾。
  肉乾是晒乾了再油炸的,吃著很容易饱腹,她们外出所穿的棉袄更是特製的,材料也更加不一般,听斐生说这种肉乾如果放在他们特製的衣服里的话,可以储存半个月之久。
  斐生自己一个人在那坑里呆著的时候,只有饿的不行了,才会吃上半块来顶一顶。
  就算是之前那一天一夜斐生分给青禾时,也就是给青禾两三块。
  青禾这回看见面前七八块肉乾,看著他:“你吃完这顿不吃了?活完今天不过啦?”
  “这里离魔鬼城,最多三十里地,加把劲儿今天白天就能到,更何况我又不需要走,我也走不动,我自然吃两块就够了。都给你,你饿了自己便吃一些,我观察过你的饭量,你饭量很小,而且我也曾听闻你们国家的女子饭量一般都不太大,若是我们国家的姑娘,那这些肉乾確实是不够看的。所以你饿了便自己吃一块,反正你也不会一顿吃完。”
  斐生说著,说出口的话都能够找出有理有据的分析。
  青禾心里感嘆的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成精了。
  青禾吃了几块肉乾,恢復了些体力,又喝了些白雪融化成的雪水,之后就带著斐生重新上路了。
  今天的风雪逐渐小了一些,青禾带著斐生上路的时候倒没有那么大的阻力了,青禾现在的体力大不如前,斐生为了体贴它也不会让青禾一直背著自己,只有少数时间是在青禾背上的,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他整个人像是一块木板一样躺在雪地上,青禾就拉著他的衣领往前拽,在雪地上很好滑行倒是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除非遇见上坡。
  斐生倒是也乐得当成一个滑雪的蹺蹺板。
  这不,遇见了一个上坡,青禾用尽了全身力气把斐生拽上来之后,终於站在那坡顶看见了不远处青禾城的城门。
  这一刻,所以说天边的太阳已经泛起橘色,已经在逐渐往下落,或许再过一个多时辰就能彻底接近地平线,可青禾在看见魔鬼城城墙的那一刻,心里的太阳却飞速的升起。
  就如同一个身处在深渊中的人,突然看见漫无目的的黑暗中出现了一抹最肯定的光亮。
  青禾有些累了,坐在那坡顶看著不远处魔鬼城的城墙,不知为什么一时有些热泪盈眶,终於…终於让她看见希望了。
  坚持了这么久,青禾终於看见了一个让自己熟悉的东西,即使那个时候青禾並没有和公主一起进魔鬼城的城池。
  不知道为什么青禾看著不远处的抹嘴唇,总感觉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安全感,就好像只要进了城什么都安全了,这么诡异的感觉,青禾也说不清楚是哪里冒出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但在很多时候直觉是可以救自己一命的,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青禾也选择相信一回直觉。
  橘黄的太阳落在青禾的脸上,映照出她精致又苍白的面容,苍白是真的苍白,狼狈也是真的狼狈,毕竟拽著斐生这么大一孩子,从那么老远的地方过来。
  加上青禾自己的身子本来也重,如果是体力巔峰时期倒也不用这样,毕竟是特殊情况。
  斐生这么聪明的孩子自然也知道,在看见那橘黄色的阳光映照在青禾脸上,那颗晶莹的泪珠上闪烁出不一样的光芒时,斐生沉默地看著青禾片刻,隨即把自己怀中一直捂著的那个皮袋子拿了出来。
  这个皮袋子就是青禾之前,从那一身棉袄上面拆下来的,青禾之前就是拿著这个皮袋子,给斐生捂了一袋子的盐水。
  现在换成斐生,捂了一袋子的雪水,递到一旁的青禾手边:“喝点水吧,应该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了。”
  青禾这会儿也不和他客气,毕竟这孩子確实也没怎么动,只是看著斐生將这袋子从怀中胸口前拿出来时,心里难免有点动容。
  青禾喝了好大几口水,这会儿喝水都变得更加有力气了,一把擦去嘴角的水渍,稍微休息了会儿,就拽著斐生再次上路,整个人都干劲十足的。
  越靠近魔鬼城,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天色越暗,在这种地方,白天其实要比一般的地方长,若不然换成別的地方这会儿早就已经黑暗了了。
  只是天色越暗,青禾的眼睛就逐渐有些看不清了,所以当看见面前突然出现了几个会动的『石头』时,青禾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人就晕了过去,陷入了沉沉的梦魘之中?
  红烛散著暖光,层叠的緋红纱幔下,隱约能看见男女痴缠的香艷景象。
  “咔嚓!”青禾身上仅剩的纱衣也被面前男子一手撕开,她丰满诱人的身姿显露无疑。
  “你……是谁?!”青禾咬著唇,想要逃开,却根本躲不过男人的桎梏。
  “小雀儿只能是我的。”那人笑,那张异常硬朗英俊的脸上已经充满了情慾,嘴唇咬上青禾姣好无缺的身体。
  “你…你放开!”青禾拒绝,胸前菩提突然传来异样滋味,她没忍住吟哦一声。
  那人像是得了鼓励,粗礪有茧的大手从她肩头摩挲而下,路经她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身,像是带著魔力,从青禾体內勾起强烈燥热和难言的衝动。
  青禾实在忍受不住,强撑著要逃,那人攻势越发囂张,或舔或弄,叫她很快迷了神智。
  “夫人,夫人!”
  贴身侍女翠枝摇晃片刻,青禾从睡梦中惊醒,这才发现又做了那个梦。
  “连著这几个月每每睡醒就是如此,还是叫府医前来看看吧!”翠枝劝说。
  青禾都不清楚是自己患了怪病还是中了邪,嫁入这定远侯府三个多月,她几乎日日梦见和同一个陌生男子交缠生欢。
  不仅如此,每每春梦过后,她浑身泛著粉红,波澜壮阔的胸前更是溢出不少奶水,就像是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房事般。
  她已经嫁作人妇,春梦中的人却不是她的夫君!
  如此放荡形骸又不守妇道的事情,让青禾怕极了,万万不敢和他人提及,暗地里又忍不住鬆口气。
  幸好只是一场梦罢了。
  胸前衣物早被奶水浸湿,凉风穿窗而进,青禾也清醒下来,“翠枝,准备衣物,我该去给夫君煎药了。”
  定远侯府乃是八进八出的大宅子,青禾煎好药到二公子住处的时候,已经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
  书斋大门紧闭,青禾被门口的侍卫拦在了外面,药也被人接了过去。
  “夫君,该服药了。”青禾熟门熟路地跪下。
  “滚!带著你的脏东西滚!你回去告诉她,我一辈子也不可能碰你这个贱婢!”二公子暴怒地將碗碟摔了出来,尽数砸在了青禾的身上。
  偏偏说完,书斋中就传来了男女低吟娇喘的声音,里面景象不言而喻。
  “夫人倒是掛念二公子,日日亲自煎药,二公子不仅不领情,偏偏只听红袖那个狐媚子的话,我真的为您不值!”翠枝为她抱不平。
  青禾站起身,忍住眼泪,打断翠枝:“走吧。夫君说的没错。”
  大齐定远侯府共两位公子,一位是征战无数的定远侯,一位便是科举高中状元的二公子,怎么看都是人中龙凤,侯府老夫人定是日日颐享天年。
  偏偏定远侯常年在外征战,杀气太重已经剋死过六位新婚夫人,这二公子自小腿脚就不良於行,身子骨文弱,怕是也行不了房,这老夫人便日日为了侯府子嗣发愁。
  青禾就是侯府老夫人从青楼买回来,还未破身又从小用秘药培育出的床奴,为了侯府子嗣名正言顺才给了她个夫人的名头,实则没人將她当一回事。
  青禾回去没多久,就被老夫人喊上了大堂,说是在外征战三年的定远侯终於回来,老夫人让她去见一见,也好让人有个印象。
  青禾没进大堂门,就听见里面传出爽朗男声和老太太说笑。
  她微愣,这嗓音……和梦中那男子至少七分相似。
  她大著胆子走上去,只一眼看清堂中男子长相,青禾彻底愣在原地,浑身止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