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三幅画的玄机
  “啊?可我放下了。”
  周甜摊手。
  林馥想好的话,一句也没能说出口,嘆了口气,苦笑:“甜甜,你真的放下了吗?”
  周甜奇怪地看著林馥。
  她都换好几个男友了,有什么放不下的?再说她现在看到戴以诚就来气,哪里是爱,明明是仇。
  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根本就是案底来的!
  两人一下午就聊戴以诚。
  两个男模指名时间到了也不走,坐在旁边听,偶尔还插嘴。
  三个人话疗,都没能把周甜点醒。
  也罢。
  情劫是这样的。
  很多人出走半生,都未必能看清。
  只要甜甜不痛苦,那戴以诚痛苦又不关她林馥的事。
  ……
  明明也没做什么,但跟周甜出来一趟,林馥的焦虑就减轻了,在咖啡厅没吃什么,就喝了点柠檬水,晚饭的粤菜却几乎都光碟。
  周甜说这就对了,女人有事別往心里藏,该吃吃该喝喝。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
  表情怪慈祥的。
  “阿馥,纪念画展哪天开啊,我带人来捧场。”
  “后天早上七点。”
  “这么早?”
  周甜傻眼。
  高中毕业后她就没有在八点以前起过床,现在上班了,也就九点起床,十点到岗就ok了,哪天要是早上七点看到她,必然是通宵玩乐还没睡呢。
  “我、我、我……”
  周甜咯噔半天没想好怎么说,最后来了一句,“我叫佳美早上去。”
  林馥噗嗤笑出声。
  “你们下午来就行,早上主要是时辰好,先生说做个法事,只有一些故交会到场。”
  “哦哦。”
  周甜稍微安心。
  两人吃完饭又去徐佳美的店逛,林馥买了两个潮牌玩偶,说是给狗磨牙。
  “两个够吗,感觉那条狗张开嘴能把人吞下去。”
  “哪有这么嚇人。”
  “你是被陆笑麟同化了,看不出恐怖,哎,真不知道你们的孩子以后会像谁。”
  说到孩子……
  林馥开始琢磨。
  周甜不停挑眉,“要是像你还好,要是像陆笑麟,我不知道你得多操心,完全是魔童来的。”
  想想傅桃和陆常进,林馥真的笑不出来。
  小时候放火烧亲哥。
  长大后学校当一哥。
  考试得倒著数,家长一看到老师来电恐怕会心臟骤停。
  林馥脸色黢黑,逐渐理解陆伯伯的心臟病哪来的了……
  周甜忙打圆场。
  “別怕,还有一半机率像你,陆笑麟虽然疯狂,但脸是真帅,你们合伙生一个极品帅哥或者极品美女,性格再糟糕,也能靠脸获得全世界原谅。”
  “甜甜,谢谢你,但我並没有感到安慰。”
  一个漂亮但性格恶劣的孩子,作为父母,岂不是天天挨骂:什么人养的孩子?有没有父母啊?孩子往往是这个家庭问题最小的……
  老天饶命。
  林馥默默掐住人中,深呼吸。
  周甜收住傻笑,她终於意识到自己越描越黑。
  还好陆笑麟不在旁边。
  “阿馥,別怕,你才多大,八字没一撇,生孩子还早著呢。”
  林馥哀怨地看向闺蜜,“我们婚礼定在两个月后。”
  “什么?!陆笑麟是不是有你的把柄?!”
  周甜发出鸡叫。
  这话说的……还怪准的。
  某种程度,林馥確实被捏住了把柄。
  ……
  跟甜甜玩了一天,林馥心情確实舒畅不少,但静下心来,依然担心陆笑麟。
  什么最后一次,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听起来跟遗言似的,一点也不吉利。
  她坐不住。
  想来想去,登门拜访顾老爷子。
  “想好了,要用第二个愿望?”
  “是的,我想阿麟平平安安回来。”
  “……小王八蛋又去哪了。”
  顾老爷子嘀咕一声,应下,让人把三幅画中的第二幅,宴春图,取给林馥。
  林馥谢过,將画带回美术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
  她用清水洗脸,焚三炷香。
  拜完天地,插在关公像前,双手合十,默然站立。
  今天一天安排得满满当当,確认完流程,又有很多要改的细节。
  小欢累得一直在捶腿。
  林馥却还能跟设计师到处跑,修改灯光的细节。
  她大可不必亲力亲为。
  但就像傅桃说的,她是林家最后一个孩子。
  林馥如果不去做,传承就断了。
  晚间,美术馆的工作人员聚在一起吃饭,林馥以茶代酒,说了一番鼓舞士气的话。
  她没有问陆笑麟能不能赶在明天画展回来。
  她知道他的心在哪,知道他此刻也很急迫。
  “爷爷,保佑阿麟。”
  林馥在心中默念。
  ……
  国画大师林春山纪念画展第一站,正式拉开帷幕。
  林馥起来第一件事是配合媒体拍照。
  匆匆吃了一口,换套衣服,接待宾客。
  跟林家有来往的人,她几乎都记得名字,甚至还能关照两句近况。慕名而来的人不少,但必须有名单上的宾客推荐才能进入,否则只能等下午的公开场。
  时辰到了。
  先生做祭。
  林馥点香,三缕青烟笔直往上。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著。
  这种烟在室內都不常见,在有风的室外更不用说。可遇不可求,是难得的吉兆。
  顾老爷子是性情中人,第一个带头鼓掌。
  林馥呆呆看了一会儿。
  总觉得爷爷现在在看著她。
  “林总,该剪彩了。”
  小欢招呼几个联合发起人一同走向室內。
  陆斯年也在台上。
  陈秘书陪陆常进在台下坐著,温和地看著她。
  林馥没说什么,接下来的北美站,由陆氏集团提供场馆和支持,陆斯年作为ceo来剪彩,合情合理。
  林馥的演讲稿很精简,就三百字。
  倒是一个爷爷的老友兼头號粉头,洋洋洒洒说了半小时,自己泣不成声,还把一堆人也弄哭了。
  林馥注意到向兰生,微微点头致意。
  向兰生坐在最末,一身白衣,跟林馥交换过眼神,便专心打量掛在场馆最显眼处的两幅画。
  仪式结束,林馥下来。
  向兰生说:“还差一幅。”
  “师叔,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馥惊讶。
  向兰生看林馥不知情,就想卖关子。
  林馥只好施展百试百灵的拍马屁大法,夸向兰生不去唱戏,去干名侦探,华裔神探的宝座都要让给他。
  “得了,又给我上眼药。”
  向兰生笑笑,指给她看。